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夢裡
沖天火光席捲，李笑曉回到莊園。
天邊明亮，玫瑰茂盛。四面是四盞懸空的煤油燈。管家站在四盞煤油燈之間，脖子上還能隱約看到金色的紋路。
他淡淡的看著李笑曉，表情沉靜。
「多謝。」李笑曉按按太陽穴，腦子混沌一片。
管家垂眼，扶起李笑曉，往莊園主臥走去。
迷糊中，李笑曉一頭扎到床上。
管家蓋好被子，拉好窗簾。往門外退去。
門發出輕微的聲音。關門的聲音在某處頓了頓，而後「卡擦」一聲，門關上了。
房間陷入了寂靜，只有爐火燃燒時候的噼啪聲。
寂靜里，李笑曉躺在床上，不受控制地回憶起這件事。這次事情雖然是天災，但是和李笑曉關係很大。有老太太提示在前以及先前進行詭異場景的規則怪談，李笑曉想當然地相信了小山村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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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當時直接拿出管家給的小型煤油燈，是有機會直接回來的。
昏昏沉沉間，像是夢裡，她總是能聞到那股森冷的腐臭味。但是明亮的火焰總是穩定的阻擋在李笑曉身前，噩夢一直在遠方。
直到粘稠的泡泡聲音響起。
李笑曉看到了一個人頭。
一個長發的女人頭漂浮在她的身邊，嘴巴一張一合。但是李笑曉什麼都聽不見。
「你說什麼？」李笑曉喊。
「不……我……」
「聽不見……」狂風呼嘯而來，吹散了她本就小的聲音。
「救……換……」頭說。
「我……可以……」
嘎吱嘎吱，粘液聲響起，人頭露出驚恐的表情，消失在黑暗中。下一秒，劇烈的火焰出現在夢裡。而後，李笑曉的意識被人猛烈地拉進黑暗，徹底昏睡過去。
花園。
李笑曉也是吃了頭暈的福。如果她在花園裡抬頭，就會看到花園裡噴泉的雕塑變了。從原本低頭垂眸神情憐憫的形象變成了單側六翼，周身都是眼睛，線條混亂扭曲的恐怖雕像。
管家穿著正裝，雙手抱胸站在花園，看著圍牆上的薔薇，神色冷淡，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海利爾瑟瑟發抖，翻動腳下的土，看上去想要挖個洞躲進去重新死一次。
管家手上提著一灘粘稠的，正在冒泡的泥。
他走到薔薇花面前，把手裡的泥塞到薔薇前：「看到這個東西了嗎。」
「以後這種東西再靠近主人。」他輕聲說，「不計代價，就地燒毀。」
花園裡的花無風自動，像是回應什麼。但是仔細看，它們連根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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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痛。」李笑曉捂著腦袋，醒來。
脖子上的傷痕已經不能看了。這次休息連肌肉都只能勉強癒合。
「下次不能再做這種冒險的事情。」李笑曉把腦袋擺正，「雖然管家沒有說，但是能感覺到他氣得不輕。」
「先修養兩天吧。」李笑曉心想。
拉開窗簾，外面天色昏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
「扣扣。」門外傳來敲門聲。
李笑曉開門，管家站在門口：「主人。晚飯好了。」
「好。」李笑曉打了個哈欠，推門出去。
「主人。」關門前，管家叫住了他。
「怎麼了？」李笑曉問。
管家垂眸，看上去有點悲傷。他用一種很輕，輕到接近哀求的語調說：「冰棺很冷。我不想回去了。」
李笑曉的動作一頓。
半晌，李笑曉說：「嗯。我知道了。」
下樓，吃晚飯。李笑曉在圖書館看了會書後，在管家的催促下返回房間。這一切都很安靜。平日還算活躍的海利爾幾乎沒有動，躲在角落裡，試圖將自己埋進各種各樣的東西里。
強迫自己吃完所有食物，李笑曉來到圖書館。
管家揮揮手，收拾完餐盤，立刻跟上李笑曉。
「你沒必要寸步不離跟著我。」李笑曉說，「我會注意安全。」
管家行禮：「主人。我暫時沒有其他事情要做。」
「好吧。」李笑曉揉揉太陽穴，「那幫我整理一下農學相關的書籍，然後挑一些我們急用的農作物分類。我們後天去農莊。」
管家皺眉：「抱歉主人。我不太同意後天的行程。您傷得太重，後天未必能恢復到理想狀態。」
「那就再延後一天。」李笑曉說，「我們離舞會時間已經不到三周了。再不解決禮服和食物，月底我們就只能啃牆壁穿窗簾了。」
管家神色暗淡：「抱歉，主人。」
「不用抱歉。應該是我抱歉。我在面對危機的時候總想著莽一把，忽視了你和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接下來我會儘量更謹慎的。」李笑曉嘆了口氣說。
詭異降臨後，她確實有一點自殘傾向。所以在面對危機她總是習慣先沖一把再說。這次雖然收穫不小，但是也差點翻車。要不是最後關頭有老太太提醒，她恐怕真的不明所以地衝到黑影大本營去了。
管家默默地翻找書架，對於李笑曉的自省不予置評。
李笑曉對著帳本翻找自己想要的初級農產品。
在莊園的這段時間，莊園也在慢慢擴展領地。她記得有一個紡織室，是讓女僕紡織布料，編織衣物的地方。
紡織布料，羊毛，棉花，蕁麻……這些都可以。好一點的需要羊毛，但是棉花也可以。她記得禮服錄的地方有一套是用棉花就可以製作的。
食物，只要是吃的就行。規則說要求每天攝入不少於700g食物，但那是底線。在700—1600g之間的食物攝入量之間，越高越好。肉類提供的能量會比大部分蔬菜好。
如果有條件還要加入下午茶。小蛋糕需要小麥，牛奶，雞蛋。（不知道農場能不能養雞）
房間。桌子需要修繕，所以需要木頭。
如果可以，最好多幾塊玻璃。不知道這裡能不能搞工廠。
出行。必須用馬車。馬出行需要牧草。好在莊園牧草儲存還是夠的，至少夠他們出行到農莊來回三趟。但是這個東西很關鍵，不能出行後面會陷入寸步難行的絕境，絕對絕對不能到達極限了才進行補給。
李笑曉和管家商量了一下，大後天的農莊需要的東西包括：
棉花（優先級最高）
牧草（至少把基本補給補上）
食物（優先級第三）
木頭（管家保證農莊有）
整理出一張小紙條，李笑曉交由管家保管。
「時間差不多了。」管家收好紙條，「主人。你該休息了。」
李笑曉打了個大哈欠。現在才剛剛八點，但是她已經困得不行。
「好。那我回去了。」李笑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