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衣服脫了


  「崔哥哥……」王佑婽將耳朵貼近門,細細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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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焦急時,門內一聲冷冰冰的答話:「可有什麼事情?」

  「崔哥哥,倒也沒什麼事,只是大夫人叫我來請您一同去用早膳。」王佑婽低著頭,聲中沉悶,似乎有些委屈。

  「你們二人用膳即可。我稍後出府,不必等我。」崔慎整好著裝,開了小門縫回絕了佑婽之言。

  透過縫隙。

  佑婽瞧見了在床榻上的女子。

  雖背對著她們正整攏著丫鬟的粗布著裝,但仍見那妖嬈曲線,婀娜多姿。

  怪不得。

  怪不得崔哥哥如此沉醉。

  她這樣想著,心頭似被狠狠攥著,酸澀得厲害。

  可饒是如此。

  王佑婽卻仍是笑盈盈的,帶著貫日溫和模樣點點頭,笑道:「那我便去回大夫人的話。今日天涼,崔哥哥出門去時,還需多加一件裡衣才好。」

  見王佑婽走遠。

  謝禾安才攏好了發,下了床榻,溫馴地同崔慎道:「公子,我這就給您尋件裡衣。」

  「你倒是聽話。」崔慎橫了她一眼,冷冷說:「往後只許聽我一人的話,旁人說的不必在意。」

  禾安抿著嘴,賠了個笑臉。

  崔慎倒也並未多難為謝禾安。

  帶著她便去了東市。此處鋪子繁多,一時間叫人看花了眼。

  「掌柜的,去給她才選兩身素雅的衣裳。」崔慎帶著禾安來了成衣鋪。

  此鋪入門掛的樣衣都用的極華貴的料子。

  謝禾安看呆了,饒是當年還有謝府時。

  這等料子的衣物,她也沒穿過,隨便一件便抵得上她當初一兩個月的月銀。

  故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選僵在原地。

  掌柜地看崔慎衣著華貴,朝著禾安點頭哈腰道:「姑娘,您往此處看看,這金縷齊胸襦裙便與您極為相配。」

  這掌柜的猴精猴精的。

  瞧著謝禾安穿著小廝衣衫,卻也沒有推選極好的料子。

  這襦裙只能算是中等。雖是上好的料子,但做工一般。

  值錢。也沒那麼值錢。

  崔慎便不再往裡走,這是女人家呆的地方他不便多留,給謝禾安手中塞了銀鋌,在門口武器鋪小坐片刻。

  既銀子在自己手中。

  謝禾安咬著唇,眼珠子一轉心道:「掌柜的,我家公子仁善但我還需懂些規矩,太奢靡的衣服與我不大相配,換一身吧。」

  掌柜的咬了咬牙,見那銀鋌被謝禾安揣到布兜里,仿佛有人搶了他的錢似的。

  「崔哥哥,你怎得在此處啊。」外頭忽聽王佑婽之聲。

  謝禾安頓覺得不妙。

  「你跟蹤我?」崔慎橫了一眼,語調越發冷硬。

  「崔哥哥竟覺得我是這樣的人?」王佑婽咬著牙,一雙杏眸忽而便含了淚。

  與王佑婽相伴之人亦是官宦之女,蘇縣尉之女,蘇燦陽。

  聞此話。

  蘇燦陽梗著眉頭,氣勢洶洶道:「國公爺,說話也要有些根據,我們月餘事前便定了衣衫。三日前便相約今日同來取衣,怎麼的我們能未卜先知?」

  王佑婽聽著,眨著紅彤彤的眼,拉了一把蘇燦陽。

  彼時禾安與店鋪掌柜也往門外張望一眼。

  「王小姐,您說了今日來,衣服一早便備下了。您同這位公子也認識?」店家掌柜越發覺得財神上門,竟然都是貴客。

  王佑婽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越發沉悶委屈:「勞煩掌柜的。」

  「與王小姐相熟。想來這公子便應該是小公爺吧。小店當真蓬蓽生輝。」掌故地說了兩句話,見禾安也是崔慎帶來,也恍然猜出了幾人關係。

  遂看謝禾安的眼神也不大友善。

  王佑婽看在眼中,接過掌柜的手中的包好的衣衫,這才不疾不徐開口道:「這亦是國公府的表小姐,掌柜的做衣裳時且要用心。」

  表小姐三字。

  引得掌柜的神色一凜,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應是。

  謝禾安不由彎了彎唇,當真聰明。

  表小姐這身份說白了也就是國公府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既全了崔慎要留下她的心思。

  更保了崔慎的名聲。

  妙,當真是妙。

  王佑婽拿了衣衫便要走,停在崔慎面前時,不由地停了片刻:「這是夫人壽誕所用衣物,還望崔哥哥莫要誤會我。」

  崔慎板著臉,略有些尷尬地跟了出來,冷冷道:「方才……」

  「崔哥哥,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王佑婽擋住了崔慎後頭的話。

  稍走遠些。

  蘇燦陽鼓著腮幫子憤憤道:「佑婽,方才看著小公爺要道歉,你何必擋了他的話。」

  「道歉有什麼用。崔哥哥不誤會我便好。」王佑婽雖這樣說著,但卻門清男人歉意,足夠她討得更大的便宜。

  崔慎再回衣裳鋪子時,眉頭皺得更深些。

  彼時謝禾安剛換了身湖藍色襦裙,瞧著便頗為素雅。

  見崔慎來了,謝禾安在他面前盪了個圈,緩緩問道:「公子,您瞧著可還滿意?」

  崔慎不由得眼前一亮,禾安卻是極美的。

  衣雖素雅,可卻襯得謝禾安越發白嫩,修長的脖頸襯得玉一般的光澤,比富貴人家的小姐都美出幾分。

  崔慎看得愣神之時。

  忽而兩聲急促箭聲射出窗子,朝著他們二人直挺挺刺了過來。

  崔慎出刀極快。

  腰中長刀鐺的一聲,掃下兩擊箭羽。

  隨著箭落地。

  成衣店的老闆頓時嚇得腿腳一軟,哆哆嗦嗦的道:「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崔慎一手將謝禾安護在身後,猛然行至店門口,警覺地看著遠方。

  彼時。

  又一箭冷不丁從暗處射來。

  崔慎借勢發力,長刀別在箭尖轉了個圈又將其摔回暗巷。

  頓聽箱子之中便是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崔慎方要去追,去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膽敢暗殺於他。

  剛走出兩步。

  頓聽聞謝禾安一聲尖聲提醒:「小心……」

  兩隻細小的袖箭朝崔慎射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謝禾安便擋在崔慎身前。

  有一隻直插在她肩膀之上。

  崔慎瞳孔猛然一縮,一手勾著謝禾安腰上,由得她抵在自己胸前。

  「本公子用得上你一個女子給我擋。」崔慎摸到一手血,這才瞧見那袖箭深刻入骨。

  語調不由有些慌亂。

  謝禾安心道:好不容易選好的大魚,可別嘎巴一下給死了。

  這這般目光。在崔慎看來。女人抬眸看著自己,水潤潤的眼睛之中,似乎是盛滿了深情。

  此處的亂事引得東市捕快關注。

  迅速將此處包了起來。

  見崔慎之後,急急忙忙便躬身行禮。

  率領捕快的牌頭亦是崔慎的門生,這一身武藝也是崔慎傳授便甚至謙卑喚了一聲:「先生。」

  「行刺之人,我不想再瞧見他們。」崔慎只冷冷地吩咐下去。

  見謝禾安臉色煞白,他便多注意幾分。

  「爺,無事便好。」謝禾安身子一軟,便向一旁栽去。

  女人剛要扶著門口站好,頓覺身子輕,就被男人打橫抱起。

  瞬間,身周安靜的呼吸聲都沒有。

  被眾人看著。

  謝禾安頓有些不好意思,房內時到底是私密的。

  這種大庭廣眾便是另一種情況。

  謝禾安抿著唇,慌慌張張的:「爺,我,我能自己走,不礙事。求小公爺將奴婢放下來。」

  崔慎像是沒聽到一般。

  箍著謝禾安更緊了些,

  他抱著謝禾安,徑直走過眾人面前,又朝牌頭吩咐一句:「別讓他們死得太輕鬆。」

  話落。

  崔慎轉身邊走,黑色的衣袍盪出優美的弧度。

  可就這一句話,便叫京城眾人似乎回憶起當年殺伐果斷,站立於城牆之上的紅袍小將軍。

  自老公爺血撒邊疆之後,他便棄武從文做了書院的山長。

  紈絝之名外在,叫人忘記了崔慎的本來面目。

  謝禾安在他懷中,更清晰地察覺到一層薄薄的衣衫之下肌肉線條起伏漸快。

  似乎夾雜著一絲薄薄的慌張。

  謝禾安不由漲紅了臉。

  她與這句身體有過那樣親密的接觸,狠狠揉弄,亦算得纏綿。

  可,這究竟是逢場作戲的。

  崔慎如此在意,倒是叫她有些慌亂,身上止不住的顫抖。

  「痛嘛。」崔慎側擁著她翻身上馬,急速馳騁之間還仔細護著傷口。

  國公府是有自己的府醫的,曾是宮中出來的老太醫,醫術極為高明。

  行至府門口。

  便見就一個小廝急忙迎了上來。

  「快去,喊府醫來。」崔慎冷冷地吩咐。

  白日裡嬤嬤已為謝禾安分派好了房間,崔慎抱著她便往那小屋裡闖。

  雖小,但勝在潔淨,細看也知道是認真打掃過的。

  彼時王氏正在外院收攏著花花草草,見崔慎疾行,頓時臉又拉了老長:「狐媚子的玩意,當真禍害我兒,斷不可留。」

  旁側伺候的王佑婽霎時紅了眼,吧嗒吧嗒悄然吊著淚:「大夫人莫要這般說,大抵崔哥哥當真心悅她吧。」

  「可是今日他給你委屈受了?」王氏悄然遞過去帕子,語氣越發寒涼。

  「沒,沒有的。」王佑婽只在哭,身子顫抖得不成樣。

  「放心。有我一日,便不會叫你不明不白的。」王氏怒氣瞪了過去一眼,扯著王佑婽便往內室走。

  府醫更是人老成精。

  頓明白其中利害。

  這袖箭刺得極深且還沾染了些許毒物,將毒拔去,每日敷上藥粉便好。

  雖去醫治了謝禾安,但卻並未用什麼金貴的好藥,開的藥方子也只是國公府尋常小奴用的普通之物。

  好起來會慢一些。

  這般問罪下來,各方都不得罪。

  謝禾安喝了藥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是夜深,肚子還餓得咕咕作響。

  臂膀的紗布已透出血跡,她該給自己換藥了。

  這傷口在後背之處。

  禾安便彆扭地將手伸到背後,極勉強地去夠那傷口,手中總離那傷口上半分觸碰不到。

  她不由得疼紅了眼睛。

  崔慎叩門而入時。

  謝禾安蹭倒的藥瓶正咕嚕嚕滾了過去,落在他腳邊。

  崔慎看在眼中,悄然掩上了門。

  一步步往謝禾安身邊走,緩緩道:「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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