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渾身無一處他沒親過
謝禾安目光森然，她仰頭直視著皇后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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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視線相交，迸發隱隱硝煙。
「是奴婢們耽誤了小姐，求，求皇后娘娘網開一面，要打要罰讓我們受下吧。」知微與婉凝急忙跪倒在地，神色慌亂像。
裴氏穿著紅金鳳袍，倒是不多加配飾，發上只有一柄鴛鴦長簪挽著頭髮。
她如耐心的垂釣者，就這般從容不迫打量著謝禾安。
觀這面容當真華貴，鳳眸含星，眉如遠山含黛儘是天家氣度。可細細看來，那眼底的寒光盡顯，
眼底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冰冷，在那看似溫婉的笑意下，越發顯得瘮人。
她不說話，四夫人也不敢貿貿然地接過話頭。
畢竟這幾人的家室也都一般。
唯有皇后娘娘惠昭，出身河東裴氏，亦是五姓七望的名門之家，如今朝幾個重臣也都是裴氏出身。
故而她的底氣便更大些。
看著到現在了謝禾安都未曾向她求饒。
裴氏不由低聲冷笑一聲。
看來不是個好相與的，竟然是個硬骨頭。
可硬骨頭才有意思，調教這樣的人打斷她的脊樑，沒有比這完美的消遣了。
見裴氏揚了揚下巴。
賢妃似乎是得了受益，見僕從支支吾吾的一時間不敢上前，頓時厲聲呵斥一句：「沒聽見皇后娘娘吩咐嗎？」
皇后身旁的大丫鬟咳嗽一聲。
幾個婆子丫鬟上來便要撕扯謝禾安的衣物。
知微與婉凝見狀，噌的一下起身，二人將禾安牢牢圈在臂彎裡頭。
「呦，好生厲害啊，竟然敢推搡皇后娘娘的人。」德妃從旁挑了一句。
淑妃看得多時，捂了捂心口，溫聲軟語：「這般罰是不是有些太重了，到底是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這日後……」
「不然你替她？」賢妃冷嗤一聲懟了回去：「你倒是挺會裝好人。」
淑妃被這一噎，漲紅了臉色。
有些無奈看著禾安，便也沒敢再說旁的話。
在旁人的目光下，謝禾安不急反倒是悽慘地笑了笑：「皇后娘娘，咱們宮中竟然是這麼個規矩嗎，晚了一盞茶便要打板子，日後若真衝撞了幾位貴人，豈不是要了命。既如此反正也活不長，莫不如直接打死的乾脆。」
謝禾安故意將「真」字咬得極其重。
言下之意，她禾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之道今日不是真犯了錯，是在下了她的面子在立威。
「大膽！」賢妃拍案而起。
皇后娘娘笑意越發機械，眸中的寒光越發陰冷。
便在此時，知微與婉凝漸漸有些力竭。
皇后大丫鬟竹青的手撕扯住禾安的脖領子，刺啦一聲便扯出個小口子。
皙白的皮膚漏了出來。
光滑油潤像是被牛乳跑浸泡過一般，她們五人看得眼睛一痛。
幾個人也都過了三十五。
皮膚也不是少女時那般年輕。
看著禾安如此鮮嫩都如看眼中釘，怒氣更勝。
「天啊，皇后娘娘。她身上不乾淨。」竹青手指著那一寸肌膚，眼神直勾勾的：「您看這處。」
她們也都是過來人。
禾安這才反應過來，進宮前幾日被崔慎折騰狠了。
渾身無一處他沒親過。
便免不了落下些痕跡。
這幾處便是還未曾褪乾淨，隱隱戳戳還能看出來些。
「天啊，這剛進宮，別是早就跟外頭人勾勾搭搭，不乾淨了吧。」賢妃娘娘冷哼。
「找個婆子再當著咱們的面驗上一驗不就好了。」德妃的雙目如毒蛇，死死黏在謝禾安身上。
「何須這麼麻煩。」禾安勾手，不疾不徐地撫摸著那存肌膚：「知微去請陛下，這等事情陛下都能說明白。」
禾安在賭。
賭她們五個人位高權重不想在陛下面前丟了臉，也不想在整個後宮落了刻薄的名聲。
這時候示弱是最沒用的。
若是示弱討饒越要欺辱。
見屋內詭異的沉靜，禾安接著道：「不然也可問一問二殿下，他也略知一二。」
皇后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知微得了授意，慌忙就往門口鑽。
卻被竹青帶人一把按住了。
皇后娘娘裴惠昭心頭不由地打鼓，看著禾安眸色之中沒有半分懼意。
想來是已經發生過了……
這等私密事她確實不好賭，況且她兒二殿下秦景深尚在禁足。
多一事便多一分麻煩。
「打板子就成。拖出去。」裴惠昭冷冷吩咐一句。
幾位娘娘這才有安安靜靜地坐回美人凳之上。
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
禾安三人被婆子們團團圍住。
竹青似是故意的，故意套住了謝禾安的手。
就往長凳上頭綁起。
青磚的泛著冷光，禾安被竹青的人死死按在長凳上，白淨的素色裙擺揉得皺巴巴。
她如狼崽子一般兇惡地瞪著眼前人。
竹青並不恐懼，反倒是揚起手死死扣著她的下巴：「活該。」
鳳儀宮的太監貪婪地盯著著美人。
身子往竹青身邊湊了湊：「不然扒了下頭的衣服，這打起來更帶勁些。」
太監雖是沒了跟，到底也是半個男人。
總是有些惡趣味的。
見太監的手就要攀上她的腰。
謝禾安的臉上難掩一寸寸的慌張，她忽而反抗得更加厲害，聲音都在抖，嘴巴雖然塞住，卻還是含糊其辭：「你敢，我崔氏不會放過你。」
聽見這句話。
竹青似乎清醒了一瞬。
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家主子的，崔氏可不是阿貓阿狗的門戶。也不是裴氏能惹得起的。
頓時揚起手來打掉了小太監作惡的手指。
「就打板子，生了別的事情，咱們都得沒命。」竹青壓低了聲音。
見竹青都這般說了。
小太監自然懨懨地收了手。
賢妃捧著暖爐，緩步走在門口盯著外頭的這一幕。
昨日皇后娘娘給她挖了個坑，叫她去下了謝禾安的面子。
今日既是在她鳳儀內，若是出了什麼好歹那就是皇后娘娘的罪過了。
況且，崔慎任十六衛上將軍之事，鳳儀宮內尚且不知。
她也不說。
就等著看笑話，看到哪不能收場時，皇后能栽個大跟頭，那就更好。
見心裡的那些骯髒事情沒有被滿足。
小太監的臉色也不帶暢快，便頓時揚起了手，棍子掄圓了朝著她屁股上來了一下。
「啊……」
好疼，從未有過的疼。
挺翹的臀劇痛如烈火灼燒，霎時湧出點點薄薄的血。
像是一朵朵嬌嫩的花兒。
「瞧，這小屁股，打一下還顫悠呢。」小太監跟旁邊人交流一聲。
另外二人也掄起棍子抽在知微與婉凝身上。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手中的棍子又輪了起來。
禾安眼前一陣發黑，喉頭湧上腥甜，屈辱與無助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教坊司與皇宮都是一樣的。
都是這人間的地獄。
未等第二棍落下。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沉穩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鳳儀宮裡的慘叫聲。
竹青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神陰鷙地望向殿門。
「去看看，是誰。」竹青目光死死地黏在大門上。
隨著門被開了小縫。
頓時聽聞小順子的聲音飄了進來：「見過寺人。」
寺人算是皇后娘娘宮中太監的領頭人，他如今已經年邁了，這一聲拜見這算得上小順子的自謙，論職位他是要高於寺人的。
寺人的臉色大變，頓覺心下慌亂。
不因旁的事，這是小順子身後站著個孔武有力的將軍，雙目威嚴，浸潤寒氣。
這眼神是要殺人的眼神。
他彆扭地錯開臉，哆哆嗦嗦的說：「皇后娘娘在跟四夫人敘話，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小順子的臉色慣是帶著笑意的，他不急不足道：「倒也不算什麼大事情。就是陛下吩咐……」
他拉長了語調，故意將陛下吩咐四個字咬得極重：「令將軍逐一宮核查後宮監門衛與龍武侍衛。勞煩通傳。」
話落。
鳳儀宮寺人的臉色越發的白，知道推拒不過。
便要掩門進去通稟。
可還未等他行動。
小順子身後那人揚腿重重地踹在門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朱紅大門應聲而開。
寺人嚇了一跳。
屋裡頭的貴人也嚇了一跳。慌忙棄了茶盞就往外頭走。
別管是誰。
今日也算是救了她一手，禾安忍著疼艱難的扭過臉想要看清來人。
這一眼。
她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不是旁人，是崔慎啊。
崔慎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謝禾安。
那眼神複雜，有心疼、有氣憤、還有貪婪。
男人咬著牙，腮幫子崩得很緊，明明告訴她等幾日。他這前腳剛走，後腳便出了這樣的變故。
這叫他如何能不擔心。
「大膽。竟然擅長鳳儀宮。」竹青怒目圓睜，看著崔慎的眼神頓時打了個哆嗦。
崔慎眼底翻湧著淬血的戾氣，周身氣壓驟沉，手不動聲色地已經扣住腰間長刀，似乎下一秒就要殺穿似的。
裴惠昭緩緩蹙起眉頭。
「各位貴人，可不是擅闖，這是新任的十六衛上將軍，崔慎，國公爺。領了陛下的令逐宮核查，這便掄到皇后娘娘的鳳儀宮。」小順子接著解釋一句。
裴惠昭下意識覺得不對勁，這哪裡是輪到鳳儀宮，分明是故意的。
她臉色白了一寸。
這是京城之中頂頂重要的官職，他既進了朝堂若是給秦景深下絆子，按照她那愚鈍的兒子。自然是抵抗不住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
裴惠昭頓時覺得自己今日唐突了。
惠妃與賢妃的臉忽而紅了一瞬。
這樣的精壯的男人，果真勾人。
「去將現有人逐一登記。」崔慎的手緊緊握住刀鞘，指尖頂起來半分，威懾意味十足。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一步步地往前走，就停留在禾安的面前：「不知家妹犯了什麼錯，要如此責罰。」
小太監嚇得身子一哆嗦。
手中的木棍噹啷一聲落地。
「我家小姐不熟悉路，今日又受了凍，晚了一盞茶，這才惹了諸位貴人們。」知微急忙晃開手中的布條，一股腦說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崔慎拉長了語調，聲音有些玩味：「禾安，這等事情，你該跟表兄說啊。」
言下之意。他崔慎要為禾安兜底的。
這一瞬間。
皇后與四夫人的臉色精彩紛繁。
這說出去，她們幾個如何都不占理。
況且位高權重仗勢欺人，陛下知道也要被降責的。
「崔大人，誤會，誤會。」裴惠昭臉上尷尬一瞬，硬生生地扯出些笑意：「既是沒有學過宮中規矩，日後再好好學一學就是，今日……今日便先作罷。」
「作罷？」崔慎聲音越發低沉：「家妹這般，應當是走不回去的。」
禾安聽著，也不由的哎呦，哎呦虛浮的叫了幾聲。
「來人啊，抬了本宮的轎攆，親自送回去。」裴惠昭冗長地嘆出一口氣，氣得手指攥得都發白了。
見崔慎還想發難，謝禾安拽了拽崔慎的衣袖。
這才作罷。
「大人，四人空響，剩餘六人皆是裴氏之人。」旁側人小聲稟告一句，已經一句句地謄寫在絹本之上。
禾安的事不值一提。
如今突然徹查宮中侍衛人員，皇后與四夫人頓時臉色慘白。
陛下，陛下這是憋了什麼主意？
她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入夜。
寂靜無聲，陰雲壓月，黑洞洞地瞧不見什麼蹤影。
今日，屋子已經打掃乾淨，她們主僕三個已分開就寢。
謝禾安只覺得小屁股火辣辣的疼。
剛一翻身腳丫就被握住。
她身子一激靈，剛要尖叫出聲就被捂住了嘴。
「崔慎，你是鬼嗎。一點動靜都沒有」謝禾安眨巴著眼睛，心似乎要跳出來。
她心道，早晚有一日得叫他嚇出個好歹來。
「不來行嗎，不來你被欺負的骨頭渣都不剩了。」崔慎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有些抱怨。
禾安別他說得好生沒臉，這話說得他跟個小廢物似的。
見女人興致垂下來。
他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有凶你的意思，別動，我來給你上藥。」崔慎咬了咬謝禾安的耳珠，從懷中捏出金瘡藥：「翻身，這兒抬高些。」
說來也是奇怪。
初出教坊司時禾安換著花樣爬了崔慎的床。
如今才幾個月。
清風霽月的崔國公爺不顧廉恥，也開始爬謝禾安的床。
當真是有些宿命在裡頭。
冰涼的藥末飄在白嫩的肌膚上。
痛得發抖。
可崔慎看得眼睛都紅了，他手指不輕易地浮過核核珠。
將整個腰身都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