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幫我辦一件事，我每天付給你十元錢工錢
幫我辦一件事，我每天付給你十元錢工錢
方旭東先帶阿弓去醫院急診科處理傷口，本來按照他的意思，要打狂犬疫苗，結果醫院根本沒有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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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作罷，等醫生給阿弓處理包紮完畢，就帶著阿弓到了一家米粉店要了兩碗，還特意讓老闆多加點肉。
阿弓確實餓了，狼吞虎咽很快將一大碗米粉吃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筷子，方旭東看他這樣子，又讓老闆做一碗。
「東哥，我能把這碗帶回家嗎？我給我阿妹吃。」阿弓低聲問道。
「你有個妹妹？那你父母呢？」方旭東問道。
阿弓的頭垂了下去，聲音低沉：「我阿爸三年前病死了，阿媽改嫁到外縣，再也沒回來過。阿普（爺爺）和阿嫫（奶奶）早就不在了，現在家裡就我和阿妹兩個人。」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小小年紀就出來偷東西。方旭東心裡泛起一陣同情，柔聲道：「你先吃，這碗你吃完，我再讓老闆做一碗，專門給你阿妹帶回去。」
「謝謝東哥。」阿弓也不客氣又吃了一碗，這才滿意地打著嗝，老闆按照方旭東的吩咐，用乾淨的草紙把第四碗炒粉包成四方的三角包，阿弓小心翼翼地提在手裡，滿心歡喜地準備回家。
方旭東也跟著。
他有些好奇阿弓是不是說實話，更重要的是有些話要問他。
阿弓說他家住在濱港鎮北邊的什南村，要過北黎河，那河從東邊流過來，在鎮子北面拐了個彎入海。
河對面是大片甘蔗林，兩人走在路上方旭東就問起他去收購站的事。
阿弓倒是坦誠，「我平時靠撿垃圾、拾廢品賣錢過日子。要是實在撿不到，阿妹就要餓肚子，她還得上學呢。沒辦法我就去收購站偷點東西，那裡有好多山貨，偷出去能賣不少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狠勁，「收購站里有兩條狼狗，前院一條，後院一條，前院那條最凶，咬了我好幾次，總有一天，我要弄死它吃狗肉！」
「哦？」方旭東心中一動，接著問道，「那你在收購站里，有沒有見過鋼材、水泥、化肥這些東西？
「鋼材和水泥見過，堆在後院呢，但我不敢進後院。」阿弓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畏懼。
「我聽鎮上的大人說，在前院偷東西頂多被狗咬、被人打一頓，可要是敢進後院，被逮住了能往死里打！」
他轉頭看向方旭東，滿臉疑惑，「東哥，你問這些幹啥？你不是收山貨的嗎？」
「我就是隨便問問，好奇而已。」方旭東打了個哈哈，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阿弓，我剛來濱港的時候，有個叫「五叔」的，說這人特別厲害，你知道是誰嗎？」
「五叔？東哥，你也知道五叔？」阿弓反問道。
「我只是聽說過，怎麼，你知道五叔是誰？」方旭東趕緊問道。
結果阿弓搖搖頭：「我不認識，我只聽說很厲害的，鐵路、警察都歸他管。」
「哦..
和李茂山說的一樣，方旭東微微有些失望，又換了個角度問：「阿弓，你在收購站見過穿制服來過嗎？」
「見過！」阿弓立刻點頭，語氣變得興奮起來，「有天晚上，我本來想趁天黑去收購站偷點山貨，剛摸到圍牆根，就看到後院亮著燈，還有人說話，說什麼趕緊運走」裝船」之類的。我好奇到底要運什麼，就爬上了圍牆外的大榕樹，趴在樹枝上往裡面看。」
「看清啥樣了嗎？」方旭東趕忙追問。
「我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穿制服的人，正和收購站的付老闆說話呢，好像在交代什麼事。」阿弓回憶道，「但離得太遠了，院子裡的燈又不太亮，那個人都是側著身子，我沒看清臉，也不敢多待，怕被發現，沒一會兒就溜下樹跑了。」
兩人說著，走過河上的小橋，已經到了什南村，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夜色中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窗戶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燈光，顯得格外靜謐。
阿弓的家在村子最邊上，是一間低矮的泥牆屋，屋頂鋪著茅草，看著破敗不堪。
阿弓進了院子推開堂屋門，裡面亮著煤油燈，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坐在小桌子邊做作業。
「阿妹，你看給你帶什麼吃的回來了？」阿弓提起手裡的三角包，放到妹妹面前。
「哇.....好香，是炒粉！」小姑娘開心地跳起來，又好奇問道：「阿哥，你哪來錢買炒粉？」
「是東哥，給你買的。」阿弓指了指身後的方旭東，小姑娘這才注意到哥哥後面竟然還跟著一個青年。
她顯得有些害羞，怯生生地叫了聲「東哥」。
「趁熱吃吧。」方旭東回了句。
「阿哥，你也吃吧。」小姑娘招呼時不忘叫哥哥。
「我吃飽了，這是專門給你留的。」
「趁熱吃吧。」方旭東笑了笑，目光掃過堂屋，心裡不由得一酸。屋裡真可謂家徒四壁，除了一張小桌子、幾把缺腿的凳子，就只有一個破舊的木櫃。
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雖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卻比阿弓的整齊乾淨。
小姑娘開心地吃著，阿弓告訴方旭東，他妹妹叫王阿月，在鎮子上小學五年級，學習成績很好。
「阿妹學習很好，明年一定能考上鎮上的初中，再好好學爭取考上中專！將來安排工作就是公家人了！」
阿弓說著，燈光下，眼睛亮晶晶的。
「會考上的。」方旭東點點頭，又看了看房間四壁對阿弓說道。
「阿弓，你幫我辦一件事，我每天付給你十元錢工錢。」
十元？！
阿弓立刻睜大眼睛：「好，好，是幫你收山貨嗎？！我願意！」
「不是，你出來一下。」
方旭東看了看小姑娘出了房門，阿弓趕緊跟上，兩人來到院子裡。
「你幫我盯收購站，特別是後院.....別問我是幹什麼的！」方旭東語氣很嚴肅。
「不是白天，而是晚上，尤其是半夜十二點以後！你看後院有沒有什麼動靜，有人，有貨，特別是出現穿制服的，你一定立刻通知我！我就住在東紅旅社204號房間。」
「沒問題！」阿弓拍著胸脯保證，「我可以睡在收購站後院的大榕樹上，院子裡有什麼動靜，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睡樹上？
不過對於阿弓這種少年，根本不是什麼事。
方旭東點點頭，又進了堂屋，借著昏暗的燈光拿出自己的錢夾數了十張十元的遞給阿弓。
「先預付你十天工資。」方旭東說道：「拿著錢買點好吃的，再給阿月買身新衣服，還有這煤油燈，弄亮點，小心將來近視！」
「謝謝，東哥，我一定把事情做好！」阿弓接過這100元，心臟狂跳，他活了這十幾年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記住，我給你安排的事，誰都不能亂說！」方旭東叮囑道。
「放心，東哥，我阿妹也不說。」
方旭東微微一笑，拍了拍阿弓的肩膀：「你也要注意安全！」說完就往外走。
「東哥，我送你。」阿弓急忙跟上。
「不用，你現在抓緊睡會兒，晚上還要幹活。」方旭東擺擺手，轉身出了房門。
看到方旭東離開，王阿月好奇問道：「阿哥，東哥叫你做什麼呀？」
「別問！抓壞人！」阿弓回了句。
雖然方旭東並沒有說目的，但阿弓隱隱猜到，這個外鄉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山貨販子！
「阿妹，你做作業，我去洗下先睡了。」阿弓推門出去，現在要養精蓄銳半夜才能幹活。
再說方旭東離開什南村，借著微弱的星光，深一腳淺一腳回到縣城，他先去了工農旅舍準備找梁建軍匯報此事，結果人竟然不在。
想了想，他準備去找蘇芸。
直接去麻柳巷，進了巷道來到王阿婆的院子門口，院門反鎖著，方旭東不想驚動別人，直接翻過低矮的院牆，看到西廂房裡還亮著微弱的電燈，就躡手躡腳悄悄走過去，輕輕敲了下紙糊的窗格。
「誰？」房間裡傳來蘇芸的聲音。
「我。」
過了兩分鐘，門吱呀開了，方旭東趕緊進去才看到蘇芸穿著淺色睡衣。
「你怎麼來了？」
方旭東輕輕關上門剛準備說話，突然聽到堂屋門「吱呀」一聲響了，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阿芸，我怎麼聽到院子裡有動靜，是不是賊進來了？」
緊接著就是腳步聲，由遠而近。
是王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