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堯清嘉第二次被盛橦送回基地，雖然只過去了半個多月，但好像有什麼在潛移默化中變得有所不同。
車門打開，盛橦準備把外套脫給他，指尖剛觸及拉鏈，卻被堯清嘉按住動作，
「你穿著吧，晚上降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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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便關上了車門，隔著一扇車窗，她在車內，他在車外。
堯清嘉輕笑著對她搖搖手，說：「再見。」
車窗升起，堯清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十月底的夜風已經帶了涼意，他只穿一件襯衫，卻並不覺得冷。
回程的路上，盛橦的手機響個不停。
karzai：你幹什麼了！堯清嘉怎麼衣服都沒了？！
TT：？！尺度這麼大嗎？
倒頭就睡：……謹慎發言，他只是外套沒了。太冷了，他就把衣服給我了，咋，是你的啊？
karzai：那倒不是。
後面的聊天就切私密聊天不帶席縉了。
倒頭就睡：感覺有點完了。
邊曇幾乎是秒回。
TT：？
TT：怎麼了，被拍了？？
倒頭就睡：不是那種完。
TT：……
TT：那是哪種完？還是說他跟你表白了？
寂靜的車內，只聽見盛橦的指尖和屏幕敲打的聲音。
倒頭就睡：沒。他說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滑雪，但我說我們被拍會上熱搜。
TT：……
TT：然後呢？
倒頭就睡：他說他不怕。
同在基地的邊曇險些爆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誰能想到，跟別人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的堯清嘉人後居然這麼會說話。
TT：。
TT：盛小橦，這不叫完了。
TT：這叫賺大了。
盛橦盯著屏幕，把臉埋進那隻從娃娃機里夾來的熊玩偶里。
她把小熊舉到眼前，小聲地說：「我是不是太著急了。」
可惜小熊不能說話，只能睜著兩粒黑豆眼睛無辜地望著她。盛橦這才嘆了聲氣，又重新把它抱回懷裡。
S賽抽籤分組儀式就定在十一月初。
入圍賽之後才是S賽的正賽瑞士輪，瑞士輪分五輪，前兩輪BO1並不會發生淘汰，直至第三輪才開始以BO3的賽制進行八強隊伍的篩選。
如果前三場全勝就自動晉級八強，而同樣，如果前三場全輸，那就直接淘汰，無緣四分之一決賽可以買機票收拾回家了。
賽事方很人性，為了不在進入八強之前就看到自相殘殺的場景，第一輪會將每個賽區的隊伍分在四個不同的種子池，一四對打，二三對打，同賽區首輪迴避。
一號種子池凝聚的是各個賽區的冠軍隊伍，雖然基本已經可以說是鎖定勝局。但因為是一局定勝負，容錯太低，誰也不想在第一輪就翻車，都在緊鑼密鼓地加緊訓練。
即使沒有比賽，但是戰隊基本上在入圍賽的前幾天就到達了主辦城市，一來是方便適應地區和時差帶來的環境差異，二來是可以更好地和其他隊伍打訓練賽。
所有隊伍都更傾向於和強隊約訓練賽，因此DW和GC的行程表排得滿滿當當。
遠在A市的盛橦，每天都能收到邊曇的語音轟炸。
柏林的十一點正是國內的五點，盛橦剛從攝影棚出來，一邊聽著盛橦的電話一邊往外走，
「你不知道，我現在每天一醒來就是打訓練賽，然後打到晚上睡覺，然後第二天接著打，我感覺我在備戰高考。」
盛橦輕笑，「有這個勁頭，我相信你能考上清北。」
邊曇苦哈哈地跟她吐槽，「訓練賽倒沒什麼，你知不知道這裡的東西有多難吃，那個法棍可以拿去築牆了，在這待了幾天，我感覺我的人生已經沒有光了。」
聞言，盛橦莞爾，邊曇是個標準的中國胃，無辣不歡的那種，她笑說，「你怎麼去之前沒帶點火鍋底料啥的。」
說到這個，邊曇更生氣了，「隔壁DW帶了泡麵！席縉這渾蛋天天饞我，還獅子大開口，一包泡麵賣我一百，他怎麼不去搶啊！」
「那你買了沒？」
「……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通國際電話打了近一個小時，說到最後，邊曇才想起來問她，
「你最近和堯清嘉聯繫沒？」
聞言，盛橦開門的動作一頓，然後指紋鎖「叮」地響了一聲，她反手把門關上，「沒啊，怎麼了嗎？」
邊曇：「還不是席縉，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說堯清嘉最近天天盯著手機看，但看表情又不像是開心的樣子，還以為是你倆鬧了什麼矛盾。我這不就來打探一下了嗎。」
盛橦哭笑不得，「堯清嘉這性格，想跟他鬧矛盾也難吧。」
她又說：「你們不是每天都忙著打訓練賽嗎，我怕影響他啊，而且再說了，他不也沒給我發消息，我才不上趕著呢。」
盛橦表示很有自己的原則，並吐槽道，「席縉這麼關心堯清嘉是怎樣，有了隊友忘了朋友。」
邊曇純是看熱鬧，順便對姐妹絕不主動的態度表示嘉許。她說，「大概也是怕他影響狀態吧，大敵當前，主將沉迷於情情愛愛怎麼能行。」
「切，」盛橦嗤笑一聲，「鬼的情情愛愛，太誇張了吧，我怎麼沒看出來堯清嘉有這麼喜歡我。」
說得像真被她迷得死死的一樣，但他們這點小小曖昧進展，說到底還是她主動的呢。
電話那邊，邊曇不知道從哪又摸出瓜子在嗑，「我聽說堯清嘉以前沒和女生交往過，而且從來沒見他主動跟異性接觸過，感覺確實是挺喜歡你的。你下手悠著點，別給人家玩出心理陰影了，我們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尷尬。」
聞言，盛橦滿頭黑線，「我是那種喜歡玩弄人感情的人嗎？」
邊曇「嘿嘿」笑了一聲，「這話是席縉說的，我只是代為轉達。」
掛了電話後，邊曇的話在耳邊縈繞。
沒談過戀愛？初戀啊。
雖然並沒太相信，但不管怎麼樣，心裡總算舒服了一些。
盛橦在手上把玩著手機的動作一停。
不和異性接觸，很有男德哦。
她心頭一動，立馬點開微信里堯清嘉的頭像，發了條消息過去。
倒頭就睡：在？
那邊回得很快。
Yao.：在。
盛橦也不再彎彎繞繞了，直接打直球問，
倒頭就睡：據有關人員透露，你在等我給你發消息？
這回，消息回得慢了一點，但頂部「對方正在輸入中」卻持續了很久。
盛橦托著下巴等，心想，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一點都不坦誠。
Yao.：嗯。
只有一個字，看上去有點敷衍，但因為是堯清嘉，所以即使是一個字，也覺得可愛。
好像看見了他耳垂髮紅然後不好意思垂下眼的模樣，盛橦突然心情變得很好，
倒頭就睡：那你怎麼不給我發消息？
Yao.：擔心打擾到你。
看到這句話，盛橦心底那點因為某人出國後就斷聯了而憋著的氣突然煙消雲散了。
如果是別人，她或許會覺得這個人不僅不真誠而且敷衍，但是他是堯清嘉，她莫名就知道，他不會對她說謊。
倒頭就睡：你都沒問，怎麼知道會不會打擾。
倒頭就睡：還是說，其實你就是想要我主動給你發消息？
Yao.：……都有。
看到那憋出的兩個字，盛橦突然樂了。
倒頭就睡：那你不忙的時候就給我發消息吧，不用怕打擾，我也會給你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