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夜襲：麻袋封口
夜襲：麻袋封口
事情談完，方旭東告別梁建國，趁著夜色返回東紅旅館。
洗了個澡，他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翻起了書，窗外的蟲鳴伴著夜色，倒也清靜。
第二天清晨七點，方旭東準時起床，拎著洗漱用品去水房。剛擰開龍頭，就看見蘇芸端著臉盆走進來。
他下意識投去關切的目光，姑娘領會其意，微微搖頭，方旭東頓時放下心來。
昨晚沒事。
不過，昨晚沒讓自己幫她守護在後院，她又是怎麼洗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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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問。
洗漱完畢，方旭東照舊去街對面的米粉店吃早餐，這次卻沒碰到李茂山的身影。
吃完飯，按照梁建國的布置，他沒再往鹿城跑，而是先把昨天收購的檳榔攤到後院晾曬，跟老闆娘打了聲招呼，便提著編織袋出門，裝作收山貨的樣子在附近轉悠。
貨運站的鐵軌延伸向遠方，港口的吊機慢悠悠轉動，碼頭邊停著幾艘小漁船，附近幾個村子的土路兩旁長滿了野草。方旭東裝模作樣地走村串戶，收了四斤紅藤，待到中午時分才往濱港城區折返，特意繞路經過勝利收購站。
此刻收購站的大門敞開著，院子裡冷冷清清沒什麼人，門口那條大狼狗依舊窩在原地，不過這次被鐵鏈拴得結實。
方旭東站在路邊假意張望，眼角餘光卻瞥見院子裡有個熟悉的身影，李茂山正和一個中年男人
低聲說話，看模樣正是收購站的付老闆。
這小子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是和付老闆早有勾結，還是又來打聽蘇芸的底細？
方旭東不敢肯定，不過這個地方他也不敢多呆，匆匆向前走去。
接下來的三天，方旭東天天以收山貨為幌子，在濱港周邊轉來轉去。地形摸得差不多了，編織袋裡也收了不少檳榔、紅藤之類的山貨，可關於盜竊團伙的核心線索，卻一點也沒摸到。
這天晚上，方旭東決定去工農旅社匯報情況。他背上這幾天收來的貨，正好借著梁建國「花城收購員」的掩護出手，掩人耳目。
敲門進屋，屋裡只有梁建國一人，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梁隊，出什麼事了？」方旭東關好門，放下編織袋問道。
「剛收到最新情報，昨晚海島環線上一輛發往濱港的列車，到站後發現丟了五噸化肥。」
「五噸？」方旭東心頭一沉，「在哪被盜的？有什麼線索嗎？」
「具體盜竊地點還沒確定，但大概率在黃嶺地界。公安人員已經沿線勘查過了，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梁建國嘆了口氣。
「五噸化肥，按五十公斤一袋算，就是一百袋，剛好能裝滿一卡車。」方旭東思索著。
「對，我們分析是犯罪分子趁夜色爬上火車，把化肥一袋袋扔下來，再用卡車快速轉運。黃嶺
那一段，公路離鐵路最近的地方不到一百米，確實容易得手。」
梁建國說著，臉色愈發凝重：「連續作案，上面給的壓力不小。更棘手的是，專案組秘密排查了鹿城站的領導和關鍵崗位人員，家裡兄弟排行老三的一個沒有；濱港這邊，也沒人排行老五。」
「這麼說，「三爺」「五叔」的綽號，跟家庭排行沒關係？」方旭東皺起眉。
「是的，這無疑增加了調查難度啊。」梁建國點了一支煙，嘆口氣說道。
看來這幾天確實沒什麼好消息。方旭東心裡琢磨著，開口匯報導：「我這邊也沒摸到關鍵線索，就是前天中午路過勝利收購站，看到李茂山在院子裡跟付老闆說話。對了，這是我收的山貨，給你送過來。」
「倒在地上就行。」梁建國笑道，「老馬那邊也沒什麼進展。不過有個好消息，蘇芸被勝利收購站錄用了，今天已經正式上班。她接下來要租房子，總住在旅館裡也不自然。」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方旭東心裡鬆了口氣，蘇芸能順利入職，就離核心線索更近了一步。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續的安排，方旭東提著空編織袋離開工農旅社，慢悠悠往自己住處走去。
今天白天格外悶熱，明明是十一月，卻像是又回到了夏天。回到旅館，方旭東先去後院浴室沖了個涼水澡，回到房間脫掉長褲，剛躺進被窩準備看書，突然聽到敲門聲。
「誰？」
「我！」
是蘇芸的聲音。方旭東趕緊穿上長褲下床開門，只見蘇芸一個人站在門口，神色帶著幾分怒
氣，進屋後立刻反手反鎖了房門。
「怎麼，又要去洗澡，讓我幫你把風？」方旭東笑著打趣。
「別提洗澡了，氣死我了！」蘇芸一屁股坐在房間裡唯一的摺疊椅上，胸口微微起伏。
「怎麼？那個姓李的又去騷擾你了？他看你洗澡了？」方旭東心一緊，趕緊問道。
「沒有！」蘇芸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答。
除了你這個傢伙不小心看過我身子，還能有哪個壞蛋得逞！
當然，她知道方旭東也不是故意的。
「那你氣成這樣，到底怎麼了？」
「我今天去收購站上班，付老闆看著倒還行，對我也客氣。可李茂山那傢伙，竟然也跑到收購站去了！一整天在我身邊轉來轉去，像只蒼蠅似的嗡嗡嗡，一會兒問我渴不渴，一會兒問我累不累，煩都煩死了，我還不能發脾氣，簡直煩死了。」
「那個付老闆不管？」
「付老闆今天一天都不在收購站，不知道忙啥去了。
一天不在？
方旭東想到剛才去工農旅社聽到梁建國說昨晚又丟失了五噸化肥，該不會去銷贓了吧？
不過這事不好打聽，蘇芸剛到收購站上班，更不能多問。
「方旭東，我實在受不了，真想好好揍那傢伙一頓！」蘇芸氣鼓鼓的。
長這麼大，還沒哪個男人這麼騷擾自己呢。
方旭東看著蘇芸生氣的樣子，心裡也很氣憤。
這個王八羔子！
竟然跑到收購站去騷擾學姐？
看來得給他點教訓，否則別真的到後面動手動腳。
他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一個主意，笑道：「學姐，我替你收拾他一頓，保證他以後不敢再騷擾你！」
「那不是暴露咱們的關係了嗎？」蘇芸有些驚訝，「而且你還得靠他挖掘線索，不能魯莽行事！」
「呵呵，我有一計。」方旭東湊近她，壓低聲音，「既能揍他一頓，讓他不敢再纏著你，還能讓他反過來感謝我！你不是要租房嗎？咱們可以這樣————」
他在蘇芸耳邊低語了幾句，把計劃細細說明。
蘇芸聽完，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露出一絲笑意：「你這傢伙太壞了！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確保萬無一失，蘇芸才悄悄打開門，左右看了看，躡手躡腳地離開。
李茂山這幾天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一天見不到「阿芸」那個小寡婦，就魂不守舍。
那臉蛋，那身材，越想越心癢。
今天他特意起了個大早，跑到水房想「偶遇」阿芸，結果撲了個空。不甘心的他又去一樓值班室，找老闆娘打聽消息。
「阿芸啊，她已經退房了。」老闆娘磕著瓜子慢悠悠地說，「聽她說租了王阿婆家的房子，就在解放路西頭的麻柳巷子裡。」
「王阿婆她男人前幾年走了，兒子媳婦去海口打工，留下個六歲的孫子跟她過，家裡空房多，租出去補貼家用。」
哎呦，住在這種地方？
那自己的機會不就更多了？
李茂山臉上立刻露出猥瑣的笑容，眼睛都亮了。
「李老闆，咋的，對人家小寡婦動心啦？」老闆娘看出他的心思，打趣道。
「嘿嘿————」李茂山乾笑兩聲，沒接話，轉身就往外走。
看著他急匆匆遠去的背影，老闆娘「呸」地吐掉嘴裡的瓜子殼，嘟囔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晚上吃完晚飯，李茂山就在麻柳巷附近徘徊。白天他已經找藉口打聽到了王阿婆家的院子，還裝作收山貨的樣子進去轉了一圈，跟王阿婆套了半天話，摸清蘇芸住東廂房。
他琢磨著等天黑透了，王阿婆和小孫子睡著了，自己就偷偷翻過圍牆，溜進阿芸的房間。
反正她一個寡婦，無依無靠，自己多帶點鈔票，不信她不動心。
一個從海口跑來濱港打工的女人，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李茂山越想越得意，甚至腦補出阿芸看到錢後，半推半就的畫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巷口走來，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些日用品，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阿芸！
李茂山趕緊躲到街道對面的樹後，偷偷盯著。
蘇芸似乎察覺到有人窺探，抬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隨即低下頭腳步匆匆地走進巷道，看樣子是要回家。
嘿嘿，機會來了！
李茂山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趕緊跟了上去。
蘇芸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曼妙的身姿在昏暗的路燈下勾勒出動人的曲線，腰間微微晃動，看得李茂山口乾舌燥，渾身發熱。
他再也按捺不住，緊走兩步追了上去，張口剛要喊「阿芸」，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剛準備轉過頭，眼前猛地一黑，一個厚實的麻袋「涮」地一下套在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