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僕役
第2章第一個僕役
走上螺旋向上的樓梯，是一條寬敞的走廊。腳上鋪著柔軟的地毯，牆上掛著壁燈。
左右兩側交錯開的房門，一直延伸到走廊的盡頭。靠西邊的屋子房間較小，東邊的三個房子一個狹窄兩個寬敞。邊緣還有幾條小走廊。
二樓的房間多而雜亂，李笑曉一時間感覺自己像是走進迷宮的老鼠。最重要的是，她找不到主臥在哪裡。
是大的是主臥嗎？
是精緻的是主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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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沒有辦法，李笑曉只能打著哈欠，找到最東邊的房間將就一晚。雖然規則上寫了可以在客臥休息，但是根據玩規則類詭異的經驗，次要選擇一般會出現一些致命但是可以躲避的危機。
打開門。
這個房間明顯不是主臥。它沒有舒適的椅子和壁燈，壁爐也小小一個。占地不大，但是兩面環窗，從這裡往外面看能夠看見一望無際的荒野。如果視力再好一點，說不定能夠看見之前埋自己的那片墳地，以及同死的鄰居們。
好處是，它足夠簡約，沒有琳琅滿目的抽屜和大娃套小娃的衣櫃。這兩樣東西在詭異降臨後就是高危物件，天知道裡面會有什麼。他們曾經稱高危區的抽屜為薛丁格，而開抽屜的人是薛丁格的貓。
李笑曉拉好窗簾。
略微整理了一下房間，確定房間裡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後，她爬上了床，同時解開脖子和頭的連接。
自從雨停了以後，脖子上的斷口隱約有癒合的跡象。但也只是跡象。
蓋好被子，李笑曉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迷迷糊糊間，聲音從左前方傳來。
李笑曉睜開眼，只見一個白花花的骷髏手，提著一把剁骨鋼刀，。下一秒，白光一閃，刀剁到床上，羽毛和棉絮紛飛。
而李笑曉的腦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她睡姿一般，夜晚喜歡打滾，睡著的時候身子和腦袋各滾各的。很不幸的身首分離了。
骷髏手在床上扒拉了一下。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沒有。就在它疑惑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握上了手腕。
羽毛掉落，被子被掀開。
「(｡･∀･)ﾉﾞ嗨。」李笑曉的腦袋在身體左側，說。
手骨瘋狂掙扎。
李笑曉握住了骷髏手手腕的位置將它舉起來，沉聲：「你打擾了偉大的比克莉絲莊園莊園主的安眠。」
骷髏手劇烈的顫抖，接著開始瘋狂扭曲掙扎，像是一隻垂死的南方巨型鼠，連小指都在用力。
而李笑曉，不才，她當了三年精神病後按了三年精神病，在手勁這一塊是年底按年豬隊大隊長級別的。她很輕鬆的按住了這隻老鼠。
先是截胡了手骨的鋼刀，掂量了一下，分量很紮實。
而後從口袋裡掏出繩索，將手骨捆了個結實。
此時，牆上的時鐘顯示，現在已經是五點半了。
看著扭曲的手骨。它現在已經不像老鼠了，而像是一隻扭動的蛆。
看著看著，忽然，李笑曉餓了。
而這是一個手骨，它白花花，活蹦蹦，內里或許屯了大量的骨髓。到時候燉成大骨湯，鮮美而滾燙，或許會是我在這個寒冷的冬夜的一個慰藉。
手骨仿佛看見了李笑曉惡狼般的眼神，顫抖了一下，不掙扎了。
李笑曉撿起腦袋，擦擦口水，將腦袋放回去。
此時天邊蒙蒙亮的天光，勤勞的她提著鋼刀，腋下夾著腦袋，另一手提著骷髏，在這個美好的早晨起床下樓，做死亡後的第一頓早餐。
等吃完以後，還可以把剩下的骨頭裱起來，就掛在前廳的那一排空蕩蕩的壁畫上。
在樓下找了一圈，在一樓右側找到了廚房。廚房鍋碗瓢盆銀質餐具應有盡有。菜籃子裡放滿了蔬菜水果，我挑了兩個小番茄，洗乾淨放在菜板上。
但是可惜只有原始廚具和柴火，微波爐電子烤箱什麼的都沒有。
李笑曉將手骨按在菜板上，提起刀，準備給它來個一刀兩斷。
手骨瘋狂掙扎，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喲，還會叫。不錯，先人說吃啥補啥，剛好我嗓子還沒有完全好。說不定這玩意還利咽開音。
高舉鋼刀，就要剁下時。
手骨在我手上扭曲了幾下，忽然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脫離了我的控制，五指著地，像只蜘蛛一樣爬走了。
李笑曉一愣，舉起刀追上去。
俗話說得好，形態結構決定功能。手骨是手，就算手指晃動得再快，速度也有限，更何況它還有纖長的尺橈骨這一條明顯的尾巴。
李笑曉提著刀，漫不經心的在後面追。一邊追逐一邊想。
這裡肯定還會有別的詭異。只是這個手骨最先被發現了。先跟著它，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畢竟，我現在是高貴的比克莉絲莊園的莊園主，作為一個偉大的莊園主，天天晚上被吵醒算什麼事情！
手骨的五肢飛速晃動出殘影，跑到門邊，此時天邊天光大亮，手骨應該是怕光，不敢出去，著急得在門口團團轉。
「喲，家在外面還敢半夜來找我？」李笑曉吹了個口哨，「你膽子很大嘛。」
手骨瑟瑟發抖，突然立起，然後手尺橈骨關節朝我磕了一下，像是磕頭求饒。
「還挺智能。」她摸摸下巴，來了興趣。
之前在精神病院的時候，經常會有路過的人在那裡休息。聽他們說說，在特殊情況下，人可以馴服部分實體詭異。但是她沒有嘗試。倒不是打不過，而是大多數實體詭異都沒有這個智商。
看著瑟瑟發抖的手骨，李笑曉有點拿不定主意。
就在她還沒有想好怎麼辦，手骨在地上轉了一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轉身沖向一旁的起居室，而後從裡面拿出一個徽章。
這是什麼？出於人設，李笑曉沒有動。畢竟作為一個莊園主，是不應該不認識莊園裡的東西的。
手骨拿著徽章團團轉，最後長出一張黑洞洞的嘴，把那個徽章「吞」了下去。
接著，李笑曉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不能傷害這個手骨了。
就是，這個手骨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這個莊園給的感覺。屬於，臣服。
李笑曉一把薅過手骨，仔細檢查，就看見它手腕的位置別著徽章，和這個房子入口的徽章幾乎一樣。
這個手骨實體被莊園「吞噬」了。
或者說，它為了不變成李笑曉的骨頭湯，主動融入莊園詭異。
李笑曉嘆了口氣，攏了攏自己雞窩一般的頭髮。不過她確實需要僕役。而作為莊園主，無故傷害僕役明顯是不好的事情。
「行吧。」她說，「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我就赦免你好了。」
手骨狗腿的上下抖抖五根手指。
「去玩吧。」現在這玩意應該不會傷害我了。李笑曉想。
手骨屁顛屁顛的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一塊抹布，然後瘋狂的擦拭地板。
李笑曉坐在爐火邊，感覺有點冷。
但是死人也會覺得冷嗎？
這裡應該會有其它詭異。手骨只是這個莊園詭異之一。這個莊園被入侵嚴重，甚至連僕役和管家都不知去向。
得在三天內找到管家才行。他手裡應該會有更多的規則。
但是去哪裡找呢？
地上的手骨在勤勤懇懇的擦地毯。
李笑曉朝手骨招招手，手骨麻溜的滾過來，像只小狗左右輕微搖擺。
「你聽說過管家嗎。」我問。
手骨像只小狗歪頭。
李笑曉從茶几上拿起一顆糖和一個罐子。
「糖。」李笑曉說。
手骨歪頭。
「糖。」李笑曉抓著手骨按在糖上，再放回原位。
手骨活動活動手指。
「糖。」李笑曉說。
手骨上前一步走到糖罐邊。
「嗯，真棒。」李笑曉說著把糖罐放到奶罐另一側，「糖？」
手骨上前一步，走到糖罐原來的位置。
李笑曉：……
「沒事了你去玩吧。」
手骨咕嚕咕嚕撿起抹布繼續擦擦擦。
李笑曉看著壁爐，還是覺得有點冷。她找來火柴，放置在柴鑫上，試圖點燃。
但是沒有用。火柴打到柴薪上冒出一縷黑煙。
李笑曉上手一碰，柴火透出森冷的寒意。
雖然詭異降臨，但是地球上該有的物理定律還是有的。能出現這種情況，這堆柴火大概率是被詭異污染了。
李笑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人應該是六個手指嗎？
她甩甩腦袋，再次定眼看手。整整齊齊五根手指。
再抬頭，二樓的房間門扭曲，最後只剩下西邊的一間屋子。
「啪。」壁爐上的石膏頭掉下來，李笑曉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從沙發上站起來。
二樓的房間變成了原本雙側對稱的走廊。
「意識類詭異。」李笑曉想，「看來這裡確實有我沒有也沒察覺到的規則。」
李笑曉翻看腳邊的石膏頭像。剛剛就是它及時掉落，才喚醒了李笑曉的意識。
這個石膏頭像會是管家嗎，還是管家留下的線索呢？
石膏頭像已經碎成了兩半，周圍是石膏的粉末。李笑曉撿起粉末，撒在了壁爐的柴火上，再次拿起火柴點燃。
溫暖的火焰從柴火上竄出，明亮的火光一點點增大，煙火通過壁爐溫暖了整個房間。
寒冷的感覺褪去。頭腦都清醒了不少，沒再有之前那種瘋狂，歇斯底里的感覺。
李笑曉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她在這裡呆的這幾天真的有一種做夢般的感覺。
要不是她對於詭異精神抗性一直不錯，恐怕堅持不到現在。
「呼呼。」後排的鏡子發出森冷的風聲。李笑曉提起手邊的刀，往前廳走去。
「莊園……莊園主。」李笑曉思索，「做一個合格的莊園主。」
「一個合格，體面的莊園，有人的時候需要燃燒壁爐。一個合格，體面的莊園，需要每隔一段時間舉行一次舞會。也就是說，我只要將這個莊園設置的越奢華，這個莊園實體力量就越強，越可能驅逐一些詭異。」
「那我還能做什麼呢？」
「收服僕役，點燃壁爐。嗯，開荒？清除外面的雜草？找到主人居住的主臥？」
李笑曉盤算後，決定先開荒。
主臥的事情不急，實在不行可以先不睡。
李笑曉走下椅子，前往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