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演唱會收官
十一月二十九日，廣州演唱會。
天河體育場的售票情況比預期更好，天河體育場的滿座容量不及上海體育場，全開扣掉舞台、控台和安保隔離區域後，實際可售座位就四萬左右。
主辦方最終開放了四萬個座位，全部售空。
晚上七點半，演唱會準時開場。
范彬彬的表演一如既往地穩定。經過京城和上海兩場的歷練，她現在在舞台上的狀態已經非常老練了。節奏感、互動感、情緒的收放，都拿捏得很好。
唱完《小半》之後，范彬彬站在舞台中央。
燈光暗下。
「接下來，有請一位神秘嘉賓。」
台下立刻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在猜，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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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燈打向舞台右側，一個身影從幕布後面走出來。
不是鄭輝，是張國榮。 全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確實不是鄭輝，但那又怎樣？這是張國榮啊。在廣東，在粵語區，張國榮三個字的重量，不需要任何形容詞來修飾。
「大家好，我是張國榮。」
台下的聲浪更大了。「哥哥」的呼喊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張國榮微笑著向四周致意，然後轉頭看向范彬彬。范彬彬微笑著下場休息換裝，把舞台的位置讓給了他。
樂隊響起了前奏，鋼琴的第一個和弦落下來的時候，很多廣東歌迷的眼睛就亮了。
這是《我》的前奏。
那首由鄭輝填詞、張國榮作曲的經典之作。那首「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張國榮開口唱道：
「I am what I am…」
「我永遠都愛這樣的我…」
他的聲音在天河體育場巨大的空間裡迴蕩，帶著點驕傲和溫柔。四萬人安靜地聽著，只有他的歌聲和樂隊的聲音在夜空中流淌。 「不用閃躲，為我喜歡的生活而…」
「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副歌到來的時候，全場跟唱。
四萬人的聲音匯成一片磅礴的海洋，和張國榮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廣州溫暖的夜風中升騰而上。
這首歌在粵語地區的傳唱度遠超其他地方，每一個廣東人都能哼出「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這句歌詞，它早已超越了一首歌本身的意義，成為了態度的象徵。
張國榮唱得投入而從容，面對四萬人，他唱出「孤獨的沙漠裡，一樣盛放的赤裸」的時候，他的表情是幸福，滿足的。
一首《我》唱完，掌聲經久不息。
張國榮對著台下鞠了一躬：「多謝廣州的朋友們，今晚是彬彬的場子，我就不多占了。大家繼續享受吧。」
話音落下，他轉身向側台走去，追光燈從他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從另一側走上來的范彬彬身上。
張國榮退場後，演唱會繼續推進。范彬彬接連唱了幾首，到了後半段的抒情區間。
然後她唱了《我愛他》。 和京城場、上海場一樣，當這首歌的鋼琴前奏響起時，全場的氣氛立刻發生了變化。經過前兩場的新聞發酵，所有人都知道這首歌在范彬彬演唱會上的特殊地位。
她唱了，和前兩場一樣投入，一樣動情。
廣州場的她甚至比前兩場更加鬆弛，畢竟已經是第三次了，情緒的釋放變得更加自然，少了分刻意，多了分真實。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掌聲響起。
范彬彬站在舞台中央，燈光籠罩著她。
到這裡為止，流程和前兩場一模一樣。台下的觀眾雖然意猶未盡，但大多數人已經默認嘉賓環節結束了。
張國榮已經唱過了，鄭輝今晚大概不會來了吧。
有些觀眾已經在低聲議論：「看來鄭輝今天真沒來。」「也是，三場都去，太誇張了。」「有哥哥已經很滿足了。」
就在這種遺憾情緒開始瀰漫的時候，突然，一段陌生的旋律從音響系統里傾瀉而出。
不是范彬彬歌單上的任何一首歌。
鋼琴和弦，帶著憂傷和曖昧，節奏不快不慢，像是深夜的自白。
然後，一個男聲響起。 「約會像是為分享到飽肚滋味…」
是粵語，是鄭輝的聲音。
全場先是寂靜，然後，海嘯般的尖叫聲從四萬人的胸腔里同時爆發出來。
「啊！」「鄭輝！！！」「他也來了！！！」
追光燈鎖定了從側台走出來的那個身影。
鄭輝，他來了，而且唱的是粵語，一首從沒聽過的粵語歌。
鄭輝走到舞台中央，和范彬彬面對面站定。
「你哭過，但眼影閃得更艷美.……」
他唱完最後一句男聲段落，看向范彬彬。
然後，范彬彬舉起話筒，接上了女聲的部分。
「我是誰情人，你始終也是你…」
她的粵語不太標準，但不影響整體效果。那種略帶生澀的發音反而給這首歌增添了一層真實感，就像一個不太會說粵語的女孩子，努力地用對方的語言去表達自己的心意。 「微笑靜默互望，笑比哭更可悲…」
兩人的聲音在舞台上交織，鄭輝的男中音厚實穩定，范彬彬的女聲清澈微啞，兩種聲線形成了對比，男聲是明知故問的試探，女聲是心知肚明的隱忍。
「就算怎開心皺著眉，儘管緊抱得穩你…」
范彬彬唱這一句的時候，看著鄭輝。大屏幕把她的表情放大到整個LED牆上，那是混合了愛意和無奈的神情。
「兩臂，卻分得開我共你…」
鄭輝接上下一段：
「無言的親，親，親，侵襲我心…」
「仍寧願親口講你累得很…」
然後到了最致命的那幾句。
范彬彬開口：
「如除我以外在你心…還多出一個人…」
「你瞞住我…」 范彬彬的聲音微顫了一下。
「我亦瞞住我…太合襯。」
這幾句歌詞，配合著她和鄭輝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配合著全天下都知道的那些八卦傳聞，高媛媛的名字、王菲的名字、那些從來沒有被證實也從來沒有被否認的關係.……
在場的觀眾中，那些比較感性的女性歌迷，已經有人在偷偷擦眼淚了。
這不就是范彬彬的真實處境嗎？
她愛這個男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但這個男人的身邊不止她一個。她選擇不追問、不計較、不拆穿，和他一起維持著某種平衡。
你瞞住我，我亦瞞住我。
太合襯。
一首歌唱完，台下的掌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范彬彬和觀眾們揮手，下去休息一下，鄭輝對台下說了句：「廣州的朋友們好。」
「啊！！」「輝神！！！」「唱粵語！」
「明年今日！」 「白玫瑰！」
「《浮生》！」
粵語，他們要聽粵語。鄭輝的國語歌他們也喜歡，但在廣州的現場，他們更想聽的是粵語。
鄭輝聽完，點了點頭，對樂隊比了手勢。
《明年今日》。
前奏響起的瞬間，台下就有人跟著唱了。
「若這一束吊燈傾瀉下來，或者我已不會存在…」
唱完《明年今日》，緊接著是《白玫瑰》。
廣州觀眾的大合唱聲浪一浪接一浪。兩首粵語歌唱完，鄭輝對台下揮了揮手，轉身離場。
范彬彬重新登台，完成了演唱會的最後幾首歌和返場。
……
慶功宴安排在廣州一家五星級酒店。 張國榮出席，范彬彬出席，鄭輝露了一面就進了休息室。
記者們早就習慣他這種作風，既然抓不到鄭輝，就把火力集中在范彬彬和張國榮身上。
正常問答先聊票房、唱功、三站巡演感受、捐款計劃。
范彬彬回答得滴水不漏。
「廣州觀眾太熱情了，我在台上能感覺到他們對粵語歌的熟悉和感情。」
「《你瞞我瞞》練了很久，粵語對我來說確實有難度，但鄭輝和哥哥都幫了我很多。」
「這三場對我來說不是結束，是一個開始。」
輪到張國榮時，有記者問：「哥哥，今晚你來給彬彬助陣，到底是誰邀請你的？是彬彬，還是鄭輝？」
張國榮笑了笑，拿起話筒：「彬彬是我同門師妹，我們都是環球的，她開演唱會，我這個師兄過來撐場，不是很正常嗎？」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了一句：「其實我本來就打算來的。不過誰叫阿輝動作快，先給我打了電話。既然他都開口了，我當然不能白來一趟，就趁機從他那裡敲了一首歌出來。」
記者們立刻興奮起來。 「是什麼歌？」
「歌名可以透露嗎？」
「是不是粵語？」
張國榮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道：「歌名暫時保密，是粵語。那首歌情緒很強，本來放在今晚唱也可以。但阿輝自己來了，又帶了《你瞞我瞞》，一場演唱會太多新聞點，反而會分散大家對彬彬的注意力。」
「所以我想，還是留到我的專輯發行，或者等彬彬明年去香港紅館開唱的時候，我再作為嘉賓唱給大家聽。」
記者們頓時一片遺憾。
「上一首《我》已經那麼經典，這次鄭輝給哥哥寫的新歌肯定也不簡單。」
「哥哥能不能評價一下？」
張國榮想了想，說道：「很重要的一首歌。對我來說，可能是這幾年最重要的歌。」
這句話立刻讓記者們精神一振。
但既然聽不到歌，他們很快轉向八卦。
「彬彬，今晚《你瞞我瞞》的歌詞非常有指向性，很多觀眾都覺得像是在唱你和鄭輝之間的關係。你自己怎麼看？」 范彬彬早就料到這個問題。
她笑了一下：「歌就是歌。」
記者追問：「但歌詞裡『如除我以外在你心，還多出一個人』，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外界對你們的傳聞。」
范彬彬眨了眨眼：「那說明輝哥寫歌很厲害，能讓很多人代入自己的故事。」
「所以不是你的故事？」
「每個人聽歌，都會聽到自己。」
范彬彬說：「我在台上唱的是角色，是歌曲里的情緒。至於大家怎麼理解，那是大家的自由。」
記者不甘心：「那你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鄭輝？」
范彬彬笑得更漂亮：「他就在旁邊唱男聲，我不想他想誰？」
全場記者都嘆了口氣，這個回答太油滑，既給了曖昧，又沒有給實錘。
第二天，廣州媒體和全國門戶網站依舊鋪天蓋地。
《鄭輝廣州驚喜現身，粵語新歌〈你瞞我瞞〉引爆天河體育場》 《范彬彬粵語首唱，歌詞被指影射三角關係》
《張國榮透露鄭輝為其創作重要新歌，或留待紅館首唱》
《京滬穗三站全滿座，范彬彬完成從演員到歌壇天后的關鍵一躍》
論壇里，討論最熱的不是張國榮，也不是鄭輝唱了《明年今日》和《白玫瑰》，而是《你瞞我瞞》。
「這歌寫得太殘忍了，鄭輝真的敢寫，范彬彬也真的敢唱。」
「『你瞞住我，我亦瞞住我』這句一出來，我旁邊女生直接哭了。」
「這不就是她嗎？明知道鄭輝有高媛媛，有王菲，還要裝不知道。」
「但是男的是鄭輝，別說范彬彬了，換你你能放手？」
「鄭輝寫這種歌給她唱，是真的殘忍又浪漫。」
「鄭輝到底什麼時候開個人演唱會？我花高價去范彬彬演唱會就是為了聽他唱兩首歌，你告訴我這合理嗎？？」
范彬彬坐在酒店房間裡，一條一條看這些帖子，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她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一直在頭條上，一直被討論，一直被看見。
有人心疼她，有人罵她，有人羨慕她，有人把她唱的歌代入自己的愛情里哭得稀里嘩啦。
這就是她一路咬著牙往上爬，想要抓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