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麼合作要麼死
李笑曉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肌肉纖維部分已經連上。
規則上說她必須每天進行不少於700g食物的攝入，所以午飯必須吃。最多吃少一點。
李笑曉硬著頭皮，將飯咽下。
好在新長出來的肌肉很給力，勉強撐開了食道，食物順利落袋為安。
「好險。」李笑曉鬆了口氣，吃完了所有食物。其實她也想剩一點，但是以管家的性格，剩下的菜是肯定不會再端上莊園主的餐桌。而他們的食物本就不多。
「我有點累。」李笑曉說，「我上去休息會。中午，兩點左右叫我。」
San值低的時候入睡，有概率會連結到小山村那邊。現在去休息，或許能夠再次見到那個老太太。
最重要的是，李笑曉懷裡還捧著那本小山村的書。她有點心虛，不想讓管家發現。管家大多數時候不會進入主臥。
應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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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管家低頭。
二樓。
李笑曉掀開被褥，看看乾淨的床鋪，拍拍自己滿是灰塵的屁股。
不然還是抓緊做一套睡衣吧。天天水裡來火里去，到床上都是灰。
這個想法一出，李笑曉就能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衰弱一點，甚至比之前夜跑小山村的時候虛弱得更加嚴重。
打架的時候猛猛干，最後居然會輸給潔癖？
潔癖是病啊！前精神科主治躺在床上，大怒著睡去。
夢裡。依舊是搖曳的燭火，
燭光搖曳。依舊是那個溫暖的小山村。古樸暗淡的閣樓，跳動的燭火將閣樓照成暖黃色。
場景邊緣在緩緩扭動，畫著模糊像是潑了水的油畫。
跳躍的燭火火風吹動了一旁的黃草紙。黃草紙揚起，李笑曉看到了上面的數字。
風緩緩吹起，發出吱呀的聲音。
「砰砰砰。」敲門聲將李笑曉從夢中喚醒。
「來了。」李笑曉起床，感覺到了明顯的眩暈。
精神力還在持續下跌。要麼是那張黃草紙，要麼是服裝。
管家站在門口：「主人。現在是下午兩點。」
李笑曉點點頭，下樓前往圖書館。
圖書館很大，壁爐的火光從休息室傳輸到整個圖書館。壁燈的火光照亮了圖書館的每一寸角落。
李笑曉在圖書館的閱讀室處，翻到了一張羊皮紙。
圖書館守則：
1、圖書館是莊園運作的核心。如若對莊園運行有疑惑，請來此處查閱。
2、圖書館一共17個橫排書架。如若發現第18個書架，請無視。不要翻閱那裡的任何書籍。
3、無視所有的，和符文有關的任何文字。那不是您該管的事情！（這一行字寫得力透紙背）
4、書架上的書籍包括：1—4排，莊園生活類。5排：莊園儀式及規則。6—7排，種植與畜牧。8-12排：舞會，自由，和需求。12-15排：僕役與工具使用，15--17排，其它。如有需要，請自行翻閱尋找。
5、您需要閱讀的書籍將會放置在閱讀區桌面上。您可以按需使用。
6、離開圖書館的書第二天我會將其歸類。如若需要續借，請提前告知。
管家：塔·比克莉絲
而羊皮卷末尾，接了一張黃草紙，用紅色的墨水寫著：
「掌握詭異核心可以部分更改詭異的底層運轉邏輯。
祭司，李」
李笑曉手一軟，手裡的羊皮紙掉到地上。羊皮卷下接的黃草紙像是融化了一般消失了。
祭司，李。是那個上吊……是那個沒有頭的老太太？
居然追到這裡來了。
兩個詭異有融合的痕跡？不對，如果有這個痕跡，管家一定第一時間發現了。
那就是我被污染了。
那本寫了符文製作方法的書會壓制我的精神力……
不對。李笑曉拍拍腦袋，她精神力下跌不是在發現書的時候，而是在「希望有一個睡衣」的時候。
莊園主的合理訴求沒有被滿足，規則被違反，莊園被削弱，莊園主精神力下降。這才是詭異場景的合理邏輯。
根據經驗，如果是外來的，不同場景的詭異重疊，扭曲才是正常狀態。
老太太的影響不大。而且這個提示如果是真實的，那麼對於莊園發展乃至整個人類對抗詭異，都會有很大的提升。
老太太的這個，是變相的求和，還是設下的陷阱？
從敵對角度上看，小山村根本不需要管。場景類詭異運行的維持需要依靠復現場景才能夠完成。而小山村的場景是徒弟製作符文守護村子，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材料培養徒弟了。
但是，從生存角度看……
李笑曉將視線投向那一堆書。
湊近壁爐，翻看書籍和書單。
整整六本書，一本講莊園的禮儀規則，一本講花園的清理，一本講服裝的禮儀製作，還有廚藝、花朵代表、如何提升自己精神力。
管家出來後第一次談話，說的是我們需要壓制那口井。
規則上寫，黑影無法傷害，無法接觸。所有的規則，包括書上的遠離，都在想辦法規避黑影。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
莊園拿那個黑影沒有任何辦法。
照昨天黑影的侵蝕程度來看，這裡只有一條出路。
死路一條。
「呼。」李笑曉呼出一口濁氣。她想了無數種可能，無數種方法。並且起身翻閱了大多數書單，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要麼合作。要麼一起死。
「丁零。」身邊的青銅鈴鐺打斷了李笑曉的思路。李笑曉將頭從埋著的手裡抬起。
管家站在壁爐前，身姿挺拔，眼神淡漠，服裝一絲不亂，看上去對於未來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
「主人。」管家塔·比克莉絲說，「晚餐開始了。」
李笑曉點點頭，疲倦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管家。」李笑曉說，「管理這麼大個莊園，您會覺得疲憊嗎？」
「主人。」管家笑笑，「您已經幫我承擔很多了。」
「幫你？」李笑曉輕笑，「不，我是這個莊園的莊園主。是這個莊園真正的主人。我不會幫助任何人。我只會幫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