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范彬彬的訓練與唱片銷量
第123章 范彬彬的訓練與唱片銷量
清晨,友誼賓館,范彬彬從鄭輝的臂彎里醒來。
「醒了?」鄭輝感受到了懷裡人的動靜,輕聲問道。
「嗯——」范彬彬將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嬌糯:「幾點了?」
「快八點了。」鄭輝側過頭看著她:「既然醒了,咱們就談談正事。」
「什么正事?」范彬彬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帶著疑惑。角色不是已經拿到了嗎?還能有什么正事?
「關於你接下來的安排。」
「《少年包青天》要到下半年才開機,《笑傲江湖》更是要等到明年。
這中間大半年的空窗期,你總不能就這麼天天在酒店裡陪我耗著,或者一直在外面接那些亂七八糟的採訪賣慘吧?」
范彬彬眨了眨眼:「那我幹嘛去?要不,我讓宗明哥再給我接幾部小戲,去客串一下賺點錢?我那二十萬的窟窿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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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子別那麼淺。」
鄭輝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既然說了要捧你,要把你捧到能讓章紫怡給你做配角的高度,你就得拿出點能匹配這個高度的真本事來。
你以為就憑你現在這點三腳貓的演技,真到了大導的鏡頭裡,能撐得住幾秒鐘?」
范彬彬被他說得有些不服氣,嘴色微微撅了起來:「我演技怎麼了?張大鬍子昨天不是還誇我演得好,說我就是他心目中的岳靈珊嗎?」
「那是因為他看中的是你這張臉,和你現在年輕所帶來的嬌憨感。」
鄭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本色出演算什麼本事?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偶爾還會帶著點山東口音?一激動,平翹舌音就不分?」
范彬彬臉色一紅,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又無從開口。
她知道鄭輝說的是事實,她從小在煙臺長大,雖然極力糾正,但一到大段的台詞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海蠣子味就容易往外冒。
「還有你的儀態。」
鄭輝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漂亮是足夠漂亮了,但在鏡頭前,尤其是古裝劇的鏡頭前,漂亮只是最基礎的門檻。
你要演的是俠女,是名門正派的大小姐。你現在走起路來,肩膀還是會不自覺地晃動,眼神雖然靈動,但缺乏沉澱下來的定力與韻味。」
「少包和笑傲江湖,這兩部戲都是古裝。古裝戲,講的就是一個身段和氣口。你沒有經過科班的系統訓練,這是你最大的短板。」
被鄭輝這一通剖析,范彬彬心裡的那點驕傲徹底被打散了。她知道,鄭輝不是在打擊她,而是在真切地為她的未來規劃。
「那我該怎麼辦?」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眼神里透著求知與依賴。
「去學。」
「我和宗明已經商量過了,這段時間,什麼亂七八糟的通告都別接了,專心致志地去給我學台詞,學儀態。這幾個月的時間,足夠你進行一場脫胎換骨的速成。」
「至於武打動作方面,你不用急。等進了《少年包青天》的劇組,你是女主角,我是最大的投資人。
到時候我會在劇組裡單獨花錢請一位頂級的武術指導,天天在片場教你套招。但在進組之前,你的嘴巴和你的身段,必須給我練出來。」
聽到鄭輝連劇組裡的武術指導都已經提前為她考慮好了,范彬彬的心裡湧起幸福感。
這個男人,不是在養一隻玩賞的金絲雀,而是在親手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好,我都聽你的。」范彬彬點了點頭:「你說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就算扒層皮,我也絕不給你丟臉!」
當天下午,李宗明出現在了友誼賓館的套房裡。
「老闆,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摸排清楚了。」
李宗明坐在沙發上,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資料,遞到鄭輝面前。
「關於彬彬的台詞課,我的建議是首選中戲和北電的台詞老師。
這兩所學校每年都要面對全國各地操著各種方言考進來的學生,糾正地區口語,重塑發聲習慣,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李宗明指著其中一份資料說道:「我托關係聯繫了中戲的一位資深台詞講師,姓趙。
趙老師平時就接一些私教課,經驗非常豐富,而且為人嚴厲。
我跟他溝通了彬彬的情況,他表示只要錢到位,而且學生肯吃苦,三個月內,絕對能把她的口音糾正過來,並且練出胸腹聯合呼吸的底氣。」
鄭輝翻看了一下資料,點了點頭:「可以。等把基礎的咬字和發聲糾正好了之後,再想辦法去京城人藝請一位老藝術家,給她上進階的台詞情感表達課。
基礎打好了,才能談得上感染力。」
「明白。」李宗明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一筆。
「那儀態方面呢?」鄭輝問道。
「這方面,我可是費了大力氣。演古裝戲,練身段最好的途徑,莫過於京劇里的青衣和旦角。」
他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即使上了年紀,卻依然氣質高雅、身段端莊的女士。
「李玉芙,不知道老闆您聽沒聽過這個名字。」
鄭輝看著照片,微微眯起了眼睛:「梅派傳人?」
「對!不僅是梅派傳人,還是梅蘭芳先生的親傳弟子!她老人家今年剛從京城京劇院退休,正好時間比較充裕。」
「梅派青衣,最講究的就是端莊、華貴、中正平和。無論是走步、水袖,還是眼神的流轉,那都是有著上百年藝術精髓的真功夫。
要是彬彬能跟著她學上幾個月的身段和眼神,在古裝劇的鏡頭前,那絕對綽綽有餘。
後期長期學下去,和同齡的女演員拉開身位不是問題。」
鄭輝對這個安排非常滿意。梅蘭芳的親傳弟子,這份師資力量,放在目前的娛樂圈裡,絕對算得上是頂配了。
「好,就定她了。束脩費方面不要心疼錢,人家是老藝術家,姿態放低一點,禮數要周全。」鄭輝囑咐道。
「您放心,我已經備了厚禮登門拜訪過了。
李老師起初不想接這種圈內的速成活,但我把彬彬那個悲慘的解約故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又強調了這孩子是個吃苦耐勞的璞玉。
老太太也是個心軟的人,最後答應先看看資質,如果能吃苦,她就當是退休後發揮餘熱了。」
不得不說,李宗明在公關和人情世故上的手段,確實已經爐火純青。
「住宿方面呢?」鄭輝繼續問道。
「也安排好了。」李宗明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在東城區,緊挨著中戲的一個高檔小區里,給彬彬租了一套精裝修的兩居室。
那邊治安好,環境幽靜,最重要的是距離趙老師的台詞課教室步行只要十分鐘。下午去李玉芙老師的四合院練身段,打車也就十幾分鐘的車程,非常方便。」
鄭輝聽完,滿意地靠在沙發上:「行,宗明,這件事你辦得很漂亮。」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一直默默聽著的范彬彬:「聽明白了嗎?從明天開始,你就搬到東城區的那個小區去住。平時就待在那邊,心無旁騖地給我練功。沒有特殊情況,不要隨便往外跑。」
范彬彬看著鄭輝的眼神,雖然心裡有萬般不捨得離開這個套房,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范彬彬就帶著自己的行李,在助理小雲和李宗明的護送下,搬進了東城區的那套小區房。
這套房子雖然比不上友誼賓館的豪華,但勝在溫馨舒適。
從這一天起,范彬彬算是徹底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地獄式訓練。
每天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小區裡的老頭老太太還沒開始晨練,范彬彬就已經被助理小雲從被窩裡強行拉了起來。
簡單的洗漱後,她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就得趕到中戲附近的一間排練室里,開始長達兩個小時的晨功。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邊跑——」
「黑化肥發灰,灰化肥發黑——」
趙老師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在排練室里來回踱步。
只要范彬彬的哪一個字咬得不夠實,哪一個音調拐得不夠准,那根小木棍就會立刻敲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響聲。
「停!重來!」
「舌頭不要打卷!把嘴巴張開!牙關打開!字音是要從你的口腔前端彈出來的,不是在你嗓子眼裡含混不清地滾出來的!」
「氣息!你的氣息呢?氣沉丹田!不要用胸腔呼吸,用你的肚子!吸氣的時候肚子鼓起來,說話的時候肚子收緊,用丹田的力氣去托住你的聲音!」
前幾天,范彬彬幾乎每天都是在嗓子冒煙,腹肌抽筋的痛苦中熬過來的。她那嬌滴滴的嗓音,被要求去嘶吼,去練習爆發力,好幾次她都疼得直掉眼淚。
但每當她想打退堂鼓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鄭輝,以及那句「讓她來給你做備用」。
章紫怡能做到的,我范彬彬憑什麼做不到?」
她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深吸一口氣,再次張開嘴:「八百標兵奔北坡——」
中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出租屋,草草扒了幾口飯,甚至連睡個午覺的時間都不敢太長,下午兩點,她又得準時出現在李玉芙老師家裡。
李老師雖然不會大聲呵斥,但她那老藝術家獨有的威嚴,卻讓范彬彬連大氣都不敢喘。
「古人常說,行如風,站如松。這不僅是男子的要求,女子也是一樣,只不過,這風得是微風,這松得是柔松。」
李老師穿著一身練功服,親自給范彬彬做著示範。
只見她明明已經是六十多歲的年紀,但當她身子微微一沉,腳步輕移時,整個人好像脫離了地心引力。
上身紋絲不動,雙腿在褲管下交替,走起路來猶如水面上漂浮的一朵蓮花,平穩、端莊,又透著說不出的風流婉轉。
「肩膀沉下來!不要聳肩!」
李老師拿著一把摺扇,輕輕點在范彬彬的肩膀上:「女子的儀態,全在一個「斂」字。
收頜,挺胸,沉肩,墜肘。」
「在頭頂放一碗水,繞著院子走二十圈。水灑出來一滴,就多走五圈!」
於是,在五月京城已經開始變得熾熱的驕陽下,范彬彬頂著一碗清水,雙手維持著蘭花指的姿勢,在院子裡一圈又一圈地走著碎步。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浸濕了她的後背,她的雙腿酸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但她依然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讓頭頂的水碗有絲毫的晃動。
除了走步,最難練的是眼神。
「眼為心之苗,鏡頭懟到你臉上的時候,觀眾看的不是你的臉,是你的眼睛。」
李老師在昏暗的屋子裡點燃了一炷香:「死死盯著這炷香的火星,它怎麼動,你的眼珠就怎麼動,不能眨眼!
要把眼神練得「聚「起來,練出那股子精氣神!
戲曲里講究「一身之戲在於臉,一臉之戲在於眼「。你的眼神要是散的,你長得再美,在鏡頭裡也是個木頭美人!」
盯著那微弱的香火,范彬彬的眼睛經常淚流不止,酸澀難忍。
但她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她再次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時,那雙原本只會展現無辜和可憐的桃花眼,竟然隱隱多了深邃和凌厲。
就這樣,周一到周五,范彬彬就像一個苦行僧一樣,在中戲的排練室和李玉芙的四合院之間兩點一線地奔波著。
然而,每當周末到來,那個苦行僧般的范彬彬就會瞬間消失。
半個月後,又是周五的傍晚,一輛計程車在友誼賓館的門外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迅速溜下了車,熟門熟路地走進了貴賓樓。
到了鄭輝的長包套房門前,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被打開,鄭輝出現在門口。
范彬彬摘下口罩,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撲進鄭輝的懷裡,而是往後退了半步。
只見她微微收斂下頜,肩膀自然下沉,雙手在腰間極其優雅地交疊,做了一個戲曲里標準的萬福禮。
隨後,她抬起頭,那雙經過李老師特訓過的桃花眼,不再是以前那種直白的魅惑,而是帶著一種欲語還休的流轉,如同一泓秋水般看著鄭輝。
「鄭老闆,小女子這廂有禮了。不知老闆這幾日,可曾念著我?」
她的聲音也不再是那種毫無支撐的嬌滴滴,而是用上了丹田的氣息,字正腔圓,平仄分明,聲音裡帶著讓人骨頭髮酥的磁性與韻味。
鄭輝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女人,眼中閃著毫不掩飾的驚艷。
僅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女人的氣質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蛻變。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古典韻味,已經將她原本的艷俗壓下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風情。
「學得不錯。」
鄭輝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肢,直接將她整個人帶進了屋裡,反手關上了房門。
「啊!」范彬彬驚呼一聲,身體瞬間貼在了門板上。
「不過,萬福禮可不是這麼用的。今天周未,就讓我來親自檢驗一下,你的氣息到底練得足不足。」
說完,他低頭吻住了那雙嬌艷的紅唇。
兩天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在經歷了纏綿與放鬆後,周日晚上,她又會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依依不捨地離開,回到那個出租屋裡,準備迎接新一周的魔鬼訓練。
時間轉眼來到了五月三十日。
鄭輝正翻看著去長沙時買來的古詩詞集,《唐詩品匯》、《歷代辭賦賞析》、《宋詞選》——
放在書桌角的手機響了起來,鄭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鄭東漢」
算了算,今天正是《半生》這張專輯上市滿三周,也是各大區域市場最終匯總銷量的日子。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喂,鄭生。」
電話那頭,鄭東漢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亢奮:「阿輝,你現在在哪?」
「在京城,怎麼了?銷量出來了?」
「出來了,就在十分鐘前,最後一份來自台灣的銷售報表剛剛傳真到我的辦公桌上。
「阿輝!首周七天,全亞洲總出貨量,兩百一十八萬!這是什麼概念?
張學友當年最巔峰的時候,首周也沒有賣出過這麼恐怖的數字!」
「但這還不是最嚇人的!業界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你幾張專輯連髮帶來的短期爆發,認為第二周、第三周銷量肯定會斷崖式下跌。
但是,昨天,也就是專輯上市滿二十一天的日子。三周總銷量匯總。
四百一十一萬!!」
「四百一十一萬張啊阿輝!在如今這個盜版橫行,唱片業被打得一蹶不振的大環境下,你用二十一天的時間,賣出了四百一十一萬張正版唱片!」
「你知不知道現在香港的媒體是怎麼報導你的?《明報》今天的頭版標題是:華語樂壇唯一的救世主!」
聽著電話那頭鄭東漢如連珠炮般的匯報,鄭輝也有點被驚到。
四百一十一萬。
這個數字,在1999年這個時間節點,絕對是一個足以讓整個華語娛樂圈為之地震的神話。
它代表著的肢僅僅是天文數字的版稅以入,更代表著絕對的統治間。
從這一餅起,他在華語樂壇的地位,是可以和那些成名多年的天王巨星平起平坐,甚至在商業號召間上隱隱超越他們的存在。
「鄭生,辛苦你們市場部牲。」鄭輝客氣地說道。
「肢辛苦!這他媽是我們打得最漂亮的一場翻身仗!」
鄭東漢爆粗後大笑起來,笑聲過後,他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阿輝,我今天打這個電話,除牲給你報喜,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說。」
「我們需要一場慶功宴,一場足以載入華語樂壇史冊的慶功宴!」
「四百一十一萬的銷量,如果我們只是發個新聞通稿,那太寒酸牲。
我要讓全亞洲的媒體都看到這個奇蹟,我要讓環球唱片的招牌因為你而徹底7耀!」
「時丿定在六月一日,地點,我打算安排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
聽到「香港會議展覽中心」這幾個字,鄭輝的眉虧微微一挑。
他當然知道那個地方,1997年7月1日,香港回歸祖國的交接儀式,就是在那裡的新翼大會堂舉行的。
那是全香港最具有象徵意義的場地,平時只承辦國際性的重要會議和政府大典,極少會對娛樂界的商業活動開放。
「鄭生,會展中心的場子可肢好乕啊。」鄭輝說道。
「是肢好乕,但只要錢給夠,你鄭輝的名字現在代表著絕對的影響間,我有辦法刻它敲下來!」
「如果是在一般的五星級酒店辦,根本配不上你現在的身份和這個銷量數字。
我要在那裡面,擺下最豪華的慶功宴,邀請全香港的媒體、名流,還有台灣、亍地的媒體代表,共同見證這個時餅!」
「但是,阿輝。這場慶功宴,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如果你這個正主肢出席,那這一切就成牲一個笑話。」
「所以,無論你在京城有多麼重要的事情,六月一日那天,你必須飛回香港。
只要你點虧,我現在立餅讓人拿著支票去會展中心砸場子,刻場地給你包下來!」
鄭輝現在除牲檢乙一下范彬彬功課,偶爾和高媛媛聊點巧花雪月的,也就沒什麼事情牲。
「好。」
鄭輝給牲個乾脆的答覆:「鄭生,你去乕場地吧。六月一號,我會準時出現在香港環球的。」
「太好牲!有你這句話,剩下的事情我來辦!你刻航班號發給我,我讓公司派最高規格的車隊去機場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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