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連身體都記得他


  比驚懼反抗先來的是熟悉的味道。

  連身體都記得這熟悉的溫度。

  這一瞬間。

  謝禾安的眼淚涌了出來。她很想暢快地哭出來,可是沒有回頭的路。

  淚珠滾了幾圈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這就是你要的日子嗎?」身後的人似乎察覺到了禾安的顫抖。

  入手探在衣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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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冰涼尚未暖過來。

  在這一雙大手摩挲下,漸漸得回了溫。

  隱隱戳戳之間,她早就語不成調。

  謝禾安也恨自己,為何都這般了還要貪戀崔慎的溫度。

  「你快走,此處並不安全,好多人眼睛盯著,若是叫人看見你還活不活。」謝禾安說著,就想往外推搡崔慎。

  崔慎習武,力量十足,自然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女子可以撼動。

  謝禾安越是抗拒,崔慎便越是不如她的意。

  方才在大明宮那樣軟弱可欺的,如今見到崔慎反倒是抗拒成這樣。

  兩相對比之下,崔慎像是被打翻了醋罈子。

  謝禾安被嚇得一激靈。

  驚恐地望向崔慎。

  「你瘋了,你瘋了……你怎麼敢在此處做這樣的事情」。

  崔慎不疾不徐地攆著她。

  「如今你陷進去的還不算深,若是想要逃出生天,還容易。」崔慎不死心的在問,若是想要殺了這老皇帝。

  他崔慎也願意為謝禾安堵上一把。

  只要她的一句話。

  「謝禾安,回答我。別裝啞巴。」

  崔慎催促著,大手包著謝禾安的手往下順去。

  謝禾安的臉色更加驚恐,幾乎白一陣、紅一陣。

  愛意與倫理交纏。

  禾安羞憤地抽出手,,頓時臉上更紅了。

  她的身體和她一樣不爭氣。

  崔慎見她那氣鼓鼓的樣子,俯下身咬住她手指,尖利牙齒咬出印子,故意就想要她疼。

  像是一隻期待主人說話的小狗。

  眼神巴巴地望著她。

  「我該說的那日便都說過了,你以後也不要來了。上將軍的官袍與你很是相配,這等好機會定然要珍重。」謝禾安使勁抽出了手。

  指尖剮痛了崔慎的舌尖。

  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你……」崔慎氣息翻滾不勻,總是被她氣得胸口跌宕起伏。

  「不識好歹。」便是再氣,他都只吐出這麼一句話:「近幾日安生些,待我緩緩換了皇城侍衛你再行動。」

  他說完,這才拂袖離去。

  謝禾安只敢對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

  她心頭密密麻麻泛起酸澀,不知道日後什麼樣的小娘子能成為他的夫人。

  可別管是誰,終究不都可能是她了。

  謝禾安甩了甩頭,憋下去眼角的淚珠。

  見屋子裡平靜了,知微與婉凝才敢敲了敲門進屋。

  她們方才確實察覺到異常,但聽著屋內喘息聲,自然都明白了。

  教坊司時經歷的比這個多多了,也聽得出這是謝禾安情動之深。

  「妹妹。委屈你了。」知微感慨著,她們三個人也算是講將畢生都要搭進去了。

  可還未來得及好生歇息片刻,好好說說體己話。

  門口的門便被扣響了。

  「崔娘子,崔娘子……」門口奸細的嗓音不停,似乎不扣開門便誓不罷休。

  婉凝皺眉皺眉,急忙道:「我這就去看看,莫慌。」

  待到那小木門打開一條縫。

  這才看清來人面貌。

  這太監長得頗為精緻,臉上煞白,與旁的太監不同,他衣著娟繡吉祥鳥紋。

  這就是皇后身邊大太監的打扮。

  婉凝看在眼中,規規矩矩行了一路:「參見大人,不知大人前來有何要事。我家小姐適才風寒嚴重,我等在伺候著沒有聽見,開門晚了些,還望大人見諒。」

  「呦,這麼不敢巧。」大太監斜睨了一眼,聲音越發不悅:「這是知道皇后娘娘要傳喚,這就染了病,當真是巧啊。」

  婉凝被這話懟得有些下不來台。

  「千真萬確,皇后娘娘鳳體要緊,別讓小姐給貴人過了病氣。」婉凝下意識覺得剛從這大明宮回了院子便被皇后娘娘傳喚,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情,便想著不動聲色地推回去。

  可來來回回拉扯半晌。

  見大太監還不鬆口,頓時信心也弱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到鳳儀殿,咱家可是通知到了,若是再有旁的事情可就你們自己承擔。」大太監冷冰冰地撂下一句。

  便扭頭就走。

  待房門掩上。

  主僕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中儘是無奈。

  重新梳洗打扮。

  三人緊趕慢趕到鳳儀殿還是晚了一盞茶的時間。

  這也怪不得禾安、

  香蘭園與鳳儀殿幾乎是對角的,旁的妃子有丫鬟婆子伺候著。

  自然不用費力。

  而他們三個不同啊,只能腿兒著去。

  方才已經都快是一路小跑了,這還是晚了。

  被後晌見到的那大太監領進門時。

  屋內氛圍甚是尷尬。

  皇后端坐主位,鳳目微沉,四夫人分坐兩側,目光如針般扎在她身上。

  可最要緊的是四夫人已經早於她到了。

  惠妃、淑妃、德妃、賢妃看著謝禾安的眼神都頗為嫌惡。

  「呦,好大的架子,竟還讓我們來等她。」賢妃與禾安早就結下了梁子,便率先來了口:「皇后娘娘,無規矩不成方圓,切莫要心慈,不然日後這宮中豈不是要亂了套。」

  謝禾安額角沁出冷汗:「小女初來乍到,有些不認識路,還望……」

  她話還未說完,皇后身邊的掌事嬤嬤厲聲呵斥,「皇后娘娘與四位主子已候你一盞茶,姑娘好大的架子!」

  話音未落,惠妃便掩唇輕笑:「應當不算是不認識路,該是被陛下責罰狠了,這是記恨了。朝著咱們幾個發脾氣呢。」

  這群人小嘴叭叭。

  堵得禾安漸漸沒了聲音。

  「誰不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終究要有這麼一遭再長記性。」德妃呷了口茶漫不經心地說:「莫不如就脫光了衣裳在雪地里打幾板子得了,這樣既長記性了,也打不壞。」

  這話說得最是惡毒。

  扒光了衣裳。

  這是想讓禾安徹底沒臉。

  皇后娘娘始終一言不發,老神在在就聽著四夫人嘟囔。

  四夫人催得狠了。

  皇后娘娘這才不緊不慢地揉了揉眉心:「說的也在理,打吧……除了咱們院也別叫旁人看見了!」

  禾安霎時抬眸。

  好啊,原來皇后娘娘才是那最狠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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