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燙,好燙


  謝禾安都不待崔慎發力。

  反倒是她扯著崔慎的衣領,一步步往石凳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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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崔慎話音未落,謝禾安人便早就躺了下去。

  初冬的薄雪,激得謝禾安身子不由地晃了晃。

  她順勢拉著崔慎傾覆而下。

  還是那熟悉的石凳。

  後背是極致的冷,

  胸前是暖人的燙。

  冷熱交匯之間,都在撕扯著禾安的靈魂,攪的她心跳極快。

  「涼不涼,起來些。」崔慎作勢要將自己的手墊在謝禾安的後背上。

  「是不是以後也該這麼叫。」謝禾安泯著紅唇,笑意盈盈的:「夫子。」

  崔慎完全壓制不住微翹的嘴角,就這樣細細地看著她。

  這樣的眼光太過侵略。

  似是要將謝禾安看透,拆穿入腹。

  謝禾安被盯得不好意思,手極不經意地搭在他的脖頸。微量的指尖細細摩挲著。頭也嬌嬌地枕在他的肩膀上,氣息拂在他耳畔,軟聲似呢喃:「是當了夫子,有傷都不能說,嘴巴這麼硬,難道要等著後頸崩開的傷口自愈?」

  崔慎不由的眉心跳了跳,沒想到謝禾安會發現。他生長於豪門望族嫡子嫡孫自是承載了過多的期待。

  便早就養成傷了、痛了、乏了、厭了都隻字不言的性格。

  察覺崔慎身子僵硬一瞬。謝禾安往他懷裡縮了縮,指尖故意在他頸側輕輕搔了一下。眸光流轉間,魅惑之意如薄雪漫開:「我去給夫子上藥?」

  崔慎不言,手掌扣住她後腰,另一手穩穩托住膝彎,稍一用力,便將她帶離了石凳。

  猝然的失重感,驚的謝禾安一生低喘。

  便下意識蜷起腿,柔軟的小腿肚貼著他勁瘦的腰側,腳踝輕輕一勾,便穩穩盤了上去。

  二人的動作曖昧又繾綣。

  聽著崔慎咚咚的心跳聲。

  謝禾安不敢抬頭。隱約聽見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帶著點沙啞的磁性:「慌什麼?此處內院,就我們二人……」

  不計代價的發力,隱約已覺察到他後背的血,越染越多。謝禾安怕他又要作亂,聲音細若蚊蚋:「走……去哪兒?」

  「自然去床上。」崔慎不由自主地逗弄她一句。

  心中越發覺得有趣。

  崔慎抱著她往書房走。

  還不識得謝禾安時,此處只有他一人住。

  故而只有精緻的一進院落。

  除主屋之外,還有一書房、一兵器室、還有一處便是貼身暮山的臥房。

  因得謝禾安搬到了內宅。

  崔慎自是捨不得她去住下人的小院子。

  便將謝禾安安置在主屋,他在書房中加了個小床。

  故而此番抱著謝禾安便往書房走。

  謝禾安被崔慎放到床榻上,還未等她反應過來。

  崔慎便將外袍扯開,赤裸著上身。

  作勢也要上床去。

  「等,等等。」謝禾安神色一動,不由地在想這後背的傷不得給錦被弄得血池呼啦。

  「上藥,還需要等。」崔慎不由輕笑,敲了敲她的小腦瓜。

  不得不說。

  崔慎俊美超凡,硬朗中暗含書卷氣,薄唇叫人移不開眼。

  謝禾安白了她一眼,上個藥搞這麼大陣仗,可嘴上她仍是乖順,拍了拍床:「爺,躺在此處。」

  待崔慎躺好之後。

  謝禾安這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傷口。

  剛長的血痂已經崩開,血已呼了滿背。

  特質的箭尖有倒刺,讓這傷口更不容易長好。

  禾安看著,不由緩緩地皺起眉頭,給崔慎看診的醫倌只看到了一層。

  雖將血止住,也將毒拔了七七八八。

  可那最要命那一味毒並且處理。

  長此以往輕則損害其經脈,斷其武學根基。

  重則要人性命

  崔慎見謝禾安半晌不動,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像是寬慰:「不必擔心,沒幾日就好了。」

  謝禾安回神,捏過旁邊小金瓶緩緩往傷口撒著藥粉。

  藥粉落在崔慎的傷口上,頓見肌肉抖得越發厲害。

  謝禾安的眉頭不由皺得更高,這藥亦有玄機。

  崔慎見肩頭微僵,卻未回頭,只任由那隻細軟的手在他後背遊走。

  謝禾安心念微動,好在今日上街的買的藥材夠用。

  還能給崔慎熬些新方子。不時指尖輕輕浮過他的後背,點著幾處穴位,想要藉此逼些毒血。

  她按著,頓覺得自己好像也是深陷一個大坑似的。

  原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崔慎錢多事少,還得她花心思醫治。

  這麼想來,他崔慎也撿了大便宜,也算是救他狗命了。

  謝禾安這般想著,手上的力氣不由加重些。

  鬢邊碎發垂落,掃過崔慎見的肩胛骨蕩來蕩去。

  崔慎後背收得越發厲害,側過頭時,鼻尖險些撞上她低垂的眼睫。

  見謝禾安還在按。

  不由反手捉住她的手:「不礙事,餘下的慢慢好就成。」

  謝禾安這才鬆了松筋骨,緩緩起身。

  剛起身,便瞥見書房旁側掛著的一副畫卷。

  畫卷上之人更顯青澀。

  神情容貌與她並無二致,唯一區別之處便是眼底之處多了一處細小的淚痣。

  而謝禾安並沒有。

  她看著那畫不由地怔神。

  連帶著崔慎將她擁入懷都未曾反應過來。

  屋內燭火通明。

  屋外頓時有人聲炸響:「崔狗,快出來,爸爸我給你送酒了。」

  趙歸真頭戴著斗笠,踩在枯樹,一腳懸空還在盪著圈兒。

  崔慎穿大氅往外頭去,見趙懷真不由地白了他一眼:「又不是聾子,叫魂似的,沒完沒了。」

  趙歸真見崔慎朝著此處走來。

  縱身一躍,在空中盪了個圈便跳了下來。

  甩手扔出去一個銀葫蘆:「看看,有點好東西我可是惦記著你的,百年的南天醉,保准一喝一個不吱聲。」

  崔慎接過酒葫蘆,反手別在腰上:「你前來,不單單是為了這瓶酒。還有何事。」

  「要不說咱們父子連心呢。」趙歸真負手而立,北風盪起他的衣袍吹得咧咧作響:「要變天了。崔慎,你惹麻煩了。」

  崔慎渾不在意。

  「師父讓我尋的苗疆儺女找到了。」趙歸真緩緩吐出口氣,雙目如炬,暗含鋒芒:「就在你崔氏二房門下,現聽令於崔文洲。」

  見崔慎還是一言不發。

  趙歸真又補了句:「我尋去時,他們已用你的八字做了困殺局。崔慎,你的死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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