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水


  蘇凝鈺看中顧長庭的能力與身份,相信他能東山再起,於是對他百般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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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庭不負所望,確實治好了腿,也很會打仗,雖然母族不顯赫,也有不少大臣對他另眼相看,在朝中與太子分庭抗禮。

  蘇凝鈺算來算去,算漏了人心。

  認識這麼多年,顧長庭只給她送過一個不值錢的木雕。

  顧長庭對她,真是讓人發笑。

  蘇凝鈺壓下情緒,故意道:「靖王最喜歡的,就是我的眼睛,他說顧盼生輝,耀眼如明珠,轉眼間,他就要同你成親了,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蘇芷涵氣的攥緊雙手,礙於路人往來,也不敢撒潑。

  蘇凝鈺柔聲道:「蘇小姐身邊的侍女好眼熟啊,她做的紅棗桂花糖很好吃,我懷著太子的孩子,就想吃這一口。」

  蘇芷涵笑起來:「那我讓她多做些,送去太子府。」

  蘇凝鈺搖搖頭:「我是想向你討要這個人,不然送來送去,太麻煩了。」

  話落。

  緋紅便上前一步,亮出太子的玉佩。

  「請蘇小姐割愛,我們家娘娘懷有身孕,太子視其如珍寶,只是一個侍女罷了,蘇小姐可別捨不得。」

  蘇芷涵如今只是臣女,終歸沒嫁給靖王呢,對上蘇凝鈺這個東宮側妃,也只能忍讓。

  於是,蘇凝鈺帶著瘦骨嶙峋的侍女回了太子府。

  那侍女本名為文心,為了讓蘇芷涵發火,特意改成了玉兒。

  彈幕的內容變了。

  不再是無腦偏幫蘇芷涵。

  「我怎麼覺得,蘇凝鈺這個女配比妹寶善良。」

  「妹寶性子直率,哪裡比得過女配綠茶,你別被蠱惑了。」

  「懲罰無辜侍女,以人做腳凳,你還喜歡她呢?」

  「拜託,大姐,那是古代,妹寶是相府嫡女,一個奴婢而已,能成妹寶的出氣筒,是她的榮幸。」

  「可蘇芷涵是現代人啊,她受過教育,知道人人平等,還要這樣磋磨一個女性。」

  「樓上有病吧,難道叫囂著人人平等,出盡風頭,被當成活靶子,才算善良嗎?你這麼恨女主,看什麼大女主爽文。」

  蘇凝鈺躺在床榻上,反覆思索著,人人平等,那該是怎樣的世界?

  不分身份高低,不論男尊女卑。

  如果凌國人人平等,那村子裡的人,不會被屠殺,還無處申冤。

  文心不會跪在地上做腳凳,無數下人不必因主子一句話,嚇得徹夜難眠。

  她蘇凝鈺,也不必用身子去換安穩,去換榮華富貴。

  蘇凝鈺暗自想著,或許有朝一日,她可以利用蘇芷涵,去到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看一看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蘇凝鈺想盡辦法勾引太子,比如說在太子必經之路上彈琴。

  給太子繡寢衣,親自下廚給太子熬排骨玉米湯。

  太子總是冷冰冰的,說讓她不必刻意討好。

  蘇凝鈺難過了很長時間。

  就算她是故意討好,那情蠱難道是擺設嗎?顧景湛為什麼總能拒絕她。

  文心起初很膽怯,了解了蘇凝鈺的脾氣後,便放鬆了許多。

  其實蘇凝鈺在相府時,文心是末等丫鬟,根本見不到大小姐。

  她只聽說,蘇凝鈺刻苦聰慧,嚴以律己。

  什麼紅棗桂花糖,文心根本不會做,她知道,是蘇凝鈺想救她。

  蘇凝鈺在藍溪閣的院子裡,種起了蔬菜,打發些時間。

  文心從小跟著爹娘下地幹活,大旱那年被賣進了相府換米。

  她拿起鋤頭時,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格外明媚。

  蘇凝鈺問道:「你也喜歡種地嗎?」

  文心點了點頭:「小時候種地賣的錢,總能買兩顆糖吃,我天生力氣大,也喜歡看糧食,在我的精心照料下,開花結果。」

  二人就在藍溪閣里種起了地。

  太子卻找上門來了,這在蘇凝鈺意料之中。

  男人嘛,死纏爛打行不通的話,就試一試欲擒故縱。

  顧景湛穿著一身白衣,袖子上是浮光祥雲,看起來宛如謫仙,不染纖塵。

  「凝鈺,我當初帶你出牢獄時,給父皇說,你懷胎一月,我是在想,這個謊該怎麼圓過去。」

  蘇凝鈺抱著男人堅實有力的腰身,素手輕撫:「我們生一個孩子,不就好了嗎?太子總說我故意討好,可我一個側妃,若沒孩子傍身,來日你娶了正妻,我該如何立足啊?」

  這話說的可憐。

  顧景湛忍著欲望,嗓音清冷:「本宮不會讓你受欺負,你可放心。」

  無論蘇凝鈺怎麼勾引,太子都像高不可攀的神山一樣,難以打動。

  她三十六計用遍,卻仍舊毫無辦法。

  顧長庭班師回朝那日,打馬遊街,所到之處,歡聲一片。

  他是凌國的大英雄,一己之力,守護邊關百姓不被侵擾,凌國眾人安居樂業。

  彼時,蘇凝鈺正在醫館裡,找郎中開迷情藥和助孕藥。

  靖王府內。

  顧長庭身上盔甲未卸,風塵僕僕,剛游完街謝恩後便急匆匆的趕回王府了。

  顧長庭脫下盔甲,血液染紅了繃帶,連衣衫也帶了血色。

  他是在偷偷找人包紮傷口。

  府醫幽幽嘆息:「人非草木,流血受傷是很正常的,王爺何須這樣,傷口不能及時救治,就會腐爛,治療過程痛苦萬分。」

  「以前,凝鈺小姐在的時候,總會望著您落淚,您不要再糟踐自己了。」

  驟然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顧長庭不悅的皺眉。

  鱷魚的眼淚而已,虛偽薄情,對他喋喋不休表達愛意時,便懷了太子的孩子。

  不知廉恥,下賤。

  他在邊關這些天,蘇凝鈺也沒給他寄過一封信。

  府醫自覺說錯了話,跪在地上求饒:「王爺,是我一時口快……」

  顧長庭揮了揮手,也沒再追究。

  府醫是為了他好,他知道。

  只是父皇本就不寵他,他生母沒得早,每一步都要走的格外小心。

  戰神之名,風光無限,他也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

  與此同時,太子府中,蘇凝鈺在花園看錦鯉時,背後冒出了個陰影。

  蘇凝鈺措不及防,被推落水中,眼前閃過幸災樂禍的彈幕。

  「妹寶睚眥必報,這死女配敢得罪妹寶,死定了。」

  「今日靖王大勝歸來,皇帝設了宴席,太子一時半會回不來,這女配要被溺死了。」

  「之前那些可憐女配的真是瞎了眼,妹寶被她捅的氣絕,踢落懸崖,有醫療空間裡的神力相助,也足足昏迷了五年,她這種偷盜別人人生的,也值得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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