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本我法相……
林澤心神劇震。
元嬰法相，那可是元嬰真君才能觸及的神通！
以自身元嬰為核，引動天地靈氣，凝成高達百丈的法相真身，舉手投足皆有毀天滅地之威。
而這《丹霞法相》，竟能讓金丹修士提前施展這一神通？
雖是削弱版，卻也足夠駭人聽聞！
「怪不得丹霞宗當年能威震玄洲，有這等秘法在，門中金丹弟子的戰力，絕對是遠超同階啊。」
林澤壓下心中震撼，繼續參悟。
隨著神識探入更多光點，關於《丹霞法相》的修煉之法，一點點在他識海中鋪陳開來。
修煉此法，需以「丹霞真經」為根基，以金丹為本源，在丹田中凝練「法相種子」。
這一點，到和他之前修煉的絕天劍魄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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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法相的種子凝成後，可隨心意幻化形態。
或為自身虛影，或為上古神獸，或為仙佛妖魔，全憑修煉者自身道心與悟性。
種子越凝實，法相威力越強。
待法相種子成長至極限，便可破體而出，化虛為實，成就真正的法相神通。
「好玄妙的法門……」
林澤閉目盤坐，根據法決開始修煉，周身漸漸浮現出淡淡金芒。
那些金芒從他體內滲出，在他身周凝聚、交織、變幻。
時而凝成模糊人形，時而散作光霧，飄忽不定。
這是法相種子正在凝聚的徵兆。
丹陽子的殘魂，活著是說是藏經洞的器靈，正負手立於邊緣，靜靜看著這一幕。
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複雜。
「此子悟性倒是不錯，只是不知心性如何……」
他低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當年那些親傳弟子，哪個不是天資卓絕、悟性驚人？可最終……哼。」
他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時間一點點流逝。
林澤始終盤坐不動，周身金芒卻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穩定。
原本飄忽不定的光霧，此刻已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
那是與林澤自身一模一樣的虛影，只是面容模糊，身形虛幻，如同水中倒影。
「成了。」丹陽子一臉驚駭。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此子就凝成法相種子，便是當年宗門鼎盛時，也從未有過啊。」
話音未落，林澤睜開雙眼。
他周身金芒驟然收斂，盡數沒入體內。
丹田之中，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靜靜懸浮，正是法相種子。
種子雖小，卻蘊含著一絲玄妙莫測的力量。
那是法相之力的本源，一旦施展，便可化虛為實，成就真正的法相神通。
林澤起身，朝虛空邊緣的丹陽子殘魂拱手一揖：
「多謝前輩成全。」
丹陽子擺擺手：「不必謝我，是你自己悟性夠高。」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考校之意：
「既然已凝成法相種子，那便讓老夫看看，你悟出的法相，究竟是什麼模樣？」
「是，請前輩指教。」
林澤微怔，隨即點頭。
「嗡……」
他閉目凝神，丹田中那枚法相種子微微一顫，驟然爆發璀璨金芒！
金芒自他體內衝出，在他身後凝聚、升騰，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虛影！
虛影面目模糊，周身金霞流轉，正是林澤自身的輪廓。
「哦？以自身為法相？」丹陽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倒是常見的選擇……不過以自身為相，道心越堅定，法相越穩固，需要穩紮穩打。」
「咦，這是？」
他正要再說，忽然臉色微變。
因為那尊虛影，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晰——依舊是林澤的模樣，卻多了幾分滄桑與沉凝，眉宇間透著一股歷經生死的淡然。
原本虛幻的身形，漸漸凝實。
金霞不再是飄忽不定的光霧，而是凝成實質般的金色光焰，在虛影周身熊熊燃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更可怕的是虛影的雙眼。
那雙眼睛睜開時，竟與林澤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樣。
平靜、深邃、古井無波，卻又仿佛蘊含著屍山血海、千年滄桑。
丹陽子後退一步，殘魂都微微顫動。
「這……這是……」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尊虛影。
這不是普通的法相。
這是「本我法相」，以自身道心為核，以畢生經歷為薪，凝聚而成的極致法相！
修煉此相者，需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更需歷經生死、方能明悟「本我」真諦。
便是丹霞宗鼎盛時期，能凝成此相者，也不過三人！
而那三人，後來皆成就元嬰，成為宗門擎天之柱。
「你……」丹陽子看向林澤，目光複雜至極。
「你究竟經歷過什麼？」
林澤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自己身後的法相虛影，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前世三百年，他見過太多生死，經歷過太多磨難。
親人慘死，宗門覆滅，自己被廢丹田，淪為廢人……
後來雖然重踏仙途，但那些刻骨銘心的痛，那些深夜驚醒的噩夢，那些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早已融入他的道心，化作他生命的一部分。
這尊「本我法相」，便是這一切的凝結。
「收。」林澤心念微動。
身後虛影驟然收斂，化作金芒沒入體內。
丹田中，那枚法相種子比之前凝實了數倍，靜靜懸浮，散發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
丹陽子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你過關了。」
他抬手，虛空中浮現一道金色門戶：
「去吧，第五層在等你。」
林澤拱手一禮，邁入門戶。
金光閃爍，下一瞬，他已置身於第五層石室。
這一層比第四層略大，約莫二十丈方圓。
四壁依舊光滑如鏡，但不再是空無一物。
正中央，擺著一尊三丈高的青銅丹爐，爐身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篆，隱隱有丹香飄出——那丹香極淡，卻沁人心脾，只聞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靈力流轉都順暢了幾分。
丹爐周圍，環繞著九尊人形石像，每尊石像高三丈，形態各異，有的持劍，有的捧爐，有的結印，栩栩如生。
石像表面布滿裂紋，顯然經歷過慘烈戰鬥。
尤其是當林澤感受到這些傀儡身上的氣勢後，猛然一動：
「這些，竟然全都是金丹後期的傀儡？」
林澤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丹爐前的石案上。
石案上，靜靜放著一枚金色玉簡。
玉簡旁，還有一行以劍氣刻下的古篆：
「欲得九轉金丹術，先過九宮丹傀陣。」
「九宮丹傀，乃丹霞宗第九代宗主親手煉製，以九轉金丹術為核，以九宮八卦為陣。」
「陣中丹傀，會根據入陣者修為調整實力，若你以築基修為入陣，丹傀便壓制在築基；若你以金丹修為破陣，丹傀便展現金丹戰力。」
「原來如此？」林澤暗自點了點頭，心中略寬。
接下看到：
「破陣之法有二：一曰力破，以一己之力，擊敗九尊丹傀；二曰巧破，以丹道造詣，破解丹傀核心的九轉金丹術烙印。」
「力破者，可得九轉金丹術前六轉；巧破者，可得全本九轉金丹術。」
「二者皆破者——可得吾之傳承。」
落款是：「丹霞宗第九代宗主，玄真子，絕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