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蓄謀已久(大改)


  夏笙小步挪近。

  空氣里,有周晏臣身上的味道。

  清清冷冷的松木香,好聞,讓人不排斥。

  女孩拾起那掉落到木色桌面的棉支,投入一旁的紙簍中。

  玉骨的指尖,重新換了另一支,擠出藥膏。

  夏笙的手青蔥細白,輕托在男人的大掌下,更顯得精緻小巧。

  周晏臣下壓的眼瞼微動,想起昨晚牽她手的溫度。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冰冰涼的,需要人一直捂著才能暖和起來。

  「周董,您這手看著不像撞的。」

  夏笙漂亮的眉眼輕輕蹙起,審視。

  棉支擦拭之處,並沒有明顯的傷口裂痕,可幾個關節骨卻腫脹發紅。

  像重擊過什麼東西,留下的滯後性傷痛。

  「嗯,打人了。」

  「......」

  周晏臣沒有半分隱瞞,竟這般不苟言笑的冷不丁一語。

  夏笙詫然過一瞬,消化著他的話。

  昨晚送她回酒店的路上,男人還溫雅萬千。

  怎麼過後,就跟人動了手?

  但看周晏臣那樣子,也不像是需要親自動手的排面。

  上回在酒吧,他兩袖清風站在旁邊給個眼神,林盛便對鄭智洲一招制敵。

  「哦。」

  夏笙細腔軟音,「那對方肯定傷得挺重的。」

  「你怎麼知道?」

  周晏臣似乎很有興致跟她聊這個話題。

  夏笙托著他手指輕輕翻轉,檢查,看還有沒有落下的發紅地方沒塗。

  「五個關節骨腫四個,那人一想就好不到哪裡去。」

  她認真的分析,換來男人輕鬆一笑。

  「噗呲~」

  「我說得不對?」

  夏笙為自己的猜測找答案。

  「沒有不對,很正確。」

  周晏臣微仰著下巴,肯定了她的想法,深邃的眼眸中,則是不可察覺地划過抹勝利者的得意。

  確實,孟言京那一拳,吃得挺重的。

  「塗好啦。」

  女孩擰緊藥膏,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聲,「不過……今天要是還會酸痛,最好去趟醫院找下CT,畢竟上回有舊傷在。」

  這種皮包骨的傷痛,看不透,摸不著,真的很難說。

  「嗯。」

  周晏臣若有所思,覆了下眸說,「明天中午後別安排其他工作。」

  「?」夏笙抱起桌上剛簽署好的資料。

  「我帶你試下禮服。」

  周晏臣每次說出這種話時,都是直接下通知的口吻,「後天競標的那場國際宴會,你陪我去。」

  「......」

  夏笙一臉遲疑。

  周晏臣不喜不怒,掀眸看她,「怎麼,在想拒絕的理由?」

  「不是。」

  夏笙溫吞。

  只是想起了方才在外邊聽到的話。

  後天的這場宴會,是近年來最盛大的地產大亨聚集地,很多國內外的大佬設計師都會參與競標討論。

  方才唐欣還在大家面前炫耀,她那雙為了陪同這次晚宴搶到的鞋子。

  怎麼就突然換成她了!

  「那是什麼?」

  周晏臣的眼波,在夏笙身上流轉。

  「我在想,上次海市那條裙子,還能再拿出來穿一次。」

  夏笙訕訕一笑的找補。

  「這個不用你操心。」

  周晏臣不咸不淡。

  「哦。」

  夏笙一副牛馬人聽從安排的樣子,「那周董我先出去了。」

  「嗯。」

  端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沒再看她,視線落在被塗好藥膏的手上,心情有點兒舒坦。

  ——

  夏笙拿著簽好的資料出來。

  剛回到工位檢閱翻譯的合同。

  片刻後,唐欣陰霾著一張隱約發狠的臉,杵到她面前。

  「是你讓周董換了我?」

  「.......」

  唐欣的話音不大,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清晰。

  畢竟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她的好消息。

  夏笙抬眸,有預感地回答,「唐欣姐,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沒本事能輪得到你。」

  自夏笙入駐周氏,林盛中午給周晏臣送飯,都會自覺給她帶一份。

  唐欣從周晏臣回來執手周氏,陪同至今,都沒有被林盛圈在「自己人」的界線里。

  如今眾望所歸的陪同機會,又被夏笙搶了去。

  唐欣這口氣,嚼不爛,也咽不下。

  「我沒有。」

  夏笙平靜的再次否定過。

  唐欣氣紅臉回坐。

  其實夏笙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也不懂周晏臣的做法。

  像這樣重要的宴會場所,應該帶一個絕對能撐起場面的秘書陪同才是。

  ——

  晚上回去,夏笙同梁詩晴說了白天的事。

  梁詩晴笑得一臉八卦,往她身邊蹭,「你真的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麼?」

  夏笙蹙眉,偏頭看她又一副開始亂想像的樣子。

  「你自從離開孟言京後,優質桃花朵朵開,還是開在最高枝的。」

  「什麼呀!」

  夏笙推了把梁詩晴緊靠過來的身體,耳尖微微燒紅。

  梁詩晴眼尖,抬手就捏住她發紅的耳朵,「還敢狡辯,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就只是陪同去一個宴會而已,這本來就是作為秘書的職責。」

  夏笙越掩飾,心裡就越發虛。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那些機會的特別嗎。

  「什麼職責需要一起陪同到人家家裡吃飯,還要假裝是女朋友的?」

  梁詩晴點開今早查閱的資料,擺到夏笙面前,「周振華,京市地產圈的開朝元老,這種人,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那是迫不得已。」

  夏笙嘀咕。

  梁詩晴挑眉,看破也戳破,「什麼迫不得已,還是周晏臣蓄謀已久?」

  「........」

  談到「蓄謀已久」,夏笙的心明顯亂過一分。

  周晏臣什麼心思,什麼態度。

  她至今只覺得是一團迷。

  要說有跡可循,就只剩下那些不確切的曖昧瞬間。

  可以自然牽手,也可以隨意假裝。

  而這樣的自我拉扯,夏笙不敢告訴梁詩晴。

  畢竟她已經有一段失敗的前車之鑑,太過自作多情了。

  「你別瞎想。」

  她替周晏臣澄清,「他好像有段很複雜的情史在,所以才拿我擋槍的。」

  周舒蝶那晚的話,夏笙不是沒聽清。

  感覺那個叫宋安倩的女人,並不只是對周晏臣愛而不得。

  「哈?周晏臣有情史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