第8章 讓你快活快活


  見崔慎闖進門。

  謝禾安急忙收攏了外衫,要蓋住肩頭。

  「別動。」崔慎捏著她細小的肩頭,聲音越發凌厲。

  看著地上那瓷瓶,便知道不是什麼好藥。

  這樣的傷若無上好的金瘡藥,十天半月都難好。

  「小公爺,我如今身有血污。怕是不大方便。」看來謝禾安確實是想歪了。

  崔慎聽聞這話心中略生薄怒,另一手從懷中掏出個小金瓶擱置在桌案上。

  見謝禾安愣住不動,崔慎語調越發凌厲:「自己脫還是我來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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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禾安此時又疼又餓,又困又累,被崔慎一聲吩咐頓時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罷了,她如今也沒有回頭路。

  這樣想著,便悶著嗓子答了一聲,緩緩將衣衫落下,露出整個光潔的後背。

  崔慎嘆了一聲,態度依舊強勢。

  卻是伸出兩指挑起外衫搭住了謝禾安的後背。

  只留下了受傷的那個臂膀。

  她生的白,猶如牛乳一般細化。薄肩纖細,一雙蝴蝶骨在纖薄衣衫上若隱若現。越是這般,肩膀的傷痕便越發猙獰可怖。

  幫人擋箭這般快的反應,謝禾安應是下意識的。

  崔慎更想不通,為何她要冒著性命之危替自己擋下袖箭。

  崔慎捻過藥粉輕灑在她傷口之上。

  他帶來的藥自然是好的,眨眼之間便止住血,涼絲絲的經不覺得那般痛了。

  隨後包紮,崔慎也並未任何逾矩,只緩緩地將她將傷口包上。

  「多,多謝爺。」謝禾安有些發懵,見崔慎將她身子扳了過來,急忙道謝。

  「手,伸出來。」崔慎亦不答話他忽而附身蹲在謝禾安身前。

  這一俯身。

  嚇傻了謝禾安。

  堂堂崔氏子,陛下敕封的文國公,如今俯身在她面前。

  「爺,此處我可以的。」謝禾安有些彆扭。

  女人這才思及,自己的手腕子昨日便磨出了傷,想來崔慎是在說這個。

  崔慎似在隱忍著莫名的情緒,他只靜靜地將藥粉灑在手心之中搓了搓,旋即從袖口反扣進去擒住了謝禾安的手腕。

  他掌心溫度滾燙,一點點在傷口處揉著藥粉,引得謝禾安一機靈。

  她們二人雖有過親密接觸。

  可到底他中了藥,她心有圖謀。

  如今這般溫柔的揉弄,反倒生出寫肌膚相親的感覺,憑空多了一絲曖昧。

  這讓謝禾安更為不適。

  崔慎見她心不在焉,便捏了中了一分,逼出女人一聲輕哼。

  「還知道疼,不知道的以為這藥給你毒得啞巴了。」崔慎低著頭,手上沒停,嘴巴越發不留情面。

  可在隱隱燭火之下。

  謝禾安看著他似有些熟悉,但有些片段一閃而過,腦中越發的痛了。

  見女人這般。

  崔慎頓了一下,抬眸問:「很疼?」

  見謝禾安點頭。

  崔慎喉結滾了滾,似乎在安撫,多了意思耐心道:「忍一忍。」

  這時間越長,她便越發如坐針氈,眼神飄忽不定地看他,心頭卻還想怎麼快點結束這一切。

  一面是崔慎寬大的手掌撩撥心弦,蠱惑人心。

  一面是清醒理智,勸著自己明哲保身。

  兩相拉扯之下,謝禾安覺得自己要被折磨透了。

  咕嚕。

  謝禾安的小肚子又不爭氣地叫喚一聲。

  這才打破了尷尬。

  「好了。」崔慎起身後才緩緩喘了口氣,對著門外道:「端上來吧。」

  知道謝禾安並未用膳。

  府中人自是不會給她留飯的,故而吩咐了小廚房做了些黃芪鴿子湯和米釀蒸蛋。

  這算是養氣血的好物。

  「謝過小公爺。」謝禾安垂著頭,小聲地道了謝。

  大抵是飯菜暖,叫人心頭亦是暖暖的。

  翌日。

  聽著外頭吵吵嚷嚷的,謝禾安也不由跟人群湊出去看。

  彼時,王佑婽亦在門口。

  瞧見謝禾安之後緩緩問到:「妹妹閉門不出,崔哥哥又下了令不得打擾姑娘,故而未曾去探望,身子可好一些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純良無害。

  謝禾安對她並未有敵意。

  畢竟一個略帶嬰兒肥小姑娘,總能憑空拉出人的好感。

  國公府兩側是崔氏二房與三房宅邸。

  自老國公爺去世後,三方因國公之位鬧得極僵硬,來往便更少些。

  如今這些紛亂皆從二房門口而起。

  幾個小廝抬出個白布蓋著的女子。

  風微微捲起,謝禾安與那慘白的一張臉正對上,嚇得後背透出薄汗。

  初入教坊司時,她見過這娘子,是當時教坊司多年培養出的花魁。

  那是她高高在上,宛若天上仙子,分毫看不出是被罰沒到教坊司的。

  可短短月余,便殞了性命。

  王佑婽斜睨打量著謝禾安慘白的臉,佯裝懵懂道:「妹妹與那人相熟嗎?」

  見謝禾安搖頭。

  王佑婽並未止了話頭,接著說到:「要說這還是教坊司的花魁娘子,月余前被二房小公子崔文洲帶回府中,也是熱乎了好一陣子。這幾日聽聞是不依規矩,懷了身孕這才叫亂棍打死。」

  她話說得極其慢。

  似乎就是故意同謝禾安說似的。

  旁側看熱鬧的是大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見此,算著語氣不屑道:「五姓七望之家,有意思的雀兒玩玩就是了,怎能真的擾了血脈存續。世人都說母憑子貴,卑賤的身子又怎配生下主子的孩兒。」

  她說這話時直勾勾地瞪著謝禾安。

  擺明了實在恫嚇。

  府中誰人不知近幾日她是得了崔慎的寵。

  謝禾安不禁有些後怕。

  崔氏雖是然復仇的絕好跳板。

  可萬一呢,

  萬一稍不留意便會如那花魁娘子一般。

  到時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們這樣的世家大族,自家的家奴死了,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謝禾安想到此處不禁有些手腳冰涼。

  王夫人手底下的小廝們怎麼如此沒有規矩青天白日的就來看熱鬧。想來今日這場面鬧得這樣大,就是擺明了給她看的。

  也算得個下馬威。

  無異於也在提醒她謝禾安若是不乖乖的,蓋著白布抬出的下一個便就是她了。

  謝禾安一顆心頓時高高懸起。

  王佑婽見話未得到回應,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謝禾安有些猝不及防,臉色越發白:「姐姐說什麼?」

  王佑婽知道她是聽見去了,嘴角微不可查地抬了抬,接著溫和道:「若是不爽利便快些回屋吧,此處也算是風口,莫加重了病症。」

  話音未落。

  便見二房門口緩緩走出的男人涼薄地看了那屍體一眼。

  他身著大紅錦袍,手中盤攆著玉珠,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像是瞧什麼垃圾一樣看著那女子。

  抬眸時正與車謝禾安四目相對。

  「妹妹,不會你還與那崔文洲相熟吧,這可是咱們爺的仇人。」王佑婽的話中帶了幾分凌厲。

  謝禾安急忙搖頭。

  偏是崔文洲似乎瞄準了她一般,步步只朝著謝禾安而來。

  待走近些才不疾不徐開口:「你便是府中新來的表小姐?跟著慎兒有什麼意思,莫不如跟了我,我帶你快活快活。」

  話落,眾人的眼神都死死盯著謝禾安。

  崔文洲這話無異於要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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