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或許我們可以做一場交易
李笑曉撿起這本黃草紙，想起昨天之前，那個老太太指向她的心臟。她有一瞬間感到沉重，但是巨大恐懼讓她無視了這一點。
她放這本書和這個黃草紙是什麼意思。
為了不讓傳承斷絕，小山村想要合作？她有用莊園，可以利用莊園的土地進行種植，獲取作物，給小山村足夠的儲備。小山村向她求救，試圖保住它們的傳承。
但是這裡的詭異真的這麼智能的嗎？
李笑曉不動聲色地收拾好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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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符文既然能夠克制黑影，那就絕對不能放棄。黑影對莊園來說太無解了，規則都說它們不可殺滅，不可攻擊。就算後面發現了特殊手段對抗黑影，那時間也不會短。他們月底就要開舞會，正裝……食物……被邀請的詭異實體……
都不是現有能去地區能夠拿到的。
書本上，寫著需要的有：黃草紙，方影草的草根和方樹的樹皮，用水浸泡三日後絞爛，晾曬。
筆墨：靛藍青，歧紅果，羅松碳。烈陽草一種通體正紅色的草木。將它碾碎後加入歧紅果的汁液，晾曬九天後研磨，加入羅松碳中揉捏，陰乾。
進階版，羅墨，靛藍青石頭。
東西倒是不多，但是我都沒有聽過。李笑曉想，先把書收起來，塞進外套里。
下午的時候去圖書館找找有沒有這些東西的資料。
還得找個時間和管家商量一下。這點有點困難。管家看上去很討厭小山村詭異。
將大塊的衣物剪裁成一人寬兩人高的布料。不知道剪了多久，管家走了進來。看到李笑曉在乖乖剪裁，他似乎鬆了口氣。
「花園處理完畢，主人。」管家鞠躬行禮，李笑曉發現管家如果對自己特別滿意的話行禮的幅度會大一點。
「好的。」李笑曉將手裡的布料推出去，「現在幾點了。」
「十點。」管家撿起一塊布料說，「再過一個小時，我們就可以準備午飯了。」
「嗯。」李笑曉說，「今天我想吃紅燒肉和洋蔥炒蛋。要加我之前看到的甜椒。」
「好。」管家說，拿出一本書放下，「接下來的任務交給我。您只需要監工。」
監工，說得好聽。我又不懂怎麼做衣服。管家還挺懂向上管理的話術的。
李笑曉心想，點點頭，坐在一邊的巨大搖椅上。
管家翻開書，皺著眉頭，開始剪裁。看得出來他也不懂怎麼做衣服，皺著眉看一步做一步。做的不是李笑曉這種成人服飾，而是先做了一套手掌大小的樣衣。
線條剪得歪歪扭扭，疊層疊得奇奇怪怪。版型更是驢唇不對馬嘴，李笑曉估算了一下她如果穿上這件衣服前面會卡胸後面會漏背，總之不會是一件舒適的衣服。
管家搭完內襯搭外襯，每一步都力求和書上一模一樣。
「我覺得不用那麼追求完美。」李笑曉說，「我們都是新手，做那種複雜的版型和蕾絲邊太困難了。只是應付規則而已。」
「不行。」管家說，「關於主人的一切應該是完美的。不能應付。」
好吧。李笑曉想，我明白為什麼這哥們會落到如此境地了。完美主義不是不好，但是不會變通會很危險的啊。
「形式不重要。我就喜歡醜醜的衣服。」李笑曉說。
「那我挑一件丑的。」管家翻書，挑一件黑色黑天鵝羽翼裝飾長裙說。
李笑曉眼角抽抽，這羽毛量如果換到人的頭髮，能薅禿三個李笑曉。
「算了。」李笑曉說，「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選的那一套。簡約一點就更好了。」
想了一會，李笑曉補充一句：「我是極簡主義者。」
管家蹙眉，似乎並不能理解「極簡主義」是什麼。
「呃，要不我先自己做一套？」李笑曉提議。
「好」管家說。
時間慢慢走到十一點半，管家起身：「主人。中午想吃什麼？」
「番茄炒蛋和芋頭滑肉。」李笑曉隨口說，漫不經心的挑選眼前的布料。
管家行禮，退出房間。
要我說，拿床被單裹一下算了。李笑曉摔開眼前的布料，躺在躺椅上。
要不說現代化工藝偉大呢，在拼某多九塊九一件襯衫的價格下，饒是窮如李笑曉，也沒有親自做過衣服。
拿起那本書服裝設計書。書是全彩的，書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小字。前幾章寫的是服裝的制式，規格，便衣，成衣，睡衣，禮服。後面幾章記錄了服裝的分層，布料，染色工藝等。
「染色是服裝中重要的步驟。其中，我們以高貴的青藍為例子。它需要用到芳青草，月牙花的花瓣，浸泡……
而其中，最昂貴的染料為寒青石研磨後製成的輕紗布。手感絲滑有質感，用於禮服上做為支撐，能夠在燭光下如同波光般變化。」
「正紅色一般選擇烈陽草的成熟果實製作。」
寒青石，烈陽草……
李笑曉明白為什麼莊園和小山村不對付了。
管家：主人的一切應該是完美的，一點都不能馬虎，有條件一定要上最好的。寒青石，烈陽草，都得上，一百多套衣服有多少原料做多少衣服。
小山村：徒弟所擁有的必須是完美的，所有材料都給他練手，沒有了去隔壁搶。
不打起來才怪。
李笑曉揉揉額頭。也是沒辦法，但是俗話說得好，改革開放，互惠互利，如果能夠達成穩定交易，給他們一點東西也沒關係。
想著，李笑曉挑了一件衣服的模板開始裁剪。忽視掉後腰的收束線，忽視掉領子上的褶皺，忽視掉背上的綁帶。
李笑曉成功做出一件……很醜的裙子。
「也不是不行。」李笑曉驕傲地想，「畢竟是自己動手做的。仔細看看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呢。」
李笑曉將裙子小心放到一邊，轉頭做一些配飾。
在綁好兩個蝴蝶結後，串好三個珠串後，李笑曉回頭，再次看見這件裙子。
「我靠，怎麼這麼丑。」李笑曉說，上上下下打量這件裙子，「這真是我剛才做的那一件嗎？」
格式一致，版型一致，連擺放的位置都沒有怎麼變。轉頭一會後乍一看，體會就完全不一樣了。
早知道學管家先做一件小樣衣了。
「主人。」管家從身後出現，看了看裙子，移開視線，「午飯好了。」
李笑曉心虛地收好衣服，沒有丟棄的意思。
衣服雖然丑，但是好歹能夠穿。李笑曉心想，那件衣服改改，就當作第一套常服吧。
李笑曉打了個哈欠，走向餐廳，忽然發現。
不對。我昨天脖子斷了一次，這次還能吃飯嗎？
李笑曉將手放在脖子上，肌肉隱約有融合的連接，但是不多。不過比最開始李笑曉來花園的時候快多了。
她有點心虛的看向管家，管家垂眸目視餐廳方向的地板，完全沒有窺探的意思。
莊園主和莊園綁定，莊園越強，理論上李笑曉的能力越強。
而李笑曉的能力是……不死。
她來這裡之前大概兩天，掉下來的頭都只有隱約癒合的跡象。但是自從管家被釋放後，她恢復的速度變成了一天半。
李笑曉摸摸脖子上的縫隙。現在已經有部分肌肉連接在一起了。
不死的能力未必是完全的。她的頭已經掉落三次了。
而恢復的速度是在逐漸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