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尾聲,從極樂之箱中走出來的僧人。
第278章 尾聲,從極樂之箱中走出來的僧人。
「那麼,這份公約,木葉認可,從今日起,凡木葉忍者作戰,均受此公約約束。」
真一聳聳肩,隨手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公約文本,在掌心拍了拍,隨即抬起頭:「那麼諸位呢?」
回應他的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
「雲隱認可。」夜月艾瓮聲瓮氣地吐出四個字。
「砂隱認可。」葉倉冷冷接口。
「岩隱認可。」黃土沉聲道。
「霧隱認可。」矢倉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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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船合掌一擊,聲音在整個會場中迴蕩:「那麼《忍界人道主義公約》,自今日起生效,願此公約不僅能為忍界添上一份底線,也能成為將來通往真正和平的第一塊基石。」
話音落下,掌聲從旁聽席上傳了過來,起初稀稀落落,旋即匯成一片如潮的聲響,閃光燈映亮了整個會場。
會議結束後,各大忍村的代表在眾人的注視下、在記者們閃個不停的燈光中,先後完成了相互握手、合影、手持公約證書等流程。
相比起泰然自若的真一,葉倉、黃土、矢倉、夜月艾等人明顯渾身不自在,不知道在
心裡暗罵了真一多少次,嫌他實在太過喜歡加戲。
而夜月艾似乎打定主意要把這份不痛快發泄在真一身上;兩人握手的時候;他明顯用上了力道,五指如鐵鉗般驟然收緊。
真一眉梢微挑,面上笑容不變,手掌卻同樣發力回敬。
二人就這麼在眾人面前上演了一幕握手較勁,四目相對,一個暴躁如火,一個含笑如冰,手背上的青筋同時暴起,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直到作為中間人的三船察覺到不對勁,乾咳一聲上前打圓場,兩人才終於放開了彼此的手。
而忍界的第一份人道主義公約,就這麼在爭吵、威脅與妥協交織,以及最後的握手較勁之中,落下了帷幕。
原本的《臨海城公約》最終改名為《忍界人道主義公約》,又稱《第一公約》。
這只是一個初步框架,後續會根據實際執行情況與各方反饋繼續進行修正、增補或刪減。
相比起真一最初撰寫的原始版本,這份正式通過的《忍界人道主義公約》具體條款變動了不少。
不過,這也在真一的預料之中,他的原始草案有太多條款是直接借鑑前世《日內瓦公約》的,其中有許多其實並不完全符合這個世界的實際情況。
比如關於毒術的使用,在他前世的戰爭中,毒氣與生化武器被嚴格禁止。
而在這個世界,毒術的名頭雖然稱不上光明正大,但自古以來就是一門正規的戰鬥手段,砂隱的傀儡毒師、雨隱的毒霧暗殺術、乃至木葉油女一族的蟲毒,都是正經的作戰手段,要完全禁止根本不現實,也不會有人答應。
因此最終的條款規定,毒術仍然可以在正面戰場、小隊遭遇戰等常規交戰中正常使用,但嚴禁在水源和糧倉投毒、大規模無差別散播毒霧、潛入敵方非戰鬥區域施毒等行為。
顯然,這一手的防備對象不是以毒術聞名的砂隱,而是真一本人。
四大忍村顯然都害怕真一真的干出潛入投毒的事情,因此在涉及毒術條款時,四方幾平異口同聲地強硬推進,眾人都以為木葉會強烈反對,畢竟這等於自縛手腳。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木葉一方並沒有糾纏,在東野真一的點頭之下,這條款順利通過。
當時,見此事居然如此順利,眾人都愣了片刻,神色複雜地各自收回了目光。
在場不少人竟不約而同地生出一個念頭,或許東野真一是真心實意地想為這個世界添上一點點底線。
尤其是作為砂隱代表的葉倉,心情更是複雜,第一天會議結束後,她就立即讓隨行人員中兩位擅長毒術的砂隱忍者對東野真一的那三份毒藥嘗試進行一定的解析。
但得到的評價只有四個字:平生未見。
要知道,這兩位砂隱忍者可是親眼見識過千代長老的毒術造詣,也受過她老人家的指點。
也就是說,東野真一真有這個能力。
隨後與其他三大忍村私下交流,各方得出的結論也是同樣的一防不住。
也正因為如此,真一此時的爽快點頭,自我限制,反倒讓葉倉越發看不透這個少年了o
相比起心思各異的眾人,真一本人對此卻沒什麼意見,他本來就沒打算真的去搞什麼潛入忍村大規模投毒的事情,甚至連毒術都懶得多加研究。
這條限制對別人是鎖鏈,但對他來說不過是虛空造出的牌,當然,他若真想翻,隨時都能把這張牌重新抽出來。
而除了這一條,會議還通過了另一項顯然也是針對真一的條款。
禁止潛入其他忍村或在非戰鬥區域引動尾獸人柱力暴走,以免波及平民。
對此,真一同樣沒有意見,乾脆地點頭通過,反正以他的能力,現在正面強殺也並非做不到。
當然,會議也不只是光討論怎麼限制他東野真一,五大忍村還是就條款內容進行了實質性的磋商。
像善待俘虜、戰後敵方傷員理應得到救治、不得攻擊後方醫療設施等,都得到了一致通過。
但不攻擊醫療忍者、不攻擊未成年忍者等條款,則遭到了重新修正。
畢竟你東野真一自己就是未成年,也算醫療忍者,總不可能只許你攻擊我們,不許我們攻擊你吧?
於是條款被改為:身處後方二線的醫療忍者不受攻擊,執行物資押送等非戰鬥任務的未成年忍者不受攻擊。
而直接處於一線的醫療忍者,或承擔巡邏、警戒等可能接觸戰鬥任務的未成年忍者,仍直接視為戰鬥人員對待。
畢竟在這個超凡的世界,你很難說一個本身具有不俗戰鬥力的醫療忍者,究竟算不算單純的醫護人員,一個天才的未成年忍者,又是否真的沒有多少戰鬥力。
另外,襲擊後勤路線仍舊被允許,只是不能再將目標對準戰地醫院。
若遭遇未成年忍者,且未成年忍者做出了反擊行為,同樣視為戰鬥人員處理。
真一當然知道,這些條款之中有太多的模糊地帶和可操控空間。
比如某個忍村可以一口咬定那些未成年忍者當時就是在反擊,或者堅稱自己對後方醫院的攻擊是「誤擊」,甚至戰場上明明已經投降或者失去戰鬥力的俘虜,也可以說「沒有投降」或者「仍在戰鬥」。
這裡面鑽空子的門道太多了,就連他的前世,也沒有哪幾個國家的軍隊真正完好地執行過所謂的日內瓦公約。
但一切都如真一之前說的那樣,正因為如此,才要先立下規矩。
這份公約的存在本身,就會讓世人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不對的,它或許還不夠完善,或許可以鑽的漏洞很多,或許約束不了所有人。
但有了它,公道就多了一把可衡量的尺子。
從零到一,從來都是最艱難的一步。
而現在,這第一步,終於邁出去了。
從此,旁觀者有了評判是非的憑據,讓忍界從此有了說「這樣做是不對的」的資格。
而這份公約的達成,也給了真一聖人之路再添磚加瓦,更給了他將來翻舊帳的底氣,甚至是統一忍界的道義根基。
當他日後的力量足夠碾壓一切時,他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以文明之師的名義,將那些違反公約的人一一清算,使自己成為忍界唯一的太陽,讓所有人在他的光芒下
俯首稱臣。
真一很清楚,征服其實並不難,難的是如何治理,如何安撫人心,如何將被征服的勢力順利納入自己的統治體系之中,這才是真正的難點。
真一之前說過,五年之後,他一個人就可以殺光其他四大忍村的所有人,這還真不是吹噓。
他自己估算過,以他目前的成長速度和將來各項計劃的逐步推行,最多五年,他就能做到當世無敵。
真一起草這份公約,給忍界劃定規矩、劃下底線,真正的目的從來就不是他東野真一有多心善。
從始至終,他想做的只是為未來統一忍界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
另外,本次大會除了人道主義公約之外,還出現了兩個值得一書的事情。
其一,是由鐵之國方面正式提出的「國際聯合大會」概念,這個構想一經拋出,便迅速被五大忍村及其他在場的小國忍村代表一致認可通過。
按照初步商議,會議過後,各國、各忍村將派遣相應代表前來鐵之國常駐,以形成一個長期的協商與議事平台。
也就是說,本次大會不僅促成了這個世界版《日內瓦公約》的簽訂,也初步形成了一個類似聯合國的雛形。
其二,便是三藏法師在會議期間提出的創立「紅卍字會」的倡議。
按他的說法,紅卍字會不屬於任何忍村、任何國家,只以濟世救人為宗旨。
無論是戰爭或是天災,無論傷者是木葉還是霧隱,無論是平民還是忍者,只要是有傷有難的地方,紅卍字會的成員便應當不分敵我、不問立場,只以救治為第一要務。
或許是有些人本身就有一番熱枕之心,也或許是三藏法師那天生的超凡氣度與悲憫之意確實打動了不少人,當場就有一些來自各大報刊的記者主動表示願意投身其中。
但也只有記者,畢竟其餘在座者,要麼是鐵之國的本土武士,要麼是各國各忍村的正式代表。
換句話說,都是體制內的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加入一個草創的民間組織,尤其三藏法師本人的來歷至今仍是一個謎。
於是,除了火之國和木葉方面當場表態,允許三藏法師的紅卍字會在火之國境內暢通無阻開展救災及戰地救護事務之外。
其他四大國、四大忍村的代表們紛紛表示「法師心善,但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回國回村,向大名與影稟告之後再做決議」,客客氣氣地把事情給推脫了。
對此,三藏聞言也不勉強,只是合十行禮,道了一聲佛號。
會議結束後,在東道主鐵之國的熱情招待下,各國各村代表在此停駐了一日,隨後便陸陸續續踏上了歸去之路。
他們回去之後,不僅要向高層稟告這場會議的一切具體內容與始末經過,還要與高層商議派出兩批代表前往鐵之國。
是的,兩批。
一批是常駐鐵之國國際聯合大會的外交使節,而另一批,則是加入由中立鐵之國主導、五大忍村共同組織的一國際監督委員會。
這個國際監督委員會的會長,將由那位敢當著五大忍村代表面前直接掀桌的武士一心,正式擔任。
各村包括五大忍村在內,各自派出一名或兩名代表加入其中,以及部分大報刊的記者也一起隨行。
年後,作為會長的一心將帶領這些人巡視諸國,監督《忍界人道主義公約》的具體執行情況,據傳,三藏法師也會一起隨行。
消息一經傳出,不少原本看熱鬧不嫌事大、因為五大忍村的無限制戰爭沒能打起來而感到無比失望的人,頓時又變得興奮期待起來。
他們都知道,公約的簽訂只是一回事,具體執行又是另外一回事。
違反了該怎麼處理?能不能處理得了?
這些問題的答案,將最終決定這份公約到底是一張廢紙,還是真有幾分約束力。
而謎底,或許就要落在這個國際監督委員會身上了。
那個看起來無法無天的武士一心,年後到底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而那位神秘莫測、傳說中掌握木遁的三藏法師,又究竟有幾分實力?
眾人都在拭目以待。
而此次作為草隱村代表出席的無為,在踏上歸途時,心中翻來覆去想著的也是這些事情。
會議期間,他曾經主動舉手發言,提議由草隱村來作為中立一方,建立一所監獄,專門關押各大忍村的戰俘,以保證《忍界人道主義公約》的執行。
然而話音剛落,東野真一便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當場拒絕。
同樣地,其他四大忍村也沒有故意跟東野真一唱反調,一致拒絕了他的提議。
這讓無為心中暗暗可惜。
他本想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獲取各大忍村戰俘的查克拉來開啟極樂之箱,如今這個算盤算是徹底落了空。
擺在草隱面前的選擇,只剩下最後一個了奪取瀧隱村的七尾人柱力。
可是,距離派人潛入瀧之國探查瀧隱村的具體位置,已經過去了近三個月,卻仍舊沒有找到絲毫線索。
而尋找那位四十多年前曾屠殺高層的瀧隱叛忍一事,也同樣毫無進展。
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舉村大舉入侵瀧之國,用武力逼迫瀧隱村主動現身一戰嗎?
帶著重重心事,幾天後,無為回到了草隱村,而迎接他的,是一個好消息。
那名瀧隱叛忍,找到了。
一天後,位於草之國與火之國交界處的某處地下賞金所,一間位於深處的高級招待室內。
「角都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
無為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面罩、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中年男人,沉默片刻之後,直接道明了來意。
而全程,角都始終沉默不語,一言不發,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像兩塊冰冷的石頭,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一直到無為把話全部說完,他也沒有絲毫反應,房間內頓時陷入了漫長的寂靜。
久到無為甚至以為這個瀧隱叛忍心中還殘留著對村子的舊情,不會答應,正暗暗琢磨著要不要用強的時候,角都終於開口了。
他碧綠色的眼睛掃了掃眼前那幾箱裝得滿滿當當的鈔票,和那一塊塊碼放整齊的金磚,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吐出了三個字:「得加錢。」
聞言,無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這個自然好說,角都先生。」
而就在草隱一方終干尋得角都,開始暗中謀劃奪取瀧隱七尾人柱力之際。
黃泉淨土深處,那處神秘不可窺測之地,六道仙人也再次發動了預言之術。
在他的意志牽引之下,眾生無法觸及的命運長河於此刻泛起漣漪,無數未來的碎片如被攪動的星辰潮湧而來,湧入他的眼帘。
畫面之中,一座巨大的、四面各雕琢著一張人臉的箱形之物,赫然矗立於黑暗之中。
那四張臉分呈喜、怒、哀、樂之相,栩栩如生,卻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猙獰,仿佛將人間一切情緒的極致盡數囚禁於此。
隨後,下一刻,箱體莫名開始龜裂,無數道裂隙如蛛網般蔓延,從四張面孔的眼角、
嘴角、額頭同時綻開。
那些臉的表情開始扭曲,喜者似哭,怒者似懼,哀者似笑,樂者似狂。
然後,轟然一聲,極樂之箱直接粉碎崩解!
漫天碎片炸裂開來,每一片都泛著非金非木、非石非玉的奇異材質光澤,仿佛某種不屬於此世的物質。
與此同時,箱中囚禁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無數冤魂怨鬼齊齊尖嘯著湧出,鋪天蓋地的怨念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那些碎片它們如星屑般在虛空中飄散,墜落,那些冤魂怨鬼,也化作滿天的殘影與悲鳴。
而就在那漫天碎片與百萬怨鬼的盤旋環繞之下,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少年僧人,身披月白僧衣,纖塵不染,如孤月臨淵。
他的步履不急不緩,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有碎裂的碎片化作齏粉,無聲湮滅。
每一步落下,便有無數面容猙獰的冤魂怨鬼自他身側掠過,卻在觸及那月白僧衣的瞬間褪盡了戾氣,化作點點金光,面容由猙獰歸於安詳,旋即消散於虛空之中,往生極樂。
漫天墨色里,他就這樣走著,所過之處,腳下齏粉鋪路,身周金芒如雨,仿佛行走於地獄與極樂之間,而他自己便是唯一的界限。
而少年僧人的面容也在墨色和金色交織的漫天光影中半明半暗,尚未及看清,畫面便驟然拉近,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猩紅的眼眸。
猩紅如血,猩紅如業火,猩紅如這世間一切毀滅與新生交匯的瞬間。
而在這雙猩紅瞳孔的深處,三輪勾玉急轉,急速旋轉間驟然勾連變幻,最終勾玉徹底褪去了原本的形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赫然鐫刻其間的圖案!
卍!
豁然是萬花筒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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