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沒力氣了,真的沒力氣了
謝禾安被這句話驚住了。
眼神愣愣的。
一時間呆滯在原地。
謝禾安沒想過,她思索半晌,只怔怔然地搖了搖頭。
原因無它。
不是因為覺得崔慎沒有這等能力。
而是委實配不上了,崔慎這樣的天之驕子。
若是,若是有那麼一日。
合該選能配得上他地位之人。
能對他有幫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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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然不該在她身上費這些感情。
沒名沒分,她也是願意陪伴著崔慎的,但是要坐一國之母的位置,那就算了。
這回答顯然並非崔慎想要聽到的。
這一晚,他折騰得又狠又凶,無論禾安如何討饒都無濟於事。
還是身下的軟墊水滴的不成樣了。
這才勉強放過禾安。
彼時。
天方蒙蒙亮。
「你好生歇著,我定給你討公道。」崔慎說話時,聲音輕柔,叫禾安一時沒聽清楚。
只哼哼唧唧晃了晃胳膊:「別鬧,做不動了,真的做不動了。」
崔慎繾綣地笑了笑。
不知為何,總覺得近些日子
禾安格外嗜睡,最近被磋磨的,這小臉蛋都瘦下來了,需得馬上補補。
想到此處,崔慎腦中又浮現了那老東西的臉。
都怪秦毅德這老玩意兒混帳的。
「阿嚏,阿嚏。」
「一定是有人罵朕。」
秦毅德渾身痛得無法入眠,陷入了莫名的煩躁之中,眼袋墜得老大。
馬上又要早朝。
他到底要不要鬆口?
若是查下去,自己又要被天下人恩如何指摘。
想到此處。他身子頹然地軟了下去。
「陛,陛下……」周大伴急急忙忙地沖了過來,他當差多年,少有的慌亂,手裡捏著急報:「陛下,瞭望隊急報,安倍都護府亂了。」
「慌什麼,慢慢說。」秦毅德面上看著還穩,但是心裡早就波濤洶湧。
「二,是二殿下。他奔去了安北都護府,裴將軍帶著安倍五萬兵馬要打回京城,揚言要助二殿下榮登大寶。」周大伴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已經是細弱蚊蠅。
「混帳,沒腦子的東西。」秦毅德怒斥了一聲,身上哆嗦得越發厲害。
安北都護府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大順的第一道關卡啊。
如今耶律部的蠻夷,可不容小覷。
打進京城,北境失守,天下又要大亂。
孰輕孰重?是一點也分不清?
秦毅德的臉色一寸寸沉得厲害,他緩緩抬了抬手,壓低了聲音:「去,悄悄帶一隊人馬將裴氏那毒婦給朕押來。」
周大伴雖不知陛下到底是要做什麼,可一連兩日此等大動作,真是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既視感。
裴惠昭來時被捆著,雙手被反剪捆綁,頭上鳳釵早就被卸了,臉上灰撲撲的,早沒有往日那般精氣神兒。
到了大明宮。
她還是憤恨撇了一眼,眼神直勾勾的瞪著秦毅德:「如今,還讓我來做的什麼。陛下要殺要剮隨意吧。」
裴惠昭早就知道自己會是什麼結局。
唯一掛念的不過是她的深兒。
「放心,他還活著。」秦毅德說完擺了擺手,將周圍的人都散了下去。
屋內只有裴惠昭與他二人。
這一時間,讓裴惠昭有些不明所以。
到底也算是高門大戶裡頭出來的,又陪伴了陛下多年,他這老東西是什麼樣子,裴惠昭心裡頭也是清楚的。
但凡有多一份的選擇。
秦毅德都不會手軟。
現如今這樣,那便是說命要麼她的深兒逃出生天,且得了兵馬助力,讓這老東西不能小覷,最有可能的便是安北都護府。
要麼便是他實在選不出合適的繼任者,除了秦景深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故而這才不得不這般妥協。
想到此處,裴惠昭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心頭也算是定了定。
「朕也這一把年紀了,這天下終究是孩子們的。」秦毅德就像是一條老龍,軟軟攤在龍椅之上,他微垂眉目,故意拉長了語調:「老二有這般手段,也算是你教出了個有血性的兒子。」
半晌,他又補了一句:「勝過老三。」
裴惠昭抬眸,眼神中儘是涼薄,既如此她反倒以求速死。
否則按照秦毅德這老東西,或是崔慎旁的什麼人。
定是要用她的命,挾持秦景深的。
到時豈不是成了兒子的負累。
想到此處。
裴惠昭正要看開口。
就被秦毅德的話壓了下去:「不必像是看仇人一樣看著朕。到底相伴多年,景深是朕的兒子,但他到底做了那樣的事情,朕總要小懲大戒。你可遣心腹人去傳信兒,京城如今要亂,如今他便好好在安北都護府就好。也不必回京,朕給你留下親筆密信,待到朕歸天時,老二便可做上皇位。」
這話裡頭每一個字都讓裴惠昭意外。
不對勁。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但,朕有一個條件,在朕歸天之前你需永遠住在天字牢中。」秦毅德捏了捏眉心。
若是沒有加上這最後一句話。
裴惠昭幾乎是不會信他半個字,但多了這一句反倒是多了些真情實感。
這自始至終,裴惠昭一言不發。
她始終在愣愣地看著,分析、思考、判斷,可終究,她自己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回去想想吧,若是同意就差人給周大伴傳個口令。」秦毅德咳嗽一聲,周大伴才從外頭進來。
將裴惠昭恭恭敬敬地請了下去。
自始至終,裴惠昭身上被捆綁的麻繩始終都未褪下。
依舊如囚犯一般,顯得異常狼狽。
待屋裡頭人都走了,只剩他一人時。
秦毅德才緩緩地突出一口濁氣。
今日之行算是在兩頭押寶。若是萬一老五年齡太小,無法令朝臣信服。
那起碼還有老二作為備選。
況且這般,讓裴惠昭親自留下書信去勸,儘可能地穩固住安北都護府。
穩住北疆,以止兵戈,也是重中之重。
若是能成便是一舉兩得。
老東西幾乎將手中的牌用到了極限,又深深吸了口氣,今日早朝怕是更難應對。
更需打起精神。
但相比此事,還有另一件事更重要。
待周大伴回來了,秦毅德才緩緩吩咐了另一件事情。
「備人,立刻毒殺五殿下生母林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