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雙花旦格局已成（六千大章）
國際章是早上七點多醒的。
她昨晚睡得不好，一直在想今天會不會有消息，但又不敢熬夜等。凌晨兩點才強迫自己閉上眼，迷迷糊糊睡了五個小時。
醒來後第一件事是摸手機。
屏幕上有條未讀簡訊和兩個未接來電，都是紀靈靈的。
簡訊是凌晨四點十五分發的：
「高媛媛拿了柏林影后，鄭輝拿了評審團大獎。」
國際章目光定在「影后」兩個字上，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她知道這個結果是有可能的，入圍那天她就知道，鄭輝為高媛媛量身定做一部獨角戲，沖影后的意圖昭然若揭。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看到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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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和得獎之間的距離，她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
也許評審不買帳呢？也許競爭對手更強呢？也許高媛媛的演技撐不起來呢？
也許這只是鄭輝一廂情願的安排，電影本身質量一般呢？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用這些也許來安慰自己。
可現在，所有也許都碎了。
人家一進就拿，入圍即獲獎，沒有任何懸念。
國際章把手機放下，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段時間她做了多少努力？
從《手機》上映後，她配合紀靈靈的策略，全力經營「演技派」標籤。
接受專訪時大談角色理解和創作心得，參加活動時刻意迴避商業話題。她和范彬彬劃清了賽道，你走商業，我走藝術。你拿票房，我拿獎項。
這個策略本來運轉得很好。
在高媛媛出現之前。
高媛媛什麼都沒說，她沒有在任何媒體面前標榜自己是演技派，沒有和任何人劃賽道，沒有進行任何話語層面的競爭。
她只是拍了一部戲，然後拿了柏林影后。
事實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聲明，我才是走演技和藝術這條路的人。 我不需要說，我只需要做。
而你說了那麼多，標榜了那麼久，最後不過是……
國際章閉上眼睛，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比直接被范彬彬在票房上碾壓還難受。
范彬彬碾壓她，至少她可以安慰自己「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可高媛媛碾壓她，恰恰碾的就是她自己聲稱要走的那條路。
你說你是演技派？好，那拿個三大電影節的表演獎來看？
哦，你沒有？
那高媛媛有啊。
手機又響了，紀靈靈的來電。
國際章接起來。
紀靈靈：「看到了？」
「看到了。」 沉默了幾秒後紀靈靈說：「先別急，你還有《2046》。」
「《2046》要是能進坎城，你在裡面的表現如果能得到肯定……」
「如果，如果。」國際章打斷她，聲音里有疲憊也有不甘：「什麼都是如果。王家衛那部戲到現在連殺青都不確定，他改了多少版了？」
紀靈靈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這是事實。王家衛的拍攝進度是業內出了名的不可預測，《2046》從開拍到現在已經超過三年，籌備更是99年就開始，什麼時候完成誰都說不準。
紀靈靈繼續安慰道：「我知道你現在不舒服，但策略不變。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2046》的戲份拍好，其他的交給時間。」
她停了一下又說：「另外，我打算去一趟美國。」
「去美國幹什麼？」
紀靈靈說：「幫你看有沒有合適的資源，好萊塢那邊最近有幾個項目在選亞裔女演員，我想去接觸一下，看能不能幫你搭上線。」
「什麼項目？」
「具體還不確定，我有幾個關係在CCA和WMA，先過去見面聊聊。不一定馬上有結果，但得先讓人知道你。」
國際章沒有說話。
紀靈靈繼續道：「高媛媛現在有了柏林影后，范彬彬有票房有代言有好萊塢經歷，你要是只守著《2046》一張牌，太被動了。必須多線並進。」 「嗯。」
「所以你現在，收拾好情緒，繼續拍戲。其他的我來安排。」
國際章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她躺在床上又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翻身起來，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臉。
冰冷的水拍在臉上，她強迫自己把那些雜念壓下去。
還有《2046》，還有坎城。
這不是終點，只是中途。
……
同一個早上，徐靜蕾是在京城片場化妝間裡聽到這個消息的。
《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最近經常在京城的胡同里挑燈夜戰。她現在正準備卸妝回去休息。
「蕾姐，高媛媛拿柏林影后了。」
徐靜蕾接過手機，掃了一眼標題和正文，然後把手機還給了助理。 「嗯。」
只有一個字。
她坐在椅子上，面對著化妝鏡，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心裡的滋味比她願意承認的要複雜得多。
她走的是才女導演路線，和純演員賽道已經做了區隔。按照她自己的規劃，高媛媛拿不拿影后，跟她應該沒有太直接的關係。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才女也好，導演也好，歸根結底她的公眾身份里，女演員三個字仍然占著很大比重。
她的商業代言、雜誌封面、品牌活動，大多數還是衝著她女演員這個身份來的，導演只是附加值，是讓她區別於其他女演員的差異化標籤。
高媛媛沒出現之前，她和國際章之間還能有些來回。
兩人都走文藝路線，都強調藝術性，在一些品牌和影視資源上形成競爭關係。
有些高端品牌在選代言人時，會在她們兩個之間猶豫。有些導演在選女主角時，也會把她們放在同一個候選池裡。
但高媛媛拿下柏林影后之後，這個格局變了。 藝術這條路線的頂端位置，從今天起被高媛媛占據了。
不是自封的，不是媒體炒作的，是全世界最權威的電影節之一蓋了章的。
以後，那些適合她們三個人的資源，無論是高端品牌代言、文藝片女主角、雜誌年度封面，品牌方和製片方的第一通電話，一定是打給高媛媛的。
只有高媛媛不接、高媛媛沒檔期、高媛媛不感興趣的，才會輪到她們。
從此以後，她們只能吃高媛媛手縫裡漏下來的。
徐靜蕾繼續卸妝，心想算了。
她這條路本來就不是衝著和誰爭什麼去的。
導演，才女，知性，獨立。
這些標籤依然是她的，高媛媛搶不走。
但心裡那股悶氣，讓她一整個白天都沒辦法入睡。
……
周訊是中午的時候知道消息的。 她上午在家睡到自然醒，快十一點才起來。起來之後也沒開電視，就是在客廳里懶散地燒了杯水喝，然後靠在沙發上翻了翻手機。
看到高媛媛拿了柏林影后的新聞，她的反應和前幾次差不多，看了，知道了，然後繼續翻。
沒有嫉妒，沒有焦慮，連羨慕都很淡。
不是因為不在意，而是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和高媛媛之間的區別。
高媛媛能拿這個獎，是因為鄭輝給她量身定做了一部電影。是鄭輝的導演能力、選題眼光和對角色的精確設計，把高媛媛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高媛媛當然也有自己的努力和天賦，但如果換一個普通導演來拍同樣的題材，結果大概率不會這樣。
這和周訊走的路不同。
周訊的路，是靠自己的表演天賦和角色靈氣，讓不同的導演主動來找她。她不需要一個人為她規劃一切，她的武器就是她自己。
只要她還能演戲，只要她的靈氣還在，想和她合作的導演就不會斷。陳凱歌、陳可辛、張藝謀…這些人不會因為高媛媛拿了柏林影后就不找周訊了。
他們找的是特定的氣質和能力，而這些東西，每個演員都是獨一無二的。
當然，品牌代言方面可能會受一些影響。高媛媛有了國際影后的頭銜，一些高端品牌在選代言人時可能會優先考慮她。
但周訊的商業資源本來就不算多，榮信達在這方面一直不太給力。 榮信達的本質是什麼？本質上是一個創作型的小作坊，不是一個能幫藝人把商業價值變現的專業經紀公司。
榮信達藝術品味好，能拿到高質量的影視項目，對周迅的演技和形象保護也很到位。但商業運作能力弱，品牌資源對接能力幾乎是空白。
所以哪怕高媛媛搶了一些品牌資源，對周訊的影響面其實有限。因為她本來就沒吃到多少，少一點也感覺不到太大落差。
周訊喝完茶，把杯子放下，撥通了李大齊的電話。
和男朋友聊了十來分鐘有的沒的，心情很好，然後她換了衣服準備出門，下午有個配音的工作要去。
高媛媛的事，就像一陣風一樣，吹過去了。
……
上海。
李冰冰知道消息的時候，是在去商演的路上。
李雪坐在副駕駛，拿著手機關注國內新聞，她突然說道：「冰冰，高媛媛拿了柏林影后！」
李冰冰坐在后座，手裡正在翻今天的行程安排，聽到這句話，她問道：「真的？」
「真的！新浪搜狐都發了。」 李冰冰伸手接過李雪遞過來的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新聞內容。
看完她把手機還回去，沒有再說什麼。
但一路上都很安靜。
她在想的不是高媛媛本人。
她和高媛媛之間沒有太直接的競爭關係，兩個人的路徑差得太遠。
她想的是圈內會產生的連鎖反應。
娛樂圈的資源分配從來不是靜態的，它是一個生態系統。頂層吃掉最多的資源，次級吃頂層剩下的，再下一級吃次級剩下的，層層向下。
現在頂層格局變了。
商業那條線，范彬彬依然是斷層第一，沒有人能動搖。
文藝那條線，高媛媛憑一座柏林銀熊跳到了最頂端。
這意味著，原本在文藝線占據不錯位置的國際章和徐靜蕾，被高媛媛往下擠了一層。
而被往下擠的國際章和徐靜蕾，會怎麼做？ 她們會往下去搶原本看不上的資源。
那些中等量級的品牌代言、那些中等成本的文藝片女主角、那些不上不下的雜誌封面機會，以前國際章看不上的，現在可能要接了。以前徐靜蕾不屑的，現在可能要考慮了。
而那些資源，原本就是李冰冰在競爭的。
她本來就不夠資格和最頂層的人搶東西，范彬彬的資源她夠不著，高媛媛的資源她夠不著，甚至國際章和徐靜蕾核心的資源她也要費力才能碰到一點。
她一直在中間層努力經營，靠著勤奮和產量維持存在感，一點一點往上攢。
可現在，被高媛媛從頂層擠下來的人，要到她這一層來搶食了。
這才是真正的波及。
不是高媛媛直接影響她，而是高媛媛的崛起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而她處在這個食物鏈的中下游，會被層傳導的壓力壓到。
更下面的人也一樣，那些比她資歷更淺、名氣更小的女演員，她們也會被波及。
因為李冰冰如果被國際章和徐靜蕾擠壓，她也會往下去搶本來屬於更年輕演員的機會。
一層壓一層，從上到下。
這就是頂層格局震動帶來的全行業連鎖反應。 李冰冰腦海里再次閃過前兩天那個念頭。
范彬彬碰得，她李冰冰碰不得？
但這個念頭現在變得更加遙遠了。
高媛媛拿了影后，鄭輝身邊的那張牌桌，看起來已經很擁擠了。
范彬彬是商業王牌，高媛媛是文藝王牌，還有一個王菲和他有音樂上的契合。
她想擠進去？
憑什麼？
李冰冰甩了甩腦袋，不想了，先把今天的商演做好。
車到商演現場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笑臉。下車，熱情和品牌方還有圍觀人群打招呼。
……
晚報時間。
下午五六點鐘，各大紙媒終於趕出了深度稿件。 門戶網站凌晨發的是快訊，央視早上播的是簡報，真正帶分析評論的長文章，要到晚報才能見到。
《南方都市報》的文化版又一次站了出來。
他們當初那篇《淺談內地眾小花旦：誰主沉浮》引爆了長達半年多的花旦之爭討論，現在高媛媛拿了柏林影后，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話題的更新機會。
《柏林落錘：高媛媛范彬彬並蒂雙花，格局已成》
「2004年2月15日，柏林電影節頒獎之夜，高媛媛以一座最佳女演員銀熊獎，正式宣告了自己在內地新生代女演員中的頂級地位。
至此，內地雙花旦格局不再是預測和推演，而是事實。」
「范彬彬占據商業的制高點，北美票房九千萬美元的《我的野蠻女友》、亞洲級爆款電視劇《浪漫滿屋》《大明女醫傳》、兩張大賣唱片、亞洲巡演、高奢代言。
她是內地乃至亞洲範圍內商業價值最高的年輕女演員，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能動搖。」
「高媛媛她有《那些年》這樣的破億票房作品，商業成績同樣拿得出手；
同時又有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中國內地首位獲此殊榮的女演員。一部獨角戲，一個人撐起整部電影，被全世界最挑剔的評審團認可。
換句話說，高媛媛手裡既有票房，也有獎項。」
「范彬彬與高媛媛，並蒂雙花。但如果放在當下這個時間節點上硬要比較，高媛媛顯然更勝一籌。」 「不是因為范彬彬不夠好，而是因為她的優勢更多集中在商業領域。
范彬彬當然不是沒有獎項，百花影后、金雞最佳新人都在手裡，可這些榮譽和柏林影后相比，分量終究還是差了一個層級。」
「但我們不能忘記一件事，范彬彬的背後站著鄭輝。」
「鄭輝導演是當今世界影壇最不可預測的力量。他能用一部獨角戲把高媛媛送上柏林影后寶座，同樣也能隨時為范彬彬安排一部沖獎之作。
如果鄭輝有朝一日決定為范彬彬拍一部三大電影節級別的文藝片，以他的能力和履歷，沒有人會懷疑這件事的成功概率。」
「所以，雙花旦格局暫時穩固，但現階段高媛媛憑藉破億票房加柏林影后的組合，含金量明顯更高。范彬彬商業盤更大，上限仍未見頂。」
「周訊，依舊是最穩當的存在。她不參與花旦之爭，也不需要參與。
她的表演靈氣是天生的，想與她合作的導演排著隊。無論格局如何變化，周訊始終有一席之地。」
「徐靜蕾，走導演路線是一個聰明的選擇，但這不意味著她可以脫離競爭。
導演是她的差異化標籤，可她的基本盤仍然是女演員。作為演員，她的競爭力在容貌和演技兩個維度上都不算出色，更多靠氣質取勝。
但氣質這個東西，見仁見智，沒有客觀標準。
在高媛媛和國際章都在強化演技藝術標籤的格局下，徐靜蕾如果不能持續產出有影響力的導演作品，她的差異化優勢會被稀釋。」 「國際章，變數最大。她的賭注壓在王家衛的《2046》上。
如果這部電影能入圍坎城並大放異彩，如果她能斬獲坎城影后，那她將一躍成為可以和高媛媛正面對標的存在，一個柏林影后，一個坎城影后，分庭抗禮。
但如果《2046》的表現不及預期，或者王家衛遲無法完成影片，那她的處境會非常尷尬。當然，了解王家衛的人都知道，《2046》到底什麼時候能上映，也許真要等到2046年。」
這句話帶著調侃，但也是事實，王家衛的拍攝進度在業內是出了名的慢。
「李冰冰，很努力，但還是差一口氣。她是同輩女演員里產量最高最勤奮的一個，電視劇不斷，活動不停，曝光率很高。
可缺少一部真正的代表作，缺少一個能定義她的角色。她的處境有點像一個一直在跑步機上跑的人，速度不慢，汗流不止，可抬頭看看，還在原地。」
文章寫到這裡，突然畫風一轉，拋出了幾個新名字：
「值得關注的是，2004年還有幾位新人正在嶄露頭角，她們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加入這場爭奪。」
「首先是黃聖依。周星馳選擇她擔任新片《功夫》的女主角，這個消息本身就足以讓全行業側目。
周星馳電影的捧人能力有目共睹，朱茵、莫文蔚、張栢芝，哪一個不是被他的電影推上巔峰？
如果《功夫》如期上映且票房大爆，黃聖依很可能一夜之間坐上牌桌，和上面那些名字平起平坐。」
「其次是孫儷。《玉觀音》在內地熱播，她飾演的安心一角深入人心，哭戲感染力很強。雖然目前還在電視劇領域打轉，但她的表演潛力被不少業內人士看好。缺的只是一部好的電影。」 「還有秦嵐，《還珠格格3》里飾演知畫一角，清麗端莊，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以及劉亦菲，《天龍八部》中的王語嫣宛如畫中人走出來，年僅十六歲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古典美。」
「這些年輕人目前還在電視劇的土壤里紮根，但娛樂圈從來不缺一夜崛起的故事。
也許某一天，一部好電影、一個好角色、一個好導演的青睞，就能讓她們中的某一個跳上牌桌，和上面那些花旦們正面交鋒。」
文章結尾寫道：
「2004年的內地女星格局，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複雜和精彩。雙花並蒂在頂，群芳爭艷在下。舊人未去，新人已來。」
……
這篇文章在當晚和第二天迅速被各大門戶網站轉載，成為繼柏林獲獎消息之後，第二波輿論熱潮的核心引爆點。
天涯論壇上，討論帖再次瘋長。
「南方都市報牛逼啊，那篇花旦文章炒到現在還炒。」
「不得不說分析得挺在理的，范彬彬現在確實弱勢了一點，但人家背後有鄭輝，隨時能翻。」
「所以說來說去，關鍵還是鄭輝。他給誰什麼，誰就是什麼。」 「好傢夥，一個男人決定整個內地女星格局，這也太誇張了吧。」
「誇張？你數，范彬彬是不是他捧的？高媛媛是不是他捧的？這兩個人加起來是不是就是雙花旦？還用說嗎？」
「王菲呢？王菲算不算？」
「王菲不和她們爭，王菲是另一個次元的。」
「說實話我現在就期待一件事，鄭輝什麼時候給范彬彬拍一部沖獎的戲。到時候兩個影后PK，那才叫好看。」
「樓上想多了，人家倆可是同一個男朋友的兩個女人（誤），打什麼打。」
「評論區能不能正經討論？別扯八卦行不行。」
「好正經的。我就問一句，趙遮天呢？文章里怎麼提都沒提她？」
「趙遮天已經不在牌桌上了吧…英皇安排的那些港片你看了嗎？我反正一部都沒看。」
「可憐，曾經的小燕子啊。」
「時代變了，你不變，就會被拋下。」
網絡上的討論熱烈而嘈雜，但對當事人來說，這些終究只是噪音。 柏林的夜已經過去了。
鄭輝和高媛媛拿著各自的銀熊，在接下來的兩天裡完成了電影節的各項收尾活動，媒體採訪、獲獎合影、官方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