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水火
第130章 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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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攻的本質，還是消耗存水。
非常管用，丁鴻漸僅這一招，就把黑水城內的存水消耗的差不多了。
城內雖然也有少數幾口水井，但是水量有限，根本不足以供應那麼多人和牲畜戰馬。
與此同時，速不台和哲別各自帶隊，開始掃蕩附近的城寨。
這些城寨沒辦法和黑水城的城防比，因為全都是木頭柵欄圍成的小型聚居點，駐軍多則百人，少則數十。
面對猛火油和騎兵的雙重打擊，這些城寨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速不台打的很野。火攻隊把燃燒罐砸向木柵欄。柵欄著火，寨內守軍驚慌失措，四處逃竄。速不台多一秒都不願意等，直接趁機率騎兵沖入，趁著火勢見人就砍。
哲別則打的更精細一些。還會先讓人喊話，說蒙古軍只殺党項貴族，平民投降不殺。
倒是偶爾有一些被壓迫的漢人、契丹人、回鶻人聽到喊話，打開寨門投降。哲別遵守諾言，只收繳兵器，不傷一人。
短短五天，黑水城周邊二十多個城寨被一掃而空。
各隊還特意留下部分殘兵，讓這些殘部把消息傳到黑水城內，於是軍心更加動搖。
水渠被切斷的第六天，黑水城內開始水荒。
野利餘慶得到這些消息之後，馬上發令：「將那些逃回來殘兵全都抓起來，党項人單獨關閉，党項以外的各族，都綁起來去城中心殺掉，告訴所有人，他們是蒙古人的細作，這一切都是假消息，城寨還在。」
眼下的情況，野利餘慶知道城寨已經沒有了。這時候他才後悔，早知道被圍困的第一天，就應該出兵打一架的，最起碼破壞敵方的一些布置。
其實野利餘慶的戰術本身是沒錯的，但主要是因為他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這種「澆不滅」的魔火。
西夏佛學昌盛，見到這種魔火之後，城內各種流言蜚語，快把城外的蒙古人說成是地獄的妖魔化身了。
現在最能穩定人心的辦法，還是得到水。
野利餘慶舔了舔乾巴的嘴唇，說道：「今天晚上，組織兩千人騎兵衝出東門，破壞敵人堵住的水源，奪回水渠的控制權。
此時城中已經不穩，野利餘慶想了想，自己肯定不能出城，於是說道：「讓岳琪帶兵。」
岳琪為黑水鎮燕軍司中，為數不多的非党項將領，是一個漢人。只不過相對來說，不太受待見。
嚴格來說，在西夏除了党項人，其他族人其實都會被防著一手。
西夏由於處於列強環視的河西走廊與河套地區，對外採取依附強者，攻擊弱者、以戰求和的外交策略。因為自身戰略經常搖擺，所以是以己推人，對誰都信任不起來。
西夏兵役制度是全民皆兵制，平時不脫離生產，戰時參加戰鬥。最小單位是抄，每抄由三人組成，主力一人，輔主一人，負擔一人岳琪就是從小小的一抄之中，逐步崛起的。只不過領兵到了兩百人的時候，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這一次委以重任，帶領兩千人去搶水，可以說是他此生以來最大的重任了。只不過他得到消息，卻並不開心。
「這兩千人里，怕是有一千人，都是督戰吧。」岳琪心中無力，不過面對不了解，而且看著窮凶極惡的草原蠻子，他還是要出戰。
當天夜裡，準確的說是傍晚，趁著還能看到一些，岳琪領兵忽然出城搶水。
只不過丁鴻漸早有準備。
掃蕩歸來的哲別，率領一千弓箭手埋伏在距水渠不遠處的沙丘後。
當西夏騎兵沖入射程，哲別一聲令下，千箭齊發。箭雨覆蓋之下，西夏騎兵人仰馬翻，丟下百餘具屍體，倉皇退回城中。
與此同時，鎮海安排的間諜也開始發揮作用。
幾個扮作商人的探子，早在十天前就進入城內，此時四處散布謠言。
「聽說了嗎？蒙古人說了，只殺党項貴族，其他人投降不殺！」
「不光如此，我還聽說，野利將軍怕咱們這些漢人、契丹人、回鶻人造反，已經下令，如果蒙古人還不退兵，為了預防造反，要把咱們全殺了！」
「上次撤回來的殘兵，死了那麼多，可沒有一個是党項人啊！」
謠言越傳越烈，城內各族百姓人心惶惶。漢人、契丹人、回鶻人私下串聯，氣氛越來越緊張。
然而，野利餘慶的反應，比謠言來得更快。
夜裡，黑水城內突然響起慘叫聲。
丁鴻漸被驚醒，登上營壘高處眺望。只見城內火光沖天，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黑水城頭掛出了一排人頭。
漢人、契丹人、回鶻人....，足足上百顆。城牆上貼著告示，用西夏文和漢文寫著：「通敵者，以此為鑑！」
鎮海的臉色很難看：「將軍，野利餘慶搶先動手了。他殺了城內一百多個他認為可疑的人，各族百姓被嚇住了，不敢再輕舉妄動。」
丁鴻漸卻搖搖頭，緩緩道：「野利餘慶，不愧是党項貴族，夠狠！但，也夠蠢。想用鮮血來鎮壓謠言，卻不知道適得其反嗎？」
哲別道：「將軍，接下來怎麼辦？」
丁鴻漸望著那座土黃色的城池，忽然笑了：「經過這件事之後，對方才真是離心離德。就趁著這個時間，不給城內那群驚弓之鳥思考的時間，明日一早，全力攻城。記住，當時要喊出去，平民不殺，只殺党項貴族！」
眾將軍領命。
次日清晨，戰鼓擂響。
一百架投石機對準了黑水城的東門，那是兩扇厚實的木門，外面包著鐵皮，是城內唯一的出入口。
嗖嗖嗖！
這一次燃燒罐對準備了目標，不是向城內，而是如蝗蟲般飛向城門。彈力投石機，倒是比配重式投石機在中距離上，射擊更精準。
陶罐砸在門上，猛火油四濺，火焰瞬間吞沒了整個城門洞。
木門雖然包著鐵皮，但木頭終究是木頭。在持續不斷的火焰灼燒下，鐵皮開始發紅，變形，脫落。裡面的木頭露了出來，很快被點燃。
一個時辰後，轟隆一聲巨響，東門轟然倒塌。
「速不台、哲別、耶律禿花！」丁鴻漸厲聲道。
速不台、哲別、耶律禿花三人領命：「在！」
丁鴻漸一指黑水城：「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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