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編織衣物
雖然管家手上的眼睛很詭異，但是一頓飯吃下來，李笑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周圍的詭異們都恢復了原本正常行動的狀態。除了海利爾。
李笑曉一直沒見到海利爾，不出意外應該是進禁閉室了。李笑曉並不擔心它，海利爾這個詭異精得很。當年李笑曉要給它燉了熬湯，它二話不說就加入了莊園詭異成為李笑曉手下的一員大將。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它不會二話不說去的。
吃完飯，李笑曉來到鏡子前。
鏡子上的裂口和之前看到的一樣，沒有擴大的意思。
「奇怪。」李笑曉心想，「我剛來莊園那會，管家還沒甦醒，莊園還沒有走上正軌，鏡子裡的東西還有力氣反抗。管家甦醒後這個鏡子就徹底沒了動靜。現在莊園走上正軌了，僕役數量也勉強達到能夠穩定莊園運行。為什麼這個時候鏡子裡的東西反抗了？」
「和我們離開莊園有關係嗎？」
「主人。」管家出現在李笑曉身後，「晚上好。您帶回來的物資已經全部清點完成。您需要去看看嗎？」
李笑曉回頭，管家身上那忽閃忽現的眼睛已經消失了，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好像李笑曉上午看見的紅色眼睛是幻覺。
「行。」李笑曉沒有提眼睛的事情，「去看看。」
東西放在二樓靠東的兩間房間裡。一間堆放紡織物。一間堆放食物。
李笑曉背著手，像是老爺巡查庫房，邊看邊點頭：「嗯。不錯。放得很好。這些夠我們開舞會了嗎？」
管家點點頭：「夠開兩次。主人。」
李笑曉瞪大眼睛。看著堆成小山一般的農作物：「就夠兩次？！」
這舞會也太奢侈了。
「主人。」管家行禮，「舞會要消耗掉大量的食物。如果無法完成，很可能會讓別人質疑我們的能力。從而吞噬我們。」
「好吧。」李笑曉點點頭，我懂，不上桌，就上餐桌。
「今天晚上就要制定禮服。」管家說，「主人，您確定選用這個顏色作為主題嗎？」
管家拿出李笑曉在農莊選定的青綠色說。
「行。」李笑曉爽快答應，「禮服怎麼做？」
管家拿出一本比李笑曉曾經鍾情的藍色生死戀（醫學相關書籍）還要厚的書：「主人。您還要挑選禮服的款式。」
李笑曉看著那本挖空能把頭整個埋進去的書，抽抽嘴角，翻開，隨便選了一件制式簡單的蓬蓬裙禮裙：「就它了。」
看上去能藏很多東西。如果舞會出什麼意外，我就從裙子裡掏臭雞蛋砸它。
「嗯。」管家折起這一頁，「我讓羅塔斯趕製。」
「哦對，羅塔斯。」李笑曉一拍腦袋，「我還是覺得那件事得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回事？你說是羅塔斯挑釁海利爾，但是又說海利爾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管家合上書：「小矛盾。不用管。」
「好吧。」李笑曉捂著腦袋，心想這樣不行，「我去圖書館學一點剪裁。」
管家輕笑一聲，沒有阻止，帶著布料來到圖書館。
羅塔斯已經在圖書館等了。看到李笑曉，她端正地行了個禮。
管家滿意地點點頭。
李笑曉看著管家，心裡都替他不容易，自從甦醒後管家就沒過過一天順心日子，每天不是干架就是在準備干架的路上。沿途中從上（李笑曉）到下（眾多詭異實體）都不是省心的主。
管家將書遞給羅塔斯，羅塔斯閱讀完畢後對李笑曉行禮，挑出一疊布料，然後開始紡織。
「羅塔斯，我能學一點嗎？」李笑曉說。
羅塔斯拘謹但是猛烈地點頭，近乎亢奮地掏出一片又大又好的布料，遞給李笑曉後，拿出針線開始穿針。
它翻開一本書到「縫補」那一頁，纖細的指骨指著一片書頁。
「是要我按照上面做的意思嗎？」羅塔斯猛烈地點頭。
李笑曉露出瞭然的神情，拿過穿好的針線，笨拙地練習縫補。羅塔斯在一邊，大拇指和小指拍動往掌心扣。如果是人的話，這個動作應該是在拿手捂住自己的臉。
「這麼激動嗎。」李笑曉心想。
穿針幾下，李笑曉掌握了技巧。
「羅塔斯。」李笑曉說，「你可以不用管我，你忙吧。」
羅塔斯興奮地一下跳起來，捂住臉，在織物中間打了個滾，然後挑起一件碧綠色的織物，開始瘋狂編織。
真的是瘋狂。就連縫紉機都沒有這個速度。十六根針線像是活了一樣在織物間穿梭，不一會就織出一件裙子的雛形。
李笑曉看著半分鐘不到就有模有樣的裙子，再看看手裡拼盡全力也只縫了九針還歪歪扭扭的布料。
不學了。學個屁。她拍馬也比不上這個編織速度。
在雛形編好後，羅塔斯慢了下來。見李笑曉不動了，羅塔斯歪頭露出疑惑的神情。
「呃，很棒。」李笑曉放下手裡的織物，「羅塔斯你實在太厲害了。」
羅塔斯發出介於尖叫和咆哮之間的聲音，手緊緊扣住手掌，亂晃，手骨魚際處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十六根針飛速運作起來，簡直讓人看不清走向。
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一把捏住了其中一根針。
「小心點。」管家一隻手捧著茶托，一隻手握著針，「不要亂。」
羅塔斯放鬆指骨，膚色變為正常，屈了屈手腕。
管家放下針，將茶放在李笑曉身旁：「主人。喝茶。」
李笑曉點點頭，接過茶托，茶壺裡泡著李笑曉喜歡的茉莉花茶：「這茉莉花不能是我花園的吧？」
管家搖頭：「放心，主人。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
李笑曉鬆了口氣。
管家過來，羅塔斯安靜編織衣物。只是時常時不時掃李笑曉一眼，然後捂著臉低頭移開視線。
李笑曉喝著茉莉花茶，手下也沒有停下，依舊在嘗試精進位作衣物。這個莊園對於面子工程要求很高，比如華麗的衣物，比如精緻的擺件。
萬一以后庄園有個什麼萬一，李笑曉就可以親自操刀頂上，雖然比不上羅塔斯的效率，但聊勝於無。
一個小時過去了。李笑曉成功又製作出了一件四不像。其精緻程度和她初次做裙子不相上下，同樣丑得慘不忍睹。
而羅塔斯已經做好三件樣衣了，正翹首以盼李笑曉試穿。
李笑曉試穿完樣衣，和管家，羅塔斯敲定禮裙的配件後，時間差不多來到十點。
「主人。您該去休息了。」管家說。
自從考上大學，再也沒被包括父母在內的任何人催去睡覺的李笑曉：「哦。好吧。」
李笑曉收拾好自己做的一堆破爛，從圖書館走到臥室。
希望今天晚上不會夢到奇怪的東西。
多餘的詭異實體要從哪裡找啊。
還是沒從羅塔斯那裡問到離開莊園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過我大概明白它為什麼那麼討厭海利爾了。
意識消沉，李笑曉逐漸陷入夢鄉。
門外。
管家站在花園，手裡的煤油燈徹夜燃燒。它站得筆直，神色冷冽而鋒利。
手上，它隨手一抓，一堆黑色的，粘稠的泡泡出現在它手上。管家一甩手，火焰燃燒，將泡沫燒至虛無。
管家在花園站得筆直，身子筆挺宛如花園裡的雕像。花園的噴泉周圍盛放著茉莉花。雕像握著長劍，臉上的表情從哀痛變成了憤怒。他拔劍欲揮，後背右側單邊隱約有六翼翅膀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