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藥
李笑曉在醫療室,嘗試教海利爾進行上藥這項基本工作。
海利爾簡單地講上藥理解為用藥在傷口上擦擦,上藥的力度很難控制有輕有重。李笑曉被它搞得哭笑不得,但還是伸手讓它練習。
留下海利爾,有三點考量。
一個是它和阿莉雅的關係匪淺。之前它攻擊莊園前女主人的時候,莊園前女主人喊出的「阿莉雅,你敢」一直讓李笑曉心生疑慮。而阿莉雅這個人,這次農莊之行它雖然不在,但是仿佛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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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管家。這些詭異屍體都是管家找來的,和管家具體是什麼關係李笑曉還不明確。她還沒有忘記這個莊園還存在「管家權限」和「莊園主權限」之間的博弈。不能讓全莊園都是管家的人。
第三是,海利爾曾經在和女主人對戰的時候救過李笑曉一命,是整個莊園當時唯一真正站在李笑曉身邊的。這點李笑曉記得,光憑這點就不會把海利爾趕出去。
「你能輕點嗎?你拿我肉當地板呢。」李笑曉說。她嚴重懷疑海利爾只能理解擦地板這件事,上藥和擦地板共用一套邏輯,剛剛擦得輕不是它良心發現,而是它在摸魚……
「上藥很重要的知道嗎。藥擦上,傷口才好得快。你要好好學,萬一以後自己受傷了……」
「碰。」門被打開了。
李笑曉眼疾手快抽回手,從海利爾手裡搶回藥和棉簽,做出正在自己上藥的動作,心虛道:「管家你來啦。」
管家掃了一眼李笑曉深可見骨的傷口:「怎麼搞成這樣。」
「哦。」李笑曉臉不紅心不跳,「走路摔地。」
管家皺眉看看李笑曉巴掌大的傷口再看看李笑曉:「怎麼能摔成這個樣子?」
「那不小心嘛。沒辦法的事情."李笑曉攤手。
「唉。」管家嘆了口氣,捏捏眉心,對海利爾說,「你。雖然主人說不可驅逐,但該罰的還得罰。你去緊閉室,面壁三天。」
李笑曉不好再開口求情,就在她以為海利爾會反抗的時候,沒想到它輕抖一下,看了眼李笑曉,轉身離開醫療室。
「回來。」管家冷聲說,「行禮。」
海利爾回頭,不情不願地行禮,離開了醫療室。
管家目送海利爾離去,關上醫療室的門,坐在李笑曉身前,拿過李笑曉手裡的棉簽。
「哎,管家。我感覺海利爾越來越不怕你了。」李笑曉說。
「嗯。他一直都不怕我。」管家說,丟掉棉簽,拿只新的蘸藥,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
「還好吧。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它可是見你一次抖一次。不過,我真的想知道,羅塔斯為什麼挑釁海利爾?」
管家取藥的手一頓,很快恢復原樣:「沒什麼。你和海利爾說它是你最喜歡的詭異實體。羅塔斯聽到了。很生氣。」
李笑曉疑惑:「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主人。」管家嘆了口氣,「你是莊園主。我們都愛你。」
「好吧。」李笑曉撓撓頭,依舊沒能搞明白「喜歡莊園主」和「挑釁同事」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莫非是那種為了討好上級所以對同事怒而出手?
恐怖片裡也搞權謀劇?
「以後我多注意海利爾。儘量別讓它闖禍。」李笑曉說,「也不說喜歡誰不喜歡誰了。你們我都喜歡。」
管家輕笑一聲,拿起棉簽:「主人。這個藥有點痛。」
「沒事。上。」李笑曉大手一揮。海利爾擦地式上藥她都過來了,還怕你這點……
臥槽好痛。
一道刀刮樣疼痛從手臂傳來。像是有人從皮肉上一點點將腐爛的肉和神經刮下來,碾成粉末,還沒打麻藥。
「別別別我不上了。」李笑曉說,「我過兩天就好了我保證。」
「主人。這個傷上覆蓋了一層腐蝕性的東西。不處理會一直損害您的身體。」管家按住李笑曉的手腕。
「而且。」在李笑曉開口拒絕前,管家快速道,「舞會快開始了。您要試很多件一副。我們的布料珍貴……」
提到布料李笑曉精神一振。是啊,那布料那麼貴那麼少,萬一被灼燒腐蝕了那我可就損失慘重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李笑曉放棄了收回手,攤開手臂,露出整條胳膊上的傷口:「來吧。處理快一點。」
管家按住李笑曉的手腕,拿著大棉簽,輕輕擦拭傷口,將傷口表面的血肉和粘液清理出去。
「不用那麼溫柔。」李笑曉說,「快一點。」
管家:「主人。已經是最快的了。」
好吧。李笑曉心想。
齜牙咧嘴地上完了藥,天已經黑了。管家收拾好桌面上的垃圾。李笑曉坐在椅子上,撫摸傷口上的繃帶。
抬頭,看見管家正彎著腰,將垃圾打包到一起。不知道時不時李笑曉的錯覺,她感覺管家的左眼有點泛紅。
「主人。」管家說,「我去做飯。您想吃些什麼?」
李笑曉回神,抬頭:「嗯。隨便。我看上次帶回來的大白菜不錯,拿去燉土地吧。再加一塊肉。」
「是。主人。」管家行禮,帶著垃圾,退出。
李笑曉坐在原地。
「怎麼感覺。管家有點不一樣。」
」嗯,不對。是和農莊裡的管家和這裡的管家不太一樣。「
」農莊裡的管家感覺更溫和,更好溝通一點。但是這裡的管家,又回到了那種冷冰冰的』規則執行者』的範圍里」
「這是我的錯覺嗎?」
「還是農莊那裡,時空回溯的,不是這個時空的管家?」
窗戶外,光影交錯,太像西斜。
荒原里被夕陽染成橘紅色,讓漫無邊際的荒原增添了一抹生命的顏色。但是假象就是假象,很快,太陽完全下山,世界枯萎,荒原上寸草不生。
屋外傳來敲門聲:「主人。晚飯好了。」
李笑曉打開門。管家站在門外,一隻眼睛依舊隱隱泛紅。
「管家?你還好吧?」李笑曉問。
「我很好。」管家說,「為什麼這麼問,主人?」
「沒事。」李笑曉壓下心裡的不安,走在管家身後。
管家提著煤油燈走在前面。李笑曉看到管家攏起的袖子,手腕上,一道紅色的,像是眼睛一樣的東西一閃而逝。
「管家的戰鬥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