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馬廄
兩天後。
莊園的力量恢復比李笑曉想像中的還要快。經過兩天的休息，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脖子上的刀口已經完全摸不到了，精神狀態相當穩定。
李笑曉摸摸脖子，從衣櫃挑出兩件最便利，最易於出行的服飾。
今天是既定的前往農莊的日子。雖然還沒有恢復完全，但是時間緊迫，李笑曉一天都不想拖。
「早上好。」李笑曉朝管家打招呼。
「早。」管家行禮，「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主人，請。」
李笑曉點點頭，走下樓，吃完早餐。
「主人。」管家說，「我想再請您確定一下。農莊不算安全，您的身體也沒有恢復到最好的時候。您確定今天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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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曉點點頭：「是的。我確定。」
「是。」管家點頭，拿起已經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往門外走。
海利爾疑惑地看看李笑曉，再看看管家，咕嚕咕嚕地準備跟上。李笑曉攔住了它。
「海利爾。」李笑曉低聲對著手骨說，「你看著花園。」
手骨歪歪腦袋，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便宜行事。」李笑曉輕聲說。
和那些剛剛收容了詭異實體來說，李笑曉更信任手骨。它身上似乎有某種特別的地方，是這個莊園唯一真正能夠違背規則的個體。
越過花園，在管家的帶領下，李笑曉來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在花園南邊的一個小房間裡，穿過狹小，濕冷，滴著水的通道，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幽暗安靜。
地下放著一張染血的羊皮卷。
「地下室守則。
1、地下室有且只有兩匹馬。
2、地下室的馬是活著的，強壯的，表面上看不帶有任何骨質的動物。
請善待這些馬兒。您的安全出行都要依靠它們。
3、馬兒吃草且只吃牧草，牧草是黃色的。不要餵它們新鮮的草料，它們會拉肚子。
4、拉肚子的馬兒會很憤怒，會很想吃人。
5、請不要讓飢餓的馬兒上路。
6、請注意。以上規則為莊園基礎規則。即您的死亡是被莊園實體接受的。」
李笑曉看著第六條，後背發涼。
什麼叫您的死亡是被莊園實體接受的。也就是說，如果我被憤怒的馬兒吃了，管家是不會救我的?
李笑曉看向馬廄。馬廄里，三頭高大的馬兒正站在馬廄前。其中一匹馬眼裡亮著紅光，它的眼神完全不像是某種動物，而是像一個冰冷的惡鬼，在靜靜等待著吃人。
「主人。」管家站在馬廄前，溫聲說，「請。」
「管家。」李笑曉收回手裡的羊皮紙，忽然意識到了一點。
她先前看到的寫在羊皮卷上的規則，很有可能不是管家親自寫的。而管家的字，和那些羊皮卷只是單純的像而已。
「我東西忘記拿了。」李笑曉說。
「主人。」管家說，「您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不需要更多的操心。」
「不。」李笑曉說，「我有一樣東西一定要拿。」
李笑曉看見管家的眼睛隱約變紅。
「好。主人，那您要快點回來。」管家行禮，「在出發前，我再餵馬兒一點吃的東西。」
管家拍了拍那匹紅眼睛的馬。
那匹紅眼睛的馬仰天長嘯，一口咬掉了身旁正常的馬。
「好吧。」李笑曉嘆氣，掃了一眼馬廄，諸多黃色的牧草裡面夾雜了十分之一左右的青色牧草，「你還是和我去一趟吧。我不確定。」
管家神色動了動，行禮，走到李笑曉身邊：「是的。主人。」
李笑曉在回去的路上絞盡腦汁，心想我還有什麼東西要帶的？
我都不知道管家帶了什麼東西，還能補充什麼？食物？可我們就是去找吃的。武器？可是那把剁骨刀已經帶上了。
帽子？可是它們沒有這種東西。
李笑曉第一次恨自己做事周全。
等等，我好像還真有自己的東西。
李笑曉打開衣櫃，將之前自己穿著進莊園的那套衣服從主臥的衣櫃裡收出來。
「管家，把這身衣服帶上。」
「主人，為什麼要帶上這個？」管家疑惑。
「不用管。」李笑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帶，只是找個藉口回來而已，「我想帶上。」
「好吧。」管家嘆氣，將剛剛已經收拾好的箱子打開，把東西重新整理出一個空擋，把衣服塞了進去。
「好的。」李笑曉收好衣服，看了眼莊園。
「走吧。」李笑曉說。
再次回到地下室。
這次地下室的馬廄里只有兩匹馬，一批棕毛額頭帶白花，一批渾身純黑，屁股上有棕色的愛心。
兩匹馬都完好無損，完全看不出被啃咬的痕跡。馬廄邊緣有滿地的白色馬骨。
李笑曉拍了拍其中一匹馬，檢查馬廄前的牧草，都是黃色的。
「還算安全。」李笑曉鬆了一口氣，不敢多留，「管家。準備走吧。」
管家行禮，拉來一輛陳舊的紅色馬車，給馬套上。
很快，馬車就套好了。其中一匹馬低頭像是找什麼，李笑曉看過去，一隻青色的「漏網之魚」落在馬車邊上。
李笑曉趕忙上前，眼疾手快地在馬吃掉草之前將草撿起。
「翁。」原本的青草在李笑曉手裡變成了馬的股骨。
「主人。」管家丟掉李笑曉手裡的骷髏，「不要玩了。我們得在天黑之前帶到達農莊。」
李笑曉看著被撇到一邊的馬的股骨，想到之前一口咬在其它馬兒身上的紅眼馬兒。
馬嘗過血肉，就會變成怪物。
「嗯。」李笑曉看著滿地的馬骷髏，這些馬兒就在這裡自相殘殺到現在，「我們走吧。」
登上馬車。
管家在前面駕車，李笑曉看見他一甩鞭子，高頭大馬發出一聲長嘯，馬車發出嘎吱的聲音，車輪緩緩滾動。
馬車離開了馬廄。李笑曉掀開馬車的帘子往外看，馬廄一片漆黑，灰暗的水漬在石頭牆上生出青苔。
一排百米長的馬廄鑲嵌在牆壁上，地上混雜著腐爛的牧草和馬的屍骨。
隨著馬車緩緩前進，外面的場景變化間，李笑曉看到了一雙紅色的，沒有感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