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分兵


  分兵

  「兵分兩路,一路向西,一路向東。」

  丁鴻漸說道:「哲別、速不台,你們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我給你們二人率四千騎兵,向西奔襲,迅速攻取瓜州、沙州。額爾登扣為副將,隨你們同去。拿下兩地之後,額爾登扣留守,你們二人速速向東,與大軍會合,一起去見成吉思汗。」

  哲別和速不台大喜。

  速不台說道:「將軍放心,四千人足矣!」

  丁鴻漸道:「瓜沙二州的守軍加起來不過五千,還要分守各地。你們四千騎兵,配上火攻隊,速戰速決。記住,儘量不要硬攻城,能用計就用計,能引出來就引出來。實在不行,圍上幾天,他們自己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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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不台咧嘴一笑:「將軍只管放心!」

  丁鴻漸點點頭,又看向額爾登扣:「額爾登扣,你跟著去,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守城。拿下瓜沙二州之後,你負責整頓城防,安撫百姓。記住,不許屠城,不許劫掠。」

  額爾登扣恭敬道:「末將明白!」

  丁鴻漸說道:「哲別將軍,速不台將軍,這些話也是對你們說的。占據城池之後,不可屠城,要穩定下來。因為那裡,是未來的前沿。」

  眾人都不解。

  丁鴻漸走到地圖前,手指向西移動,划過一片空白。

  「西域那邊,有個西遼。乃蠻太子屈出律正在那邊收攏殘部,整兵備戰。成吉思汗早晚要打過去。到時候,瓜州、沙州就是咱們的前沿陣地,是進攻西域的跳板。如果現在把那裡打爛了,屠城毀城,將來大軍西進,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其實這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丁鴻漸不想毀了絲綢之路。但這話不能直接說,會顯得他私心太重。

  丁鴻漸轉過身,看著哲別和速不台,目光嚴肅:「所以,你們此去,不是去劫掠,是去占地。

  城裡的百姓,能留則留。城裡的糧食,能存則存。我要的是一個完整的瓜州、沙州,不是一片廢墟。否則,會壞了成吉思汗未來的大事!」

  都把成吉思汗搬出來,哲別和速不台面面相覷,臉上的輕鬆之色漸漸消失,心中一凜,不敢再輕視:「將軍放心!」

  丁鴻漸這個理由找的非常好。眾將聽完,對丁鴻漸是更加服氣。

  拖雷更是直言不諱:「現在還打著西夏,老師已經開始為未來攻打西遼做準備了,老師,你真不愧是父汗帳下的第一謀士啊!」

  「環環相扣啊!」岳琪也感嘆道。

  哲別鄭重道:「將軍放心,末將記下了。」

  速不台也收起笑容:「將軍放心,我絕不屠城。」

  丁鴻漸點點頭,又看向其餘眾將:「鎮海先生,還請在肅州多留幾日,整頓後勤。禿格、耶律禿花、不顏昔班、拖雷、岳琪,你們隨我東進,直取甘州。」

  「甘州是宣化府的駐地,甘肅軍司的大本營。拿下甘州,西夏在河西的兵力就斷了。到時候,咱們再揮師向東,與成吉思汗會合,兩面夾擊,西夏必亡。」

  眾將齊聲應諾:「是!」

  散會後,哲別和速不台沒有走,留下來和丁鴻漸商議具體細節。

  丁鴻漸指著地圖,一條條交代:「西進的路,從肅州往西,先到瓜州,再到沙州。沿途有綠洲,水源不成問題。岳琪留下的那個嚮導,你們帶上,他走過這條路。」

  哲別點頭記下。

  丁鴻漸又道:「西平軍司的守將叫什麼,我不清楚。但無論他是誰,你們記住,能誘敵就誘敵,不能誘敵就圍城。蒙古軍隊的優勢在於野戰,儘量展現我們的優勢,減少傷亡。」

  速不台嘿嘿一笑:「將軍放心,這招我會。」

  丁鴻漸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們倆,是西路軍中最能獨當一面的將領。這一趟西進,關係重大,務必小心。」

  哲別和速不台齊齊行禮:「將軍保重!」

  次日清晨。

  哲別和速不台率領四千騎兵和少量後勤輔兵、火攻隊,向西進發。

  丁鴻漸送別兩人之後,也在肅州城內整兵,向東進軍。

  照例,肅州再次交給鎮海來善後。

  大軍行至天黑,又紮營休息一晚,斥候提前派出去打探情況。

  天色還未大亮,晨霧籠罩著戈壁,遠處的祁連山像一道灰色的剪影。

  拖雷騎在馬上,打個哈欠,忍不住問:「老師,哲別將軍和速不台將軍,應該能很快趕回來吧2

  」

  丁鴻漸騎著馬,回頭看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愛操心。哲別和速不台兩位將軍都是猛將,又帶著四千騎兵,瓜沙二州的守軍加起來不過五千,還分駐兩地。打下來應該會很快,就是這一路奔波,確實要折騰一下了。」

  拖雷問道:「打完西夏,父汗真的就要打西遼嗎?」

  丁鴻漸說道:「不知道,我們誰都不能代替成吉思汗做決定。但是,我們可以未雨綢繆,提前做好一切的準備。」

  拖雷嘿嘿一笑,不再多問。

  大軍沿著祁連山北麓的古道向東而行。

  這條道是河西走廊的主幹,從肅州到甘州數百餘里,沿途有大大小小的西夏城寨、烽燧、驛站,像一串珠子散落在戈壁上。

  丁鴻漸沒有像打肅州那樣先把這些寨子掃乾淨,因為他現在要的是速度。

  「禿格!」丁鴻漸叫來先鋒將領。

  「末將在。」

  「你帶兩千騎兵,在前面開路。遇到寨子,能勸降就勸降,不能勸降就先繞過去。不要戀戰,不要耽誤時間。咱們的目標是甘州,這些小寨子,等回頭再收拾。」

  「是,將軍。」禿格領命,帶著人馬疾馳而去。

  大軍跟在後面,一路煙塵。

  禿格帶領先鋒部隊,開始了快速進軍。途中遭遇西夏城寨,沒有一個投降的。全都是寨門緊閉,寨牆上站滿了弓箭手。

  派人喊話,勸其投降。寨上守將便帶著眾人一頓臭罵。

  禿格也不惱,揮揮手:「繞過去。」

  兩千騎兵從寨子三里外呼嘯而過,馬蹄聲震得寨牆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到了後面,禿格乾脆不再浪費時間,直接率兵直達甘州。

  沿途經過的城寨,守將站在寨牆上,望著那股煙塵遠去,額頭滲出冷汗。身邊的小校顫聲道:「將軍,他們.....他們不打?」

  守將咬牙:「不打更好。守好寨子,等朝廷大軍來收拾他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另一隊蒙古騎兵會出現在寨子前,並且徹底摧毀他們的一切。

  丁鴻漸率領大軍壓陣,跟在先鋒軍後面,途中所遇城寨,便在第二批蒙古軍隊到來時,盡數摧毀。

  不過丁鴻漸對此,卻很不滿意。不是因為戰事,而是因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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