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父親節宣傳


  第124章 父親節宣傳

  浴室里水聲停歇,范彬彬穿著浴袍走出來,發梢還在滴著水。

  鄭輝放下手中的詩集,從旁邊拿起一條毛巾,走到她身後。

  他熟練地將毛巾蓋在范彬彬濕漉漉的秀髮上,手指隔著毛巾揉搓著,吸收著多餘的水分。

  范彬彬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這半個月的地獄式訓練,只有在每個周末回到這個男人身邊時,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與慰藉。

  「明天我要坐飛機去一趟香港。」鄭輝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他換了一條更乾的毛巾,將她半乾的頭髮仔細地包裹起來,讓毛巾自己慢慢吸水,等下再用吹風機徹底吹乾。

  「嗯?」范彬彬疑惑的應了一聲。

  「唱片CD的銷量,破四百萬張了。環球那邊要辦一場慶功宴,我得過去參加。」

  「四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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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彬彬睜開眼睛,回頭看著鄭輝,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震驚與喜悅。

  她雖然不懂唱片業,但也明白在這個年代,四百萬張CD是一個多麼誇張的數字。

  「你太厲害了!」她由衷地讚嘆著,眉眼彎彎,與有榮焉。

  但隨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是,明天是星期一,我有課。」

  「專心上你的課。」鄭輝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滑嫩:「我又不是去玩,就過去兩天,參加完慶功宴就回來了。」

  「哦——」范彬彬低下頭,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任何怨言,鄭輝為她規劃好了一切,給了她想都不敢想的資源和訓練,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聽話,然後拼命地往上爬。

  可心裡,那股患得患失的酸澀感,還是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了上來。

  鄭輝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哪能不明白。他沒有多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范彬彬就和小雲一起,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打車前往中戲。地獄般的訓練周,又將開始。

  送走了范彬彬,鄭輝回到酒店房間,拿起手機,給高媛媛發了一條簡訊。

  ——

  他沒有打電話,這個時間點,他怕打擾到她休息。

  簡訊內容很簡單:「我臨時需要去香港兩天,處理點工作上的事。」

  發完簡訊,他便將手機放到一邊,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沒過多久,簡訊的提示音響起,鄭輝拿起來一看,是高媛媛回的:「這麼突然?那你什麼時候走?幾點的飛機?」

  一連串的問題,透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頭的關切與急切。

  鄭輝正準備回復,高媛媛的電話卻直接打了過來。

  「餵?」

  「輝哥,你是不是現在就要去機場了?」

  「沒那麼快,下午的飛機。」

  「那我能去給你送機嗎?」高媛媛的聲音裡帶著央求:「我下午沒課,正好有時間。」

  鄭輝沉吟了一下。

  他原本不想讓她跑這一趟,機場人多眼雜,總歸有些不便。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趟去香港,至少也要兩三天才能回來。這丫頭和自己正是情意最濃的時候,若是不讓她來,未免顯得太過冷淡。

  「行啊。」鄭輝爽快地答應了:「這樣吧,我中午過去接你,咱們一起吃頓飯,然後你再送我去機場。」

  「真的?太好了!」電話那頭傳來高媛媛的歡呼聲:「那一言為定!我等你電話!」

  掛斷電話,鄭輝看了一眼時間,通知了何岩,讓他去安排車輛。

  上午十一點多,接到高媛媛後,她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坐進後排,車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活潑起來。

  「輝哥,我們去吃什麼呀?」

  「你想吃什麼?」

  「我都行,聽你的。」

  鄭輝想了想,轉頭對副駕駛的何岩說道:「何岩,我有點想吃閩南菜了,這附近有什麼地道的地方嗎?」

  何岩來京後也有搜集一些這邊吃喝住行的資料,他稍作思索,便回答道:「老闆,我知道一個地方,絕對正宗。在七省大院那邊,有FJ省駐京辦的餐廳,是對外開放的。

  裡頭的大師傅,都是從福建特級廚師里調過來的。」

  「駐京辦的餐廳?」鄭輝來了興趣:「行,就去那兒。」

  很快便來到了所謂的七省大院,這是駐京辦的所在地。

  餐廳今天人不多,服務員引著他們進了一個包間。

  服務員報了幾個今天的特色菜,鄭輝點了佛跳牆、薑母鴨、土筍凍、海蠣煎這幾道極具代表性的閩菜。

  當菜品一一端上桌時,鄭輝只是聞了聞那薑母鴨散發出的香氣,便知道,來對地方了。

  他夾起一塊鴨肉放進嘴裡,那軟爛入味的口感,以及和記憶中別無二致的味道,讓他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上輩子在福建時大快朵頤的場景。

  「好吃嗎?」高媛媛看著鄭輝臉上露出的滿足神情,好奇地問道。

  「很正宗。」鄭輝點了點頭,也夾了一筷子海蠣煎放進她的碗裡:「你嘗嘗這個,用海蠣和地瓜粉做的,我老家的特色。」

  高媛媛嘗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個好好吃!」她驚喜地說道,隨即又嘗了嘗別的菜,每一道都讓她讚不絕口。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京城還有這麼好吃的地方,以後我要經常拉我爸媽來吃!」高媛媛吃得心滿意足。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完飯,看時間差不多了,鄭輝一行人便驅車前往首都國際機場。

  臨近機場時,鄭輝從包里拿出一副平光眼鏡戴上,又戴上了一頂帽子,整個人原本英挺逼人的氣質,瞬間變得內斂了許多,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他現在的名氣太大,機場這種地方,向來是各路媒體和狗仔的聚集地,多做一些掩飾,總沒有壞處。

  車子停在了出發大廳外的落客區。

  鄭輝沒有讓高媛媛下車。

  「好了,就送到這兒吧。」他轉過頭,對高媛媛說道:「你趕緊回學校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高媛媛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不舍:「那你到了香港要給我發簡訊報平安。」

  「知道。」

  鄭輝對她揮了揮手,沒有再多說什麼溫存的話,推開車門,帶著林大山和何岩,轉身走進了人流熙攘的出發大廳。

  高媛媛坐在車裡,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香港赤角國際機場。

  鄭輝剛走出VIP通道,就看到了等候在那裡的鄭東漢。

  以及他身後,那支足以讓任何媒體記者都為之側目的車隊。

  五輛奔馳S級轎車,也就是在內地被稱為虎頭奔,在香港被譽為大班車的座駕,整齊劃一地停在路邊。

  每一輛車的司機都穿著筆挺的制服,戴著白手套,肅然而立。

  鄭東漢看到鄭輝出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阿輝,辛苦了!」他上前抱了一下鄭輝。

  「鄭生,你這陣仗也太誇張了。」鄭輝苦笑道。

  「誇張?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配得上這個排場!」鄭大班大手一揮:「走,上車,回酒店說。」

  ——

  車隊的安排極有講究。

  第一輛,鄭東漢自己坐。

  第二輛,是專門留給鄭輝一個人的。這是身份的象徵,代表著他是今天絕對的主角。

  第三輛和第四輛,塞滿了環球唱片花重金請來的香港主流媒體的記者團。他們將全程跟拍,為明天的慶功宴預熱造勢。

  第五輛,則是一輛備用車,以防中途有任何意外發生。

  車隊啟動,五輛虎頭奔排成一條直線,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沒有任何採訪環節,所有的爆點,都將留給明天的慶功宴。

  今晚,只需要讓全香港都知道,這位創造了樂壇神話的年輕人,已經抵臨香江。

  車隊最終抵達了尖沙咀的半島酒店,套房的客廳里,鄭東漢將一份流程表遞給了鄭輝。

  「明天的慶功會,我已經跟會展中心那邊都打點好了。你不用緊張,這次就純粹是慶功,你不需要有任何表演安排。」

  「到時候你就在台上講幾句話,感謝一下媒體,感謝一下歌迷,然後跟著我一起倒香檳塔,切慶功蛋糕,流程就走完了。剩下的時間,你就安安心心地坐在主桌,當你的主角。」

  鄭輝點了點頭,對這些場面上的事情,他並不在意。

  「對了,」鄭東漢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鄭生請說。」

  「下個月,就是六月份了。六月的第三個星期天,是父親節。」

  「你的這張專輯《半生》裡面,光是寫親情的歌,就有好幾首。《父親》、《爸爸媽媽》,還有那首詞寫得極好的《父親寫的散文詩》。」

  「我的想法是,從下周開始,讓環球旗下所有的宣傳渠道,調轉槍頭,不再主推《消愁》和《像我這樣的人》,而是把所有的資源,都集中在這幾首關於父親的歌上。」

  「阿輝,你能不能出面,接受幾個深度訪談?

  比如《明報周刊》或者TVB的《志雲飯局》,談一談你創作這幾首歌時候的感想,聊一聊你和你父親之間的有趣故事。」

  鄭東漢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我相信,只要有你本人的故事作為支撐,這幾首歌,絕對能引領另一個銷售高潮!

  讓你的這張專輯,成為今年父親節,所有子女送給父親的最好禮物!」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鄭輝臉上的笑容,在聽到「聊一聊你和你父親之間的故事」時,就已經悄然斂去。

  他垂下眼帘,看著手中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沒有說話。

  鄭東漢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他臉上的興奮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怎麼了,阿輝?有什麼不方便嗎?」

  鄭輝沉默了許久,久到鄭東漢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終於抬起頭,看向鄭東漢,聲音很輕:「鄭生,我父母,去年五月份的時候,已經去世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因為海鮮感染,沒搶救過來。」

  「所以,我不想電台和新聞媒體,過多地談論這個話題。」

  鄭東漢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愕然。

  這些話,鄭輝從來沒有對香港任何人說過。

  鄭東漢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九歲的年輕人。

  去年九月,鄭輝帶著《倔強》殺入樂壇。那時的歌詞裡全是不妥協、向前跑、我相信。

  而這一次,這張《半生》里,那深沉得讓人室息的《父親寫的散文詩》,那充滿悔恨的「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難怪——」

  鄭東漢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作為長輩的心疼:「難怪你第一張專輯,寫得那麼倔強,那是寫給你自己聽的,是用來給你自己打氣的吧?」

  「這一張《半生》,你寫了這麼多關於父母的,寫得字字泣血。

  現在算算時間,很多原因,也是因為臨近了他們的忌日,對吧?」

  鄭輝垂下眼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沉默著,用這種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著鄭輝這副模樣,鄭東漢心裡一陣不是滋味,他也是人,有同理心。

  他更是個精明的商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逼下去,他和鄭輝之間那份來之不易的合作關係,立刻就會出現無法彌合的裂痕。

  「好吧。」

  「你不說,那就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訪談,我全都推掉!」

  鄭東漢站起身,走到鄭輝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哪怕你本人不出面,我也不會讓這幾首神作埋沒!我會讓環球的市場部立刻行動,直接給全亞洲的電台和電視台下發指令!」

  「雖然沒有你親自站台講故事,效果可能會差那麼一點點。但是,只要歌曲的質量在這裡,只要我花錢讓他們天天播、夜夜播!

  靠著歌曲本身的感染力,在這父親節的當口,也一樣能帶起一場全社會的潮流!」

  「你就在幕後,好好當你的天王。外面的風雨和炒作,有環球給你扛著!」

  聽著鄭東漢這番話,鄭輝抬起頭:「謝謝鄭生。」

  「自家人,說這些幹什麼。早點休息吧,別太難過,明天,可是你封王的重頭戲。」鄭東漢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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