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貞觀元年,李二必殺我們祭旗!
「頭好痛...這是哪裡?」
李寬捂著腦袋醒過來,看著頭頂雕花的木樑,還有身上明顯不是現代工藝的絲綢褻衣,腦子裡有些混亂。
「我不是在加班敲代碼嗎?怎麼會在這...嘶!!!」
突然一陣龐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李寬的心頭。
消化完這段記憶,李寬臉上露出一個苦笑,
「居然穿越了?!」
身為一個老書蟲,對於穿越這種事情,他接受得很快。
李寬查看著剛剛得到的記憶。
這具身體的原身也叫李寬,只不過是個出了名的憨貨,從小患有痴症,所以得到的信息並不連貫。
只知道這裡是華夏,他是一個在長安城外擁有千畝良田的富家少爺。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前兩天爬樹掏鳥窩,一頭栽了下來,給了現代李寬借屍還魂的機會。
「反正我上輩子也是累死累活的社畜,連三十平米的蝸居都買不起。」
「到這裡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這波不虧。」
李寬看著房間裡的陳設,古樸大氣,就是放在現代,這全是古董,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
慢慢下床,走到屋內的銅盆前照了照。
水中倒映出一張清秀俊朗的臉龐。
「還好,比我那程序猿的臉帥多了。」
李寬還算滿意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個滿頭銀髮、慈眉善目的老者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老者看到李寬站在地上,嚇了一跳,急忙過來扶住李寬,念叨道:
「公子,您怎麼下床了?」
李寬看著老者的身影,稍微回憶了下,就知道了老者是誰,
「祥伯,我沒事。」
祥伯聽到李寬的話,臉上卻是一愣,手裡的藥碗差點沒拿穩,驚訝地說道:
「公子...能認出老奴了,說話也順暢了!」
「您..您的痴症好了!」
祥伯激動得老淚縱橫,轉身對著門外大喊道:
「家主!家主!公子的痴症好了!」
隨著喊聲,一個氣勢威嚴、身穿錦袍的中年人,帶著一個帳房模樣的文士,和一個身材魁梧的護院走了進來。
威嚴中年人看著眼神清澈的李寬,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沉聲問道:
「寬兒,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李寬看向這個滿臉威嚴的中年人。
記憶里,這個便宜老爹雖然經常不在家,但對自己這個傻兒子卻是極好的,錦衣玉食供著,從來沒有嫌棄過。
自己占了別人的身體,喊一聲爹也是應該的。
李寬猶豫了下,便叫道:
「爹。」
聽到喊聲,中年人渾身微微一震,虎目中居然閃過一絲淚光。
但他很快就把感情收住了,然後故作淡然地說道:
「你前日摔了一跤,卻沒想到,把痴症給摔好了,倒也是好事。」
「這幾日你就好好休息。」
李寬也只好點頭應是,他上輩子一直都是一個人,這突然多出來個爹,還真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還是有些極其重要的情況想要弄清楚。
根據前身的記憶,這便宜老爹總是神神秘秘,還在書房裡罵朝廷,家裡還養著「老李」這種一看就是軍中悍卒的護院。
這成分,很複雜啊!
「爹,我這些年都有些迷糊,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
李寬原本是想問朝局的,可這太突兀了。
中年人還沒回答,一旁的祥伯就抹著眼淚樂呵呵地說道:
「公子痴症才好,不知道也正常,不過以後可要記住了,不然被人笑話。」
「現在是大唐貞觀元年。」
祥伯說起大唐貞觀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波瀾。
但一旁的威嚴中年人,腰杆卻下意識地挺直了幾分。
聽到回話,李寬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原來他來到了唐朝。
大唐雖然不錯,但這時間點不對勁啊!
貞觀元年?
那豈不是說...兩個月前剛剛發生了玄武門之變?
李世民殺了大哥李建成、三弟李元吉,逼父退位,剛剛登基?
李寬突然一怔,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地問道:
「祥伯,你說今年是幾年?」
祥伯再次回到:
「貞觀元年。」
李寬心裡一沉,不由得脫口而出:
「完了,咱們全家要完了!」
中年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
身後的帳房老房和護院老李也是面面相覷。
祥伯也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說道:
「公子又在說胡話了。」
「您有家主庇佑,一生必定大富大貴!無憂無慮!」
聽到這個回答,李寬只想淚流滿面。
大富大貴?無憂無慮?
如果是普通富商也就罷了。
可看老爹這架勢,還有家裡藏的那些兵器,這分明是隱太子李建成的死忠餘孽啊!
李世民心狠手辣,現在正在全城搜捕餘黨,這分明是死期將至!
這兩詞,聽著就像在烈日下吃冰棍,舒爽!
又像久經奮戰之後的一哆嗦,通暢!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是難受。
這時候,一旁的中年人卻皺起了眉頭,問道:
「寬兒,你說什麼?」
李寬也知道自己說漏嘴了,正想著怎麼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他的眼前就突然出現了兩個選擇:
「神級選擇系統已啟動。」
「一:編造一個理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獎勵:銅錢百貫。」
「二:說出真正的原因,獎勵:西楚霸王體魄(初級)!」
李寬稍微愣了一下,心裡狂喜。
「穿越必備系統!」
看著面前的選擇,李寬快速地思考著。
「銅錢百貫雖然很不錯,可李二的屠刀都要架在脖子上了,錢再多也是送快遞,而且家裡看上去也不缺錢。」
「霸王體魄就不一樣了,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只有武力值才是硬通貨,強壯的體魄才是王道。」
而且遲說不如早說,還可以讓家裡早做準備。
李寬做好了決定,吸了一口氣,幾步走到門口,「砰」的一聲把房門關死。
然後轉過身,死死盯著便宜老爹,壓低聲音,語氣森然地說道:
「爹,別裝了!我知道咱們是隱太子舊部!」
「那李二心狠手辣,連親兄弟都殺,咱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早做準備...反了他娘的!」
聽到這話,中年人的眼睛頓時猛然一睜,祥伯更是臉色變得煞白,差點暈過去。
就連門口那個看起來憨厚的護院老李,手都摸向了腰間。
中年人的眼神變幻了幾下,然後沉聲說道:
「祥伯,你先出去。」
「是,家主。」
祥伯不敢違抗,只是走之前,給了李寬一個擔憂的眼神。
房間裡只剩下李氏父子,還有老房、老李四人。
中年人深深地看了李寬一眼,說道:
「你自小得了痴症,生活在這座莊子裡,難道也覺得這當今聖上容不下人?這大唐當反?」
中年人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卻是多了幾分悲涼和寒意。
如今大唐雖然初定,但內有世家掣肘,外有突厥虎視眈眈。
並不太平。
這些事情都不能動搖他的心志。
可今天,他接到祥伯的消息,自己這個生來就有痴症的孩子,摔了一跤昏迷不醒。
他之前就覺得對這個孩子有虧欠,處理完政務之後,便趕了過來。
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清醒之後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弒父造反。
這種感覺,是何其悲涼?
因為他正是李世民!
李世民已經打定了主意,等離開這裡後,便徹查全莊!
他這兒子自小痴呆,清醒之後會有這種想法,肯定是身邊的人時常提起。
李寬這時候卻沒有意識到,他一句話,就把全屋人的性命放到了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