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來是他？
林澤緩緩道:
「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短則三日，長則七八日，期間若非家族存亡大事，還請諸位莫要擾我。」
林正天聞言一怔：「澤兒，你傷勢初愈，何必急於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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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傳我一部功法，需儘快參悟。」林澤找了個藉口，然後道：
「而且，我預感永安城近期不會太平，提升實力方是根本。」
聽到「師尊傳功」，眾人恍然，不再多問。
林正天點頭道：「既如此，你安心閉關，家族事務有我們在。」
林澤起身，朝眾人微微拱手，轉身離去。
走出議事廳，他並未直接回房，而是繞到家族庫房，以「師尊需要」為由，支取了十斤「沉鐵」、三塊「青罡石」以及若干輔材。
這些都是煉製陣旗、陣盤的基礎材料。
林澤自然沒覺得什麼可是對於林家這個小家族來說，絕對是一筆大的資源。
臨走時，大長老一臉肉痛之色。
回到院落，林澤開啟禁制，將材料攤於地上。
他並指如劍，金丹靈力吞吐，開始煉製陣旗。
十指翻飛間，沉鐵融化、塑形，青罡石被碾成粉末，融入旗面，一道道陣紋以神識刻畫，融入旗中……
他要布的，不是簡單的陣符，而是可以隨身攜帶、瞬間激發的便攜陣盤。
雖然威力不及固定陣法，但勝在靈活突然，關鍵時刻或可出奇制勝。
時間一點點流逝。
日落月升，月落日起。
林澤的院落始終寂靜，唯有偶爾泄露的一絲靈力波動，顯示著主人正在忙碌。
第三日黃昏。
林澤終於停下動作，身前懸浮著三面巴掌大小的三角陣旗，旗面呈暗金色，其上符文若隱若現，靈光內蘊。
「可攜式『小九宮迷蹤陣』陣旗，成了。」林澤嘴角微揚，揮手將陣旗收入袖中。
連續三日煉製，即便以他金丹神識，也感到陣陣疲憊。
但他沒有休息，而是盤膝調息，運轉功法恢復靈力。
因為就在方才煉製完成的那一剎那，他留在府邸外圍的一縷警戒神識，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窺探！
那窺探感一閃而逝，若非林澤神識強大且時刻警惕，幾乎難以察覺。
「終於……忍不住了嗎？」林澤睜開雙眼，眸中寒芒如冰。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府邸外某個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牆壁，看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築基後期……而且是魔道氣息。」
「竟然是玄陰門……原來是你。」
在感受這股氣息後，林澤猛然一動，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玄陰門。
這是天風國北部的一個魔修小派，門中最強的是一名築基後期的玄陰散人，前世林澤只聽過，並未有過交集。
不過在林澤築基時，這個玄陰散人卻突然威名大噪。
因為他竟然從築基突破到了金丹之境。
要知道，築基突破金丹要比練氣突破築基難上十倍不至，尤其是這些沒有多少底蘊的小派散修。
平日裡雖然能作威作福稱霸一方，但到底根基淺薄，如果沒有天大的機緣，築基已經是極限。
可是那玄陰散人竟然突破到了金丹，一躍而成為金丹期的強者。
當時，林澤還和師門的長輩一起，前往玄陰門象徵性的祝賀。
如今想來，這玄陰散人之所以能夠突破金丹，必定和丹霞秘境脫不開關係。
「原來如此，原路如此……」想到這裡，林澤很的牙根直痒痒。
前世記憶的碎片在腦中閃過，那個滅門之夜的血色畫面，那些黑衣人功法中特有的陰寒氣息……
此刻，終於對上了！
林澤負手而立，衣袍無風自動，神情冷然無比。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新仇舊恨，便在今夜了結。」
夜色，悄然降臨。
月隱星稀，夜色如墨。
永安城沉寂在黑暗中，唯有零星幾處大戶人家門前懸掛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出昏黃的光暈。
林家府邸被淡金色的「小靈風金剛陣」籠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靜謐而神秘。
三條街外，某處廢棄宅院的屋頂。
玄陰散人盤膝而坐，身形仿佛與屋檐陰影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感知，即便近在咫尺也難以察覺。
他雙目微闔，乾枯的手指在身前虛空緩緩划動。
一道道細若遊絲的黑色靈力從他指尖滲出，如同有生命的觸鬚，悄無聲息地朝著林家方向蔓延。
這些黑色靈絲並非實體，而是他以玄陰門秘術「千絲搜魂術」凝練出的神識具現，最擅滲透探查，且極為隱蔽。
靈絲貼著地面、牆縫、陰影，如蛛網般鋪開，逐漸接近林家外圍的陣法光罩。
「小靈風金剛陣……確實是二階防禦陣法中的精品，布陣之人造詣不凡。」玄陰散人閉目感知，心中思忖。
「不過，陣法再精妙，也要看由誰主持，林家這群鍊氣小修，能發揮此陣幾成威力？」
「嘿嘿……」
玄陰散人冷笑一聲後便操控著一條靈絲，小心翼翼地點在陣法光罩上。
「嗡……」
光罩表面盪起細微漣漪，淡金色的符文流轉速度略微加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反震之力傳來，將靈絲彈開。
「果然有自動防禦機制。」玄陰散人不驚反喜。
「只要陣法出現片刻薄弱，便是老夫的機會。」
他並不急躁，繼續操控更多靈絲，從不同方位、以不同力度試探陣法反應。
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盜賊，在耐心摸索寶庫大門的每一處鎖扣。
時間一點點流逝。
玄陰散人忽然眉頭一皺。
在他的感知中，陣法光罩的某處——大約在後院圍牆東南角方向——靈力流轉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滯澀。
雖然這滯澀感一閃即逝，很快被陣法自我調整彌補，但落在玄陰散人這等陣法行家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一點火星。
「找到了……陣法節點銜接處的小瑕疵。」玄陰散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布陣之人雖高明，但布設倉促，或是材料有所不足，留下這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綻，不過對老夫而言，足夠了。」
他收斂所有靈絲，只留下一道最精純的，如同針尖般細，緩緩刺向那處滯澀點。
這一次，陣法光罩的反彈之力明顯弱了幾分。
黑色靈絲如同水蛭般，一點一點地「鑽」了進去，穿透光罩，成功潛入林家府邸內部！
「成了。」玄陰散人心中微喜，操控靈絲貼著地面陰影，朝著白日感應到丹霞密令波動的湖心方向潛去。
他的動作極為小心，靈絲移動速度緩慢，避免引起任何靈力擾動。
然而，玄陰散人並不知道。
從他開始試探陣法的第一刻起，他的一切舉動，就已落在另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