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人
主臥。
李笑曉收拾好自己躺下。
入睡前，李笑曉忽然想到了昨晚做的那個夢。
那個長發女人的頭她見過，就在她第一次進小山村的時候。她砍下那個老太太的頭，而後棺材現身，老太太變成了那個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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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李笑曉以為棺材是來鎮壓黑水的。但是現在想來，有沒有可能，棺材是來抓那個脫離了「上吊」概念的老太太的？
昏昏沉沉間，李笑曉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
李笑曉推開主臥的門，管家站在門口。一隻淡藍色的眼睛從管家後腦睜開，看見李笑曉立刻閉上，一閃而沒。
「管家？」李笑曉說，「你還好吧？」
管家回頭，手上握著一團灰黑色的泥。火焰從他手裡升起，將泥燒成灰燼。
「主人。早上好。」管家行禮，像是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早上好。」李笑曉不放心地說，「剛剛，那個眼睛是？」
「抱歉，嚇到你了。那個也是我。」管家說，「莊園在恢復，作為莊園的一部分，我也在恢復。不用擔心，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傷害。」
「哦。」李笑曉點頭，想起昨天在上山村看見的單側六翼管家，他的身上確實都是眼睛。再聯想到剛剛管家手上的黑泥，這應該是管家的戰鬥形態。
管家走進廚房，李笑曉來到會客廳的沙發。
手骨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探出頭來，警惕地四處看看，確定管家不在後，垂頭喪氣地鑽出來，一巴掌拍在了李笑曉腳邊。
「怎麼了，垂頭喪氣的。」李笑曉拍拍手骨，「感覺月圓那晚你就沒有什麼精神。」
手骨晃了晃小指。
「幹壞事管家罵你了？」李笑曉問。
「別難過。」李笑曉說，「我以前也經常幹壞事被罵。我以前還嘗試毆打我的上級呢。不過那時候我是精神病，不犯法。」
手骨抖抖身體，抬頭，像是感受到什麼，灰溜溜地爬開了。
「這孩子。」李笑曉嘆了口氣。
管家從廚房出來：「主人。早飯好了。」
李笑曉起身，吃過早餐，來到起居室。
起居室整整齊齊地放著四個會動的東西。
一本金色羊皮紙的書，懸空在地面上。
一個纖長的手骨，李笑曉對比了一下，這個手骨如果按照人的比例，如果他不是劉備那種雙手過膝的奇葩，那麼這個人應該有三米高。
一個巨大的，白色的，骨頭一節一節的爬行動物，像是蜥蜴又像是鱷魚。
以及垂頭喪氣的手骨。
「這是……」李笑曉震驚。
「主人。他們可以轉化為莊園的僕役。」管家擦擦落了灰的徽章，「抱歉主人，本來不應該擅自越權。但是舞會在即，月底前我們得配備齊全僕役。接下來前往農莊，編制織物需要不少時間。所以先湊齊四個。」
李笑曉一次掃過眼前的詭異實體，精神飽滿態度恭敬，像是管家帶出來的兵。
沒發現什麼問題。加上增加僕役確實是很著急的事情。李笑曉點頭，算是默認。
管家拿出徽章遞給李笑曉，李笑曉將徽章依次交給詭異實體們。
懸空的金皮書交霍西曼，是圖書館守衛。手骨羅塔斯是僕役，兼職紡織。蜥蜴門是花園守衛，負責清理花園的藤蔓。
李笑曉實在想不通那隻蜥蜴怎麼處理藤蔓。這種事情不應該找一個毛毛蟲嗎？
發放完徽章，李笑曉拍了拍萎靡不振的海利爾。
「好，那就布置今天的任務。」李笑曉說，「呃，海利爾和，羅塔斯去打掃會客廳衛生，我和門去花園。霍西曼你……呃，去圖書館整理書籍？管家還是自便。」
三個詭異實體齊齊行禮，海利爾慢了半拍。管家看著海利爾皺眉，看上去不太滿意。
「就這樣吧。」李笑曉打斷可能到來的訓斥，「管家，簽字，我們去幹活。」
管家遞上規劃本。李笑曉簽字後走向花園。
詭異實體們魚貫而出。某個瞬間，李笑曉感覺自己是帶著鴨子寶寶的鴨媽媽。
「管家。」李笑曉說，「海利爾還小，你不要對它太苛刻了。」
管家：「主人。它不小了。而且遵守莊園規則很重要。某個錯誤可能會造成極大的危險。」
「好吧好吧。」李笑曉舉手表示投降，「話說，我們必備的員工名單裡面好像沒有圖書館守衛吧。為什麼要多招一個？霍爾曼看上去不是很容易招的。」
管家眼裡閃過一絲紅光：「剛好碰到就招了。它很合適。」
花園。
門確實很適合花園的工作。它牙齒鋒利，爪子尖銳，無論是刨土還是割草都是一把好手。而且三雙眼睛視角寬廣，幾乎沒有草能夠瞞過它的眼睛。
簡直是全自動除草翻土一體機。
李笑曉除了一回合草以後自覺甘拜下風，走到一旁休息，同時看向那口井。
管家沒有進莊園，而是待在花園的雕像下面，單手背在身後，看向雕像，神情悲憫。
雕像依舊是抬手的動作，只是這個動作右手多了個握劍的姿勢。神色更加冷峻。
「管家，你不去看著他們嗎？」李笑曉將視線從井邊移開，走到管家身邊。
「我能感覺到。」管家說，「現在一切都好。除了海利爾。它有點不高興，在偷懶。」
「嗯，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它興致不高。」李笑曉說。
「情緒不應該影響工作。」管家說，「無法約束的員工很容易帶來危險。」
李笑曉嘆了口氣，起身：「我去找它聊聊。」
莊園，會客廳。
羅塔斯在勤勤懇懇地掃地，海利爾拿著抹布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地板。
「海利爾？」李笑曉湊近。
海利爾轉過身，繼續擦。
「你不高興？」李笑曉撿起手骨，抱在懷裡檢查，「好像你之前受過不少傷，現在還好嗎？」
手骨狀態還好，裂開的地方都癒合得差不多了。
「癒合得還不錯。」李笑曉說。
手骨掙扎一下，從李笑曉懷裡跳出去。
「海利爾！」管家訓斥。
「沒事沒事。」李笑曉說。她還記得海利爾當初違反規則幫助她殺掉莊園前女主人的事情。她欣賞這種違背規則的力量，這讓她感受到一絲活力。
「算了管家，我來和它說。你去干別的吧。」
「主人……」
「管家！」李笑曉提高音量。
管家行禮，離開。
手骨丟下抹布，噔噔跑開。
李笑曉追上去。
「海利爾。」李笑曉蹲下，低聲對海利爾說，「不管怎麼樣，我都記得你之前救我的事情。偷偷告訴你，你是我在莊園最喜歡的詭異實體。」
手骨靜坐不動了。由於這東西沒長臉，沒有什麼表情。所以李笑曉沒有辦法判斷手骨先生現在是什麼情緒。
總之，它靜默半晌，又噔噔回去了，拿起抹布繼續幹活。
李笑曉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