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
盛橦臨時進組是去幫祝煙救場的。
這個角色本來是另一個女演員的,但資方臨時塞了個新人進來把人換了下去,那個女演員也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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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祝煙說這個新人也不知道什麼背景,看了劇本之後又嫌戲份少,經紀人怎麼勸都不願意演,但現在再讓原定的女演員過來人家怎麼願意,製片也是沒辦法,聽說盛橦最近檔期空著,就把她請過來救場了。
雖然是製片提的想法,但還是祝煙開的口,電話里她語氣無奈,「你檔期要是忙就算了,我再問問苗苗也可以。」
但盛橦同意得很乾脆,「行啊,我最近沒什麼行程,空一個星期沒什麼問題。」
祝煙其實心裡還是挺過不去的,按照盛橦當今的熱度,檔期可以說是全年無休,而且她來客串這幾場都是夜戲,實在也不是什麼輕鬆活。
攝影棚里,她看著面上掩不住疲倦的盛橦,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年底大家都忙還把你叫過來救場。」
這事大家心裡都清楚,盛橦也就是看在祝煙的面子上才來的。祝煙最近幾年都在拍電影,要不就是在綜藝里當主持,這麼久才拍一部劇,她來客串一下也就當是幫著宣傳了。
「客氣了。」盛橦擺擺手,笑嘻嘻地說:「回去把你那個代言給我送一套過來就行。」
祝煙好笑地翻了個白眼,「我給你送兩。」
盛橦轉念一想,又問:「資方塞的新人什麼來頭,這麼大的作派?」
女演員本來就難出頭,上升期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
「平台的買股花,」祝煙表情淡淡的,「但聽說跟某個大腕有一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盛橦唏噓不已,行業里這種事不少見,那個被換的女演員怕是知道,所以碰到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兩個人湊在一起說些八卦,說來說去又說到工作安排,祝煙問她後面有沒有空,等她殺青回A市一起吃飯。
「吃飯不急,我年後進組,井文彥和翟思俞也在橫店說是再一起聚。這殺青之後我就要去時裝周了,後面還連著幾個平台的晚會。」
盛橦面如死灰,心想這年底怕是別想有時間休息了。
祝煙也笑:「你忙成這樣,還有時間和純情小男生玩曖昧?時間管理大師啊。」
「哪有純情小男生……」
盛橦回過頭來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堯清嘉,當即有些無奈,「人家現在可還在國外打比賽,你以為就有時間跟我談情說愛?」
但靈光一現,她突然想起,四分之一決賽似乎也是在巴黎舉行。
這似乎就意味著她和堯清嘉可以見上一面,畢竟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又過去了半個多月。
但至於要不要見上這一面,盛橦覺得還有待商榷。
而大洋彼岸那邊的堯清嘉,幾番想給盛橦發消息,卻因為找不到切入口而遲疑不知如何開口。
這樣神情落在同在訓練室的席縉眼裡實在是怒其不爭,當即把他拿在手裡卻遲遲沒有動作的手機一把搶了過來,點開對話框,點開視頻通話,撥通,整套流程行雲流水到堯清嘉沒反應過來。
等意識到他做了什麼之後,堯清嘉感覺手上的手機仿佛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面對他的冷臉,席縉非常自覺地理解成了不好意思,並且把他連拉帶拽推地推出了門,
「反正明天沒比賽,今天晚上你也別著急訓練了,治治你的相思病吧。」
堯清嘉:「……」
可視頻電話一直沒有被撥通,堯清嘉的心隨著鈴聲一聲一聲地落入谷底,就當要被自動掛斷了的時候,電話,突然接通了。
系統默認頁面突然變成了一片光亮,鏡頭在搖晃,他並沒看見盛橦的臉,卻已經開始緊張。
因為太緊張,所以他甚至忘了國內現在這個時候是凌晨。
所以當帶著戲裝的盛橦出現在鏡頭面前的時候,他本能地呼吸一滯。
盛橦飾演的是一個神女的角色,妝造上更營造清冷的感覺,化妝師甚至給她在眼尾貼了兩簇白色睫毛。清麗之餘反而有種淡極生艷的美感。
她拿著手機,應該是在和別人說話,
「我過會還有一場,對,今天拍完就殺青了。」
堯清嘉聽到電話另一端的人問她:「和誰打電話呢,還是視頻,不會又是那個……」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急著打斷了,顯然是惱羞成怒了,「導演在催了,你快去!」
堯清嘉默默地沒出聲,只是在想,盛橦應該是南方人吧,這樣有點著急的時候說話會拉長尾音,
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鏡頭終於沒有搖晃了,盛橦也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視頻上,但她看見堯清嘉這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的時候,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幹嘛一直盯著。」
她不太喜歡和人視頻,總覺得一直盯著屏幕不好,不盯著好像也不太好。一開始看到打過來的人是堯清嘉的時候還狠狠震驚了一下。
堯清嘉目光灼灼,身後是沉重的夜色,卻不比他的眼睛更深,「沒見過你這樣。」
盛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一眼仙俠劇裝扮。
「一看就知道你沒看過我的劇吧。」
她又站起身來在屏幕前轉了一圈,問:「好看嗎?」
這衣服很重工,層層的白紗穿身上輕盈又縹緲,而盛橦氣質又本就偏冷,真的有點像神女臨凡。
堯清嘉想都沒想就說道:「好看。」
好話誰不愛聽呢,盛橦美滋滋地又坐下,「嘴這麼甜可以有一點獎勵哦。」
堯清嘉眼裡的冷淡似乎在這樣的夜晚也逐漸消弭成溫柔,嘴角有一點點不太經意的笑,「什麼獎勵?」
盛橦當然不會告訴他,不然那還叫什麼驚喜,只是岔開了話題,「這還是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還是視頻電話。」
說到這裡,堯清嘉面色微微不自在,但這種情況下就算情商低為負數也知道不能說出是席縉做的,他只說,「你這幾天都沒給我發消息。」
看看,一發先發制人,適當地表達了委屈,多麼惹人憐愛。
「最近在拍戲啊,」盛橦這就解釋上了,「和你說過的,來給祝煙救場了。」
說完,她還不忘關心一下他的比賽,「比賽怎麼樣,還順利嗎?」
也的確是有些忙,這幾天也顧不上他了。
「嗯,」堯清嘉只輕描淡寫地揭過,「贏了。」
「是不是再贏一場就可以直接進入八強了?」
他點頭,「拿到前兩名就可以。」
電話這邊,盛橦笑語晏晏地說:「加油,我相信你!」
聞言,堯清嘉心頭一動,第一次生出了些想要索取什麼的想法,他問:「會有什麼獎勵嗎?」
他也不管這種行徑是否像一個考試取得了好成績就向家長索要獎勵的小孩,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縱使隔著千山萬海,卻仿佛就在咫尺之間。
盛橦不自覺心跳加快,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