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寧可死,也不會愛上你
疾馳的馬背上。
宋金枝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她被沈君臨如扛麻袋一般扛在肩膀上,頭朝下看著後方飛起的塵土。
請前往🆂🆃🅾5️⃣ 5️⃣.🅲🅾🅼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沒有人注意到,此刻她的眼神有多冷靜銳利。
沈君臨這是要帶她去哪裡?
不,她決不能就這麼被沈君臨帶走。
他說,要讓她再一次忘記謝懷瑾?
宋金枝心頭冷笑,眸底泛起一抹冷光。
就算她再忘記謝懷瑾一百次,她也絕不會愛上沈君臨!
一直藏在袖口裡的匕首無聲地滑落在掌心之中,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後,宋金枝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將匕首刺入了沈君臨的後背!
「嗤……」
隨著一聲刀尖刺破皮肉的聲音響起,沈君臨悶哼一聲,一直在狂奔的馬匹腳步明顯有一瞬的停滯。
下一秒,宋金枝的身體便被沈君臨拽進了他的懷裡。
「你果然……夠狠心的……」
沈君臨臉色難看,唇色發白,冷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宋金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宋金枝沒想到他受了傷還能控馬,還能這麼有力氣,她慘笑著道:「與你一道同歸於盡,不好嗎?沈若傾想為你們沈家爭奪皇權,不惜一切代價,我便讓她失去你這個最大的助力……」
「你就這麼想死!為什麼?」
沈君臨擰眉,似乎無法理解她為何如此倔強執拗。明明那麼怕疼自私的一個人,在他面前,她從未在意過旁人的生死。
「因為和你在一起,與我而言,不如死了痛快啊……」
宋金枝道,「你與沈若傾做的那些事,與我而言,等同於殺夫滅族之仇,你們想害死我的親人,讓我成為你的禁臠,連我的名字都要抹去!你把我當個人看了嗎?」
她便說便笑著,眼神冰冷又決絕,毫不猶豫地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沈君臨,我不會愛你,死也不會。」
話落。
匕首便再次狠狠扎進了沈君臨的心口,沒有絲毫的猶豫。
一如當初,她毫不猶豫地轉頭,將匕首狠狠扎進了沈長淵的心口……
「其實……我……」
沈君臨低頭,看著插進胸口的那把匕首,突然露出了一個慘然的笑容。
他想說……
其實他沒想殺謝懷瑾……
他只是想保護她……
可他終究是欲言又止,將最後的話咽了回去。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懷裡人兒的眼神,依舊是那般的純淨、耀眼、始終如一。
她從未改變。
而他,也一直被吸引,從始至終,始終如一。
「枝枝!」
一道身影突然騎著快馬追了上來。
宋金枝轉頭看去,一眼便看見了謝懷瑾的身影,正朝著自己追逐而來。
宋金枝眼睛一亮,她立刻朝著後方大喊:「我在!我在這裡!」
原來謝懷瑾沒有事,他一直在找機會救她!
沈君臨已經受傷了,而且還是兩處關鍵位置的傷,只要他先墜馬,她就一定可以趁機逃離他!
就在宋金枝意圖將沈君臨推開始,身後的男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沈君臨似乎是將什麼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裡,宋金枝莫名愣了一下。
而就在下一瞬,身後的桎梏突然便消失了。
沈君臨。
自己摔下了馬。
方才塞給她的,是韁繩。
宋金枝不知道沈君臨為何會這麼做,她以為,他會恨她,會想帶她一起去死……
但此時此刻,他突如其來的放手,卻讓宋金枝有些怔住……
同時,心裡莫名泛起一股酸澀。
馬兒跑得極快,面前的風裡摻了沙子。
沙子迷了眼,宋金枝突然就紅了眼睛,一滴淚水從眼尾滑落,被疾風吹散。
「枝枝,跟我走!」
耳邊傳來謝懷瑾的聲音,宋金枝回過神來,用衣袖擦了把臉。
「好!」
她忘了自己是如何學會的騎馬,但是她此刻發現自己會騎馬,而且騎得非常好,就算馬匹跑得很快,她也一點不覺得害怕。
看著謝懷瑾縱馬的身影,宋金枝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地。
因為此刻的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糟糕。
沈君臨似乎,並未對他下太重的手,否則他也不能這麼快便追上來,而且……沈君臨的那些暗衛,也並沒有對他們出手,反而像是在給他們殿後?
沒等宋金枝想更多,謝懷瑾便帶著宋金枝進入了一處昏暗的巷子。
二人下馬後,謝懷瑾拉著宋金枝的手,帶著她進入了一處幽暗的甬道。
「這是哪?」
宋金枝環顧四周,覺得這裡十分陌生,不像是一般人會來的地方。
「這裡,是守城軍巡視的暗道,從這裡可以上去城樓。」
謝懷瑾壓低聲音道,「此時守城軍幾乎全都在城門口內戒嚴,只為堵住城門。我們扮成守城軍偷偷上去城樓高處,可以更好地看清內外的局勢,順便埋伏。」
「我?扮成守城軍?」
宋金枝一臉震驚,沒想到謝懷瑾會如此大膽。
謝懷瑾壓下眉眼,沉聲道:「別擔心,守城軍里,有我們的人。」
宋金枝握住他的手,堅定道:「好。有你在,我不怕。」
謝懷瑾帶著她進入昏暗的甬道深處,在角落裡找到了兩套守城軍的衣服,然後快速換裝。
同時,二人還用甬道里的牆壁灰抹黑了臉和手,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你叫林旺、我叫王元。」
換完裝,謝懷瑾提醒道。
「好,王大哥,接下來俺都聽你的!」
宋金枝幾乎是瞬間就換了一種嗓音和口音,把自己偽裝得極好。
別說,還真像個樣子。
宋金枝好歹是從沈君臨的手裡逃脫過的人,經歷過一些事,自然也就學會了一些技能。
「嗯,那就少說話,老老實實跟著我,莫跟丟了。」
謝懷瑾一直都知道宋金枝機靈,且學習能力也很好,如今的她變得冷靜又清醒,能做到無論何時都不拖累他,早已令他刮目相看了。
但此刻,並不是寒暄敘舊的時候,便是謝懷瑾再想誇她,也只能等日後。
他帶著宋金枝摸進甬道,一路踩著階梯往城樓高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