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五大忍村一致原則會議結束。


  第277章 五大忍村一致原則,會議結束。

  旁聽席上的一眾小國忍村代表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在來之前就預想過這場會議的氣氛會非常火爆,卻也萬萬沒想到會火爆到這種程度。

  甚至有人曾設想過,這場會議的發起者木葉,固然是五大忍村之首,但既是發起者,邀請其他忍村來開會,態度應當屬於那種克制禮讓、以和為貴的。

  甚至可以在一些小事上進行忍讓,吃點小虧以達到儘快促成人道主義公約的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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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想作為木葉代表的東野真一,三次發言,一次比一次強硬,最後乾脆直接宣布開啟無限制戰爭。

  這種場面簡直聞所未聞,他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經歷如此大的風暴中心。

  甚至有人在心中暗暗覺得,就算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死了,但能看到今天這一幕也值了o

  而受邀而來的各大報刊記者們在短暫的震動之後,也迅速回過神來,閃光燈咔咔咔地亮個不停,心中興奮得快要炸開。

  對於記者來說,能親歷這種足以載入史冊的場面,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幸運,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擬標題了。

  《大會破裂!木葉單方面宣告無限制戰爭!》《忍界再無底線!五村大會崩裂始

  末》,《東野真一:一切罪過和罵名由我承擔!》等等...

  可以預想,出刊之後必然會讓報紙賣到脫銷,甚至會在這個忍界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輿論風暴。

  而不管是旁聽席上的代表們還是記者們,在震撼過後,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四大忍村的代表團,好奇他們面對東野真一這石破天驚的無限制戰爭宣告。

  到底接還是不接?

  他們究竟會如何反應?

  暴怒?拍案?

  還是不以為然?

  你太極端了。

  事實上,和眾人想像中的反應完全不同。

  在少年那句話出口的瞬間,四大忍村代表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幾乎出奇一致,就連脾氣最為暴躁的夜月艾,心裡也如此。

  大家都是忍者,打仗也只是為了爭奪資源、土地、酬金、順帶解決一下平日裡積攢的仇怨,沒人真正想打一場不死不休、亡國滅種的戰爭。

  那種仗就算最後打贏了,也必然元氣大損,搞不好會直接跌出五大忍村的行列,淪為二三流勢力。

  而回過神來後,看著眼前面色冷峻的少年,四大忍村的代表們不約而同地陷入了一個極為尷尬的境地。

  那就是不知道怎麼回應。

  率先回應,極有可能被東野真一當成殺雞儆猴的對象。

  東野真一說的二代火影禁術是真是假尚且不好說,但他本人是真有潛入放毒,大規模毒死人的能力,尤其是配合上波風水門,想潛入任何一個忍村都太簡單了。

  只要東野真一帶著波風水門飛到天上,讓波風水門投下飛雷神苦無,隨進隨出,誰能防得住?

  可要是不回應,那也不行,不回應就等於是認了慫、低了頭,傳出去名聲掃地。

  於是,一眾代表就這麼僵在原地,彼此用餘光互相打量,誰都不願率先開口,都在等著其他忍村先出這個頭。

  但這麼繼續僵持下去也不行,越僵持下去就越顯得他們在東野真一的宣告面前集體失聲,傳出去跟示弱、認慫也沒什麼兩樣。

  可惜,他們四大忍村在之前私下通氣的時候,誰也沒預想過這種情況,東野真一居然

  直接把桌子掀了。

  若是提前有過預案,此時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而相比起心思各異的四大忍村代表們,木葉一行人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作為本次代表團首席參謀的奈良鹿久,在真一說話的過程中幾次想開口圓一圓場面。

  可每次話到嘴邊,真一的下一句話已經把事情推向了更決絕的方向,最後乾脆直接宣布無限制戰爭。

  到了這一步,他若是再開口往回找補,反倒顯得木葉內部意見不統一,效果只會更糟。

  況且出發前火影大人親自交代過,一應事務全權交給真一處理,他們只能從旁建議,不得干擾。

  從四大忍村現在的反應來看,真一這番舉動反而收到了奇效。

  而作為副代表的波風水門,此刻卻不禁想起了半年前的事。

  臨海城一戰後,兩人曾並肩站在那片廢墟之上。

  那時候他曾問過真一,假如這場大會真的能召開,假如真一作為村子的代表站上那個位置,他將以怎樣的態度來面對其他忍村?

  當時,真一沉默了很久,到水門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的時候,少年才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讓水門覺得意味深長的話。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那時水門雖然隱約感覺到這句話的分量,但體會並不深刻,也談不上真正認同。

  他天性溫和,堅定的相信老師說的那個人與人相互理解的那一天終將會到來,也認為和平是需要的一定的誠意和溝通才能換來的。

  而此刻,看著其他四大忍村代表僵立在原地、左右為難的尷尬模樣,水門反倒突然有一種撥雲見日般的透徹。

  原來如此,讓他們清楚看見與你為敵的代價,讓他們知道你有能力讓他們痛,有意志讓他們怕。

  唯有如此,和平才不是乞求來的施捨,而是雙方權衡之後的選擇。

  想到這兒,波風水門微微挺直了背脊,他仍然不認同戰爭,仍然渴望和平。

  但他也意識到一點,或許,真正的和平,有時候需要先用最堅決的鬥爭姿態,將對手逼坐到同一張談判桌上。

  說起來長,但實際上只過了短短片刻,就在場面一片死寂、在場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三船再度邁步上前,正想開口周旋一下,卻不想另一個人先一步開口了。

  「東野施主所言固然不虛,小僧也相信施主有這個能力。」

  說話的人聲音清澈溫潤,正是那來歷神秘、傳說中掌握木遁、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僧侶三藏法師。

  而隨著他開口,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看向了他。

  在眾人的注視下,三藏雙手合十,目光澄淨如止水,繼續道:「只是如此一來,忍者戰爭再無底線,生靈越發塗炭,倒是與東野施主一開始促成這場會議的初心有所不符,況且因果罪業一旦種下,便再難消解,還望施主三思。」

  「法師所言正是,如此一來卻是不符合在下的初心了。」

  真一轉頭看向三藏,神色難得收斂了幾分飛揚,沉聲道:「只是有些道理,光用嘴說,是沒有人會聽的,因為有些人愚昧,不見棺材不落淚,倒不如先讓他們親眼見識一下,沒有底線的戰爭究竟是何等殘酷景象,等他們親眼看到了,自然就懂得坐回這張桌子前好好說話了。」

  說到這,真一輕輕吐出一口氣:「至於罪業,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若能讓忍界從此不再輕啟戰端,讓戰爭能有一定的底線,背負些許惡名與業報,又有何妨。」

  三藏聞言,沉默片刻,繼而雙手合十,微微垂眸:「東野施主果然當世人傑,於佛門大無畏布施之理,也能有如此洞徹,正所謂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東野施主,捨身入地獄,確是菩薩心腸。」

  他微微一頓,話鋒卻一轉:「不過,施主說得在理,小僧也明白施主的苦心,只是有些底線一旦撕開,再想補回去就千難萬難了,殺戮之門一旦洞開,業風所過之處,捲入其中的就未必只有施主一人了。」

  「只會代代相報,那便是無間地獄,施主欲以一人之罪業換萬世太平,其心可鑑日月,然人力終有窮時,後事難料,若今日的無限制戰爭開啟,明日便有更無人道的禁忌被打破,到那時,施主又拿什麼來收束這一切?」

  話音落下,會場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是連真一都沒有立刻接話,他微微垂下眼帘,似乎也在咀嚼三藏話中的深意。

  半晌後,三藏轉過身,面向其餘四大忍村的代表,雙手合十,語氣平緩:「諸位施主,東野施主的決心,諸位已經親眼所見,小僧也相信,除了木葉一方,各位的村子也各有各的底蘊與手段,真要放開來打,誰也未必就弱了誰。」

  「但貧僧斗膽請問一句,諸位的村子,真的準備好了嗎?真的準備好將諸位的同胞、

  弟子、老師、親人,盡數交到這場沒有底線的無限制戰爭之中去嗎?」

  四大忍村代表眼神微動,卻無人回答。

  「若未曾準備好,不如借今日之機,各退一步,既然無限制的戰爭誰都不願意打,那就說明限制的條款是有存在的道理的,既然雙方都擔心對方徹底放開手腳,那就把這條約,當作保護彼此的限制,如何?」

  四大忍村代表面面相覷,心中雖然已有意動,但誰也不肯率先開口。

  而就在這時,眼見火候差不多的三船終於朗聲開口了:「三藏法師所言在理,諸位既然選擇了出席本次大會,想來也是帶著一定誠意而來的,若最終反而鬧得戰爭烈度進一步升級,讓村子的同胞遭受更多的犧牲,那這場大會倒是開得適得其反了,各位都是各村的人傑,想來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何況,諸位作為五大忍村的代表,在這麼多視線見證之下,更應起到帶頭示範的作用,今日若能在底線之上達成共識,便是給整個忍界立下了一個標杆,而且這份人道主義公約,並非停戰協定,它只是為戰爭畫下一條底線,讓戰爭不至於淪為毫無規則的屠戮,打歸打,底線歸底線。」

  「這份公約限制的不只是木葉,也同樣限制著在座的每一位,互相限制,便是互相保護。」

  見眾人都有意動,三船立即叫人重新抬上一張新的圓桌,好說歹說地讓眾人重新坐了下來。

  重新落座之後,氣氛雖然仍緊繃如弦,但比起方才那種一觸即發的窒息感,已是好了太多。

  至少所有人都坐下來了,這本身就是一種姿態。

  真一率先開口,語氣直截了當:「既然諸位都願意重新坐下來,那麼想來也都想清楚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哼。」夜月艾冷哼一聲,抱著手臂沒有回話,但也沒有起身離席。

  真一也沒在意,目光平靜地轉向下一位。葉倉見他望過來,冷聲道:「東野小子,既然你是這個公約的發起人,那就由你來起頭吧。」

  「好。」真一點點頭,向身旁示意了一下。

  奈良鹿久立即起身,從懷中取出幾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一邊分發一邊沉穩開口:「這是我方對於《臨海城公約》的初步————」

  「我方反對。」

  話未說完,矢倉便出言打斷,眾人的視線頓時齊齊向他看去。

  矢倉神色不動,淡淡開口道:「既然這份公約面向的是全忍界所有國家和忍村,那麼以火之國境內的一座城市來命名,未免有失公允,實在不妥,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火之國和木葉單方面頒布的法令。」

  其實更關鍵的原因是,臨海城一戰是霧隱的大敗仗,而且還是他矢倉親自指揮的戰役o

  一旦這個名字被正式確定,世人每一次提起這份公約,都會不可避免地被提起臨海城一戰的始末。

  到那時,霧隱,尤其是他矢倉本人,就會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是他絕不能容許的。

  「不錯,我方也覺得這個名字不合適。」夜月艾立刻接口,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可以光明正大挑刺的地方,他當然不會放過。

  砂隱和岩隱的代表沒有說話,但也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意思再明白不過。

  真一看了矢倉一眼,又掃過點頭附和的幾方代表,臉上並無惱色,反而微微一笑,爽快地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那就先從公約的名字開始討論吧,諸位有什麼提議,不妨都說出來。」

  就這樣,經過前面的插曲之後,五方代表終於開始就本次會議的主題進行正式討論,仿佛之前的四大忍村聯合施壓、東野真一的無限制戰爭宣告等激烈戲碼全都不曾存在過似的。

  這也讓某些原本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巴不得血流成河的旁觀者,感到無比失望。

  而隨著會議的繼續進行,旁觀的各小國代表以及記者們也驚訝地發現,五大忍村之間似乎詭異地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雖然會議全程仍舊針鋒相對、爭吵不休,甚至好幾次直接拍案而起,但每當爭執觸及到某個臨界點時,各方便會不約而同地收住話頭,各退半步,讓會議得以繼續推進,絕不把路徹底堵死。

  眾人都感到奇怪,不明白五大忍村這股默契是怎麼形成的,甚至連五大忍村的代表團

  人員自己也搞不明白。

  唯有真一見到這熟悉的一幕,心中瞭然。

  某種程度上,五大國五大忍村就相當於他前世的五常。

  五常也經常在安理會上吵得不可開交,甚至互相投否決票,但他們作為現行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在面對某些根本性問題上時,會自發地聯手維護彼此共同的核心地位和規則,絕不會容許真正的挑戰者出現。

  這便是「五常一致原則」的底層邏輯。

  此刻的五大忍村也是如此,他們可以在戰場上殺得血流成河,也可以在全忍界面前針鋒相對,但真到了制定規則的時候,他們也會默契地把話語權牢牢按在五大村之間,絕不會讓小國忍村有抬頭的機會。

  這也是另外一種屬於這個世界的「五大忍村一致原則」。

  而就在這爭爭吵吵、針鋒相對的交鋒之中,三天後,五大國五大忍村終於達成了一個初步的共識。

  而第一份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道主義公約也,就此正式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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