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蝙蝠俠》確定
范彬彬是在武漢洪山體育館後台得到消息的。
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今晚是全國巡演的第五場。武漢站的票全部售罄，黃牛價最高炒到了原價的三倍。
體育館外面，歌迷從下午兩點就開始排隊入場，橫幅和螢光棒把整條街染成了粉色。
小雲拿著手機湊過來，屏幕上是新浪網的新聞：
「雙喜臨門！華人影人閃耀柏林！高媛媛封后，鄭輝獲評審團大獎！」
范彬彬掃了一眼，讓化妝師停一下，拿過手機仔細看了遍正文。
看完後她把手機還給小雲，拿起自己的手機，給高媛媛發了條簡訊：
「恭喜媛媛姐，柏林影后，實至名歸。」
本章節來源于思免閱讀
發完她把手機放下，對化妝師說：「繼續。」
化妝師繼續給她描眼線，范彬彬閉著眼睛，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小雲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反應，什麼也沒多說。
范彬彬其實沒什麼好糾結的。 在她的預判里，高媛媛拿獎的概率至少在六成以上。鄭輝做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他既然把高媛媛推到柏林面前，那大概率就是有把握的。
她當然也有過一瞬間的複雜感受，但那種感受很快就過去了。
高媛媛拿了柏林影后，那是高媛媛的。
她范彬彬有她自己的路，而且這條路正在以她能感受到的速度越鋪越寬。
化妝完成，范彬彬站起來，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妝容和造型。
今晚的演出服是一件改良漢服款的舞台裝，和她《大明女醫傳》裡面造型很像。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舞台通道走去。
開場前五分鐘。
舞台監督遞上耳返，范彬彬戴好，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體育館裡一萬兩千名觀眾的吶喊聲透過牆壁傳進來。
燈光暗下。
尖叫聲瞬間爆發，范彬彬走進了屬於她的光里。
…… 武漢站結束後，范彬彬沒有立刻休息。
她的行程被排得很滿，不是被迫的，是她主動要求的。
巡演十二場只是基本盤，成都、武漢、杭州、南京、西安、廈門.……橫跨大半個中國，從二月中旬一直排到五月底。
但范彬彬覺得還不夠。
她讓李宗明在每一站巡演的間隙，都給她額外安排商業活動。
不是被動等品牌方來找，而是她主動問。
她代言的品牌有迪奧、某國產護膚品、某運動品牌，還有去年剛簽的一個珠寶品牌。這些品牌在全國各地都有門店，有些是直營，有些是加盟。
范彬彬讓李宗明一個一個去問：「我到你們城市了，當地如果有店，需要我去站台推廣嗎？」
這種主動上門的姿態在明星圈裡並不常見，大多數藝人做代言，合同里寫了幾次拍攝、幾次出席活動就是幾次，多一次都不願意。
但范彬彬不一樣，她太清楚商業價值是怎麼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了。
合同里的代言費是大頭，但那些合同之外的站台費、剪彩費、出場費，積少成多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品牌方請她去當地門店露一面，拍幾張照片，和VIP客戶合個影，半天時間，幾十萬的出場費就到手了。 對品牌方來說，范彬彬出現在他們門店前的那張照片被本地媒體和消費者傳播出去，對門店的引流效果比任何廣告都直接。
更重要的是，這些活動能讓她和品牌方的關係更緊密。
續約的時候，品牌方不會只看數據報表，他們也看這個藝人好不好合作、配合度高不高、態度積極不積極。
范彬彬在這方面從來不讓人挑出毛病。
李宗明對她的工作強度有些擔憂。
武漢站結束的第二天，他在酒店房間裡和范彬彬對行程。
「後天下午有個珠寶品牌武漢旗艦店的剪彩活動，品牌方那邊回復了，很願意請你，出場費三十五萬。」
范彬彬點頭：「接。」
「大後天上午還有個護膚品的會員沙龍，規模不大，大概五十個VIP客戶，品牌方想請你去做個互動，三十萬。」
「接。」
李宗明抬頭看她：「彬彬，你這個月已經排了十一個商業活動了，加上巡演本身的體力消耗.……」
范彬彬打斷他：「李總，上半年能賺的活動都賺，下半年我要減少活動量。」 李宗明愣了一下。
范彬彬沒有解釋原因，只是說：「下半年開始，除了已經簽了合同的代言拍攝，其他商業活動能推就推。我要給自己留時間休息，養身體。」
李宗明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要在下半年減少曝光，但他沒有追問。范彬彬做決定向來有她的理由，而她的理由，通常都和鄭輝有關。
李宗明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行，我知道了。那上半年儘量把能接的都接了。」
范彬彬心裡有一本自己的帳。
上半年拼命幹活，把能賺的錢賺到手，把該曝光的曝光夠。
下半年開始逐步減少商業活動頻率，讓公眾和媒體慢慢習慣她不那麼頻繁出現。
這樣等到大肚子需要消失幾個月的時候，再以封閉進組拍戲為由消失幾個月，順理成章。
這套邏輯鏈條，是鄭輝當初給她規劃的，她全部記住了，並且在一步步執行。
武漢站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范彬彬在酒店睡到自然醒。打開手機，看到高媛媛回了一條：「謝謝彬彬，你武漢場順利嗎？」
范彬回了個笑臉表情，沒有再多聊。
她們之間的關係說不上親密，但也絕非外界想像中的劍拔弩張。 兩個人都清楚彼此和鄭輝的關係，也都默認了這種格局的存在。
日常相處時保持客氣和禮貌，不刻意親近也不刻意疏遠。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各自走各自的路。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成年人之間的默契了。
范彬彬翻身下床，開始做今天的計劃。下午有一場運動品牌的門店站台活動，晚上要飛杭州，明天在杭州休整一天，後天開始杭州站的彩排。
她打開酒店衣櫃，裡面放著她的禮服，她挑出一條適合站台的裙子，在鏡子前比了比。
生活繼續往前走，誰也不會等誰。
……
柏林電影節的各項收尾活動結束後，鄭輝和高媛媛在二月十七日離開柏林。
他的私人飛機從柏林泰格爾機場起飛，先送高媛媛回京城，然後再飛洛杉磯等他。
選擇用私人飛機送她回去是因為高媛媛現在是最熱的新聞人物，柏林影后的頭銜讓她一夜之間成為全中國最受關注的女演員。
如果走商業航班，從值機到登機到降落，一路上被認出的概率很高，會引發一些沒必要的風險。
私人飛機走的是公務機通道，從進入機場到登機全程隔離於普通旅客，不會經過商業航站樓的任何公共區域。 降落後同樣走公務機出口，外面有車直接接走。整個過程中她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個可能被公眾看到的節點上。
她回國後要忙的事情不少，柏林影后的光環正在最亮的時候，這是商業價值最佳的收割窗口。
之前已經有幾個品牌方通過各種渠道遞過橄欖枝，現在拿了獎，報價只會更高。
李宗明會幫她篩選合適的代言，挑兩到三個調性匹配的品牌簽下來，以及最重要的香奈兒等奢侈品品牌。
簽約之後還有廣告片的拍攝、平面拍攝、品牌活動等一系列配合，加上電視台和雜誌的訪談邀約，至少要忙一個月到一個半月。
高媛媛對這些商業活動不太熱衷，但她不排斥。
鄭輝讓她忙完這些之後好好休息，不要再接新的工作，言下之意兩人都明白。
鄭輝自己則包機前往洛杉磯，《蝙蝠俠》重啟項目的談判歷經了將近兩個月的拉鋸，終於在柏林電影節期間達成了最終協議。
這個時間點不是巧合。
鄭輝在柏林電影節期間影評對他電影風格的確立引發對他本人的輿論關注，再加上《海邊的曼徹斯特》正在北美院線熱映票房已破七千萬美元的勢頭，讓華納在最後階段的談判中幾乎沒有了議價的底氣。
最終達成的條件，遠超好萊塢同級別項目的常規標準。
鄭輝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終剪權、選角權、劇本主導權。這三項權力加在一起，意味著這部電影從創作層面上完全由他說了算。 華納不是沒有做過掙扎，終剪權是好萊塢製片廠最不願意放手的東西。
一部投資上億美元的超級英雄大片，最終剪輯權交給導演，等於把整部電影的命運交到一個人手裡。
萬一導演剪出來的版本過長、過暗、過於個人化，不利於商業發行怎麼辦？
華納為此加了一個保護性附加條款：成片時長不得超過兩小時三十分鐘，分級必須是PG-13。
如果超出這兩個限制，雙方進入協商程序；協商不成，以鄭輝意見為準，但他需要承擔因此可能產生的額外發行成本或評級變更風險。
這個附加條款看起來是對終剪權的限制，實際上是華納為了在董事會面前交代而加的遮羞布。
兩小時三十分鐘對於一部超級英雄大片來說綽綽有餘，鄭輝本就不打算拍一部三小時的電影。
PG-13更是題中應有之義，蝙蝠俠面向的就是全年齡段觀眾，拍成R級才是發瘋。這兩個條件等於沒有條件。
選角權方面，合同語言表述為雙方聯合決定，但核心主演，布魯斯·韋恩、阿爾弗雷德管家、戈登警長和主要反派，由華納提供候選人名單，鄭輝擁有最終的藝術決定權。
翻譯成人話就是：華納推人，鄭輝拍板，他有一票否決權，其餘配角則由鄭輝主導推薦。
劇本方面更加徹底，鄭輝擁有劇本最終定稿權，華納創意部門只有建議權，沒有修改權。這意味著在故事和對白層面，製片廠完全無法插手。
薪酬方面，導演固定片酬一千五百萬美元。 編劇固定報酬三百萬美元，這筆錢是獨立於導演片酬之外的一次性支付，不可退還。
票房分成採用的是第一美元總收入模式。
基礎分成為全球總票房的百分之十，階梯跳升機制寫得很詳細，全球票房超過三億美元，比例升至百分之十二點五；超過五億美元，百分之十四；超過六億美元，百分之十五。
續集優先權同樣被寫進了合同，第一部全球票房達到三億美元及以上，華納開發續集時，鄭輝擁有第一順位導演和製片人的獨家談判權，華納不得在他明確拒絕之前接洽其他導演。
續集的固定片酬和分成起點，以第一部最終成績為基準進行上浮。
衍生品條款則是一個長尾設計，所有基於鄭輝電影中獨特視覺設計（蝙蝠車、蝙蝠戰衣、武器等）的衍生品，必須標註「Based on the vision of Director ZHENG HUI」，並每年支付五萬到十萬美元的創意顧問費。
這筆錢不多，但它的意義不在於錢，而在於署名權。
只要這行字印在每一件蝙蝠俠周邊商品上，鄭輝的名字就和這個IP永遠綁定在一起。十年後、二十年後，無論誰來拍蝙蝠俠，都得在他建立的體系上工作。
作為交換，製片廠拿到了保護性條款，完成期限保證書、宣傳義務天數和標準道德條款。
這些都是常規操作，鄭輝沒有異議。
但合同簽署的時間被雙方刻意推遲了。
現在鄭輝格萊美拿獎和柏林電影節獲獎的消息還在持續發酵，輿論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兩件事上。如果這時候再拋出蝙蝠俠的消息，三件事疊在一起，反而會互相稀釋熱度。 更好的策略是讓格萊美和柏林的聲勢自然發酵到最大值，然後等奧斯卡頒獎。
如果《海邊的曼徹斯特》在奧斯卡上再有斬獲，最佳男配角、最佳原創劇本、甚至更多，那麼在奧斯卡餘溫最高的時刻公布蝙蝠俠新項目，敘事效果將會更好。
「連續征服坎城、威尼斯、柏林、奧斯卡、格萊美之後，他選擇了哥譚。」
「世界上最全能的導演，接手了世界上最偉大的超級英雄。」
「鄭輝重啟蝙蝠俠——DC的救贖。」
這些標題寫出來，每一條都是頭版頭條。
華納的宣傳部門已經開始提前準備新聞稿和宣傳物料。
鄭輝把合同的最終審核留給了理察和律師團隊處理，自己則把精力轉向了另一件更緊迫的事情，組建劇組團隊。
華納作為製片廠，各技術部門都有自己的人才庫和長期合作名單。
選角導演、美術總監、特效總監、配樂指揮，每個關鍵崗位都有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候選人。鄭輝要做的是從這些名單中篩選出最適合自己風格的人。
到達洛杉磯後的第一周，他每天都在和不同部門的候選人面談。
製片經理他選了一個在華納待了十二年的老手，參與過《黑客帝國》三部曲的製片管理，對大製作的流程把控經驗豐富。 美術總監選了一個在英國電影學院受過訓練的設計師，此前的作品以暗色調都市風格見長，正好契合哥譚的美學方向。
特效方面選了以實拍優先理念著稱的團隊，鄭輝不打算把蝙蝠俠拍成一部綠幕電影，他要的是質感和重量感，能實拍的絕不用CG。
選角方面，布魯斯·韋恩的人選是鄭輝自己要親自把關的。
他已經讓理察和選角導演開始在好萊塢放風，明確條件：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的白人男演員，身高不低於一米八，體型可以練但不能太瘦弱，面部輪廓要有稜角但不能太粗獷，眼神要有戲。
這個條件放出去後，經紀公司的推薦名單很快就堆滿了理察的郵箱。
CAA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旗下符合條件的演員有好幾個，打包進同一個項目正是CAA最擅長的事情。理察已經開始有的放矢地安排試鏡和面談。
其餘角色，阿爾弗雷德、戈登、稻草人（喬納森·克萊恩）、盧修斯·福克斯、卡邁恩·法爾科內，同樣在物色中。
這些角色CAA可以推薦旗下客戶，鄭輝會看試鏡帶和資料再做決定。
這一周忙完，團隊框架基本確定。鄭輝把所有已確認的人選名單和檔期報告發給了華納的製片部門，由他們去對接具體的薪酬談判和合同簽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