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公，你找姑娘，我也找姑娘
她親自帶著錦娘前往揚州，買了一百名技術好、顏值高的青樓女子回來。而且，她還拿出皇宮裡，寂寞的太監、宮女們玩的工具，跟這些青樓女子行魚水之歡，直言：「我，李裹兒，就是討厭貞潔，要挑戰傳統禮教！」
歡愛之餘，華欣跟錦娘把這些女子組織起來，教授她們武功和刺探情報的技巧，甚至讓她們學習前任內衛大將軍「來俊臣」所寫的情報秘籍《羅織經》。
如此折騰，華欣的開銷倍增，很快便捉襟見肘，只能時常回東宮找李頓討錢……
這天晚上，華欣正跪坐在凝香榭的書房裡，手捧帳本，為上面的赤字而煩惱。
她背後的一排花梨木書架上，放滿了她搜羅來的各類書籍，什麼《羅織經》、《衛公（李靖）兵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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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端著一碗東西，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郡主，這是廚房剛做的赤豆湯，補血。」
「多謝。」華欣接過赤豆湯，見錦娘沒有下去的意思，就問：「有事嗎？」
錦娘猶豫著說：「郡主，您說過，您是要讓姑娘們為桃花冢做事，但您從來不教她們效忠可汗……」
華欣皺了皺眉說：「你不是宣傳過一些什麼『胡漢共榮』『可汗要幫助李唐皇子復辟』之類的思想了嗎？」
錦娘嘆了口氣說：「老奴又不擅長思想宣傳，這種宣傳還是得靠郡主來做的。」
華欣不耐煩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錦娘只好走了。
隨後，門又被敲響了。
華欣放下赤豆湯：「進來。」
「郡主。」揚州來的姑娘「花靈」翩然而入。她長發飄飄，眉眼間帶著幾分尋常女子沒有的英氣，穿著一襲交領廣袖的米白色長衫，顯得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華欣興奮地站起身，左手搭在花靈肩膀上，右手探進花靈寬鬆的交領中：「來來來，侍寢。」
花靈輕輕抓住華欣的手道：「郡主別急，我在街上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要告訴郡主。」
華欣迫不及待地掙脫花靈，一把把她的長衫扯下，露出了她的肩膀：「說我跟你們玩得很嗨？」
花靈搖搖頭：「不止這些，有人說你出嫁前，就跟別人私定終身了……」
華欣停住了手，皺了皺眉：「胡說八道！我雖然討厭貞潔，但也不喜歡被別人在背後議論，更何況，他們還議論這種根本沒有的事情。」
花靈嘆了口氣，繼續說下去：「他們還說，咱們住的『凝香榭』，是從臨川長公主手裡強搶過來的。」
「什麼？這麼過分！」華欣真地生氣了。這事在她看來，可比什麼貞潔問題嚴重多了。
「沒完呢……還說你強占民田，威逼百姓建豪宅，你穿的百鳥裙要派軍隊去嶺南捕鳥來做，把嶺南的一些鳥都抓絕種了……」
「啪！」華欣忍不住砸了手裡的赤豆湯：「這都是誰散布的謠言啊？夠下沉、夠荒唐的……李重俊？」
「無憑無據，我也不敢說是李重俊散布的——不過，我已經向大理寺報案了。」
華欣滿意地點點頭：「幹得好！」
花靈指了指華欣書案上的帳本：「但是，郡主的開銷，好像真地很大。」
「哎，全靠啃老。」華欣嘆了口氣：「在房州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一家三口過得提心弔膽，卻患難與共，所以父王母妃格外寵我。
「我跟崔曲分居，父王母妃也沒怪我，反而自責沒給我找個好夫婿，對我更加放縱——我跟你們鬼混，他們充耳不聞；我要錢，他們恨不得把國庫給我。」
花靈把華欣擁入懷中說：「郡主，我們為什麼不自己賺錢呢？總是啃老，也不是個辦法吧？」
華欣玩弄著花靈的耳垂說：「靈，你是不是有什麼好辦法？」
「日後再說！」
第二天，華欣來到自己的大堂中。廳里擺放著六扇雕花屏風，屏面畫著曲水流觴的雅趣。屏風前放著一個青銅博山爐，裊裊的青煙帶著乳香，纏繞成雲氣模樣。
花靈笑盈盈地給華欣介紹了一個人：「郡主，他叫康薩寶，是個粟特商人，很有經商頭腦，只是缺少本錢和關係網。」
「郡主。」康薩寶連忙雙手抱胸，行了個胡禮。他三十歲上下，長著一個鷹鉤鼻，濃密的棕色捲髮用皮繩紮成馬尾辮，身穿一件紅底金花的翻領胡袍，顯得既不羈又幹練。
雙方入座後，華欣笑嘻嘻地說：「我知道鴻臚寺下面有薩保府，單獨負責徵收你們胡人的商稅，但稅率與徵收方式由薩保府自行決定，有時候僅僅象徵性地徵收點『落地稅』——所以你們胡人做生意相對容易很多。」
「哪裡哪裡，也得有郡主這樣的後台才好做。」
「我是個爽快人，就直說了，我想跟你一起賺錢，你覺得該怎麼賺？」
康薩寶眼珠一轉，慫恿道：「郡主，我們必須先積累第一桶金——這第一桶金，干不乾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快、要多。等我們有了錢，以後再慢慢洗白不遲。」
華欣不由微微眯眼：「你但說無妨！」
康薩寶侃侃而談：「我們需要選擇一樣商品——這樣商品不能是米啊布啊之類的大眾商品，你也知道，大眾商品管控很嚴，不方便做文章。」他見華欣神色凝重，又連忙說：「當然了，我不是要你賣武器鎧甲之類的違禁物品，你也別誤會了。」
華欣沉吟片刻說：「賣奢侈品怎麼樣？」她伸手指著屏風前的青銅博山爐：「比如說……香料？」
康薩寶不由拍手道：「英雄所見略同！《唐律疏議》中雖然有反壟斷的『把持行市罪』，但沒有明確把香料列為管控對象。」
華欣點點頭，走到青銅博山爐邊，打開，撥弄著香爐里色澤如蜜、香氣如乳的乳香：「那我們從乳香入手吧？這乳香既可以做薰香，又是珍貴的藥材，在權貴圈中是身份與品位的象徵，利潤也很可觀。」
「郡主有成本吧？」康薩寶玩味地問。
「我去借。」華欣回頭看著康薩寶，毫不猶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