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世上還是好人多
楚河見他這副模樣,愈發確定江九對秘境根本了解不全,連忙又道:
「師兄,這秘境還有一個規矩。
其實沒有使用時限,只要是築基就能進。
但用過一次,就再也不能進了。
如果你這次積累不夠突破失敗,等進了上宗想再拿到資格,就得跟那邊的人重新爭。
上宗的競爭比下宗強了多少倍,名額雖多,強者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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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流雲州這邊,弟子基礎偏差,根本搶不到。
即便是師兄這等恐怖的戰力,到時候能不能再搶到,也不好說。
不如等明年秘境再開,多攢一年靈力,把握大得多。
也就多等一年而已,關鍵求個穩妥。」
他還有幾句話沒說的是,江九是五靈根。
五靈根理論上,是根本不可能凝丹的。
可江九突破速度太邪門了,邪門到他心裡也隱隱有那麼一絲期待。
期待江九真能打破那條鐵律。
但要是這麼草率,剛突破九層就去沖金丹,連半點積累都不做。
那連那一絲可能性都沒了。
這些話他不敢明說。
江九現在是無道宗第一,他的秘境資格都是靠江九拿到的。
他只能側面勸。
江九聽出了楚河話里沒說的那層意思。
他沒有解釋。
總不能說,我身上有詛咒,不突破金丹活不了幾天了。
上次器靈仙子耗費僅剩的本源才替他拖了一陣子,這次連器靈仙子也沒辦法。
等明年?
等明年他墳頭草都比人高了。
「沒事,我心裡有數。」江九再次詢問道:
「師弟可知道秘境的具體消息?」
楚河見勸不動,嘆了口氣,也不再堅持。
他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關於秘境的詳細情況,我之前只想著自己離突破還遠,便沒急著查。
師兄既然今年就要去,我今晚回去問族裡,把能弄到的消息全弄過來。
明天一早,我去二樓給師兄送過去。」
江九點了點頭:「有勞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江九便告辭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楚河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又嘆了口氣。
他之前還真不知道江九這麼冒進。
自信是好事,他也認江九有自信的本錢。
可這才剛突破九層不到半個月就要去沖金丹。
這不叫自信,叫自大。
偏偏他勸不住,也攔不住。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能做的就是幫江九把消息打聽清楚,至少讓他進去之後心裡有底。
不過……
楚河轉身時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按照他探查,江九是五靈根。
卻五年練氣到築基九層。
成為無道宗第一。
這還只是靈力貧瘠的流雲州。
如果在靈力更濃郁的地方,會不會更快。
這些事放在一起,哪一件不是不合常理的?
他想不到的東西,覺得不可能的東西,擱在江九身上,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他覺得難以置信,是因為他用尋常人的尺子去量江九。
可江九從一開始就不是尋常人。
有時候,異數本就能打破常理。
他是不是真有可能突破?
楚河在門廊底下站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總感覺江九雖然偶爾很裝,但也不像那種自大的蠢人才對。」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往回走。
……
江九沒有直接回住處。
他想了想,還是往二樓去了。
來都來了。
二樓還挺熱鬧。
大部分弟子都還在,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有的在低聲閒聊,也有的在修煉。
九月之前他們還能在這裡修煉,二樓的靈力比外頭終究濃郁些。
一個月下來能省好幾顆築靈丹。
對這些家境不算寬裕的弟子來說,能多蹭一天是一天。
江九剛邁進門檻,就看到門邊圍著一堆人。
好多人他不認識,但這些人顯然都認識他。
江九如今是無道宗第一。
大部分弟子都想來見識見識。
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落在江九身上,又很快收回去。
有人假裝路過,有人偏過頭去跟旁邊的人說話,但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這邊瞟。
江九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人,大把的時間浪費在閒談和看熱鬧上。
拿來修煉和突破不香嗎?
他正要找個位置坐下,吳勝攔住了他。
「吳少有事?」江九停下腳步,有些意外。
吳勝沒說話,先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遞到江九手裡。
袋子沉甸甸的,裡頭裝著靈石。
然後他退後半步,微微低下頭,腰也跟著彎了彎:
「先前多有得罪。」
江九一愣,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靈石。
一千?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吳勝。
這人不是挺窮的嗎?
怎麼出手這麼大方了?
發達了?
然後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欠吳勝好幾千靈石。
人家不僅沒催債,還反過來給他送靈石賠禮。
江九的心情一時間複雜得很。
他一個欠債的,哪來的臉收債主的賠禮。
吳勝又開口了:「之前的丹藥費用也不用還了。」
江九沉默了一瞬,然後把錢袋收進懷裡,一本正經道:
「吳少別這麼說。
冤家其實宜解不宜結。
從前的那些事情,我早就忘乾淨了。」
「也好。江九平靜點頭,面色越發冷漠。
他怕一個控制不住笑出來。
快三千靈石。
丹藥折價加上這一千現錢,說免就免了。
這比某些富裕家族的少爺慷慨了不知多少。
他剛看過楚河給他的錢袋,才兩千靈石。
當然,也不少。
可跟吳勝一比,差距就出來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楚河還是太摳了,堂堂楚家少爺,出手還沒吳勝這個裝富的窮人大方。
吳勝跟人動手能打出天驕的氣勢,賠靈石也能賠出真大少般的闊綽。
好人,大好人。
至於吳勝最開始刁難他的那些事……
咳。
他剛才已經忘了。
哪有空記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吳勝直起身,臉上的表情卻不像送錢的人該有的模樣。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朝江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那背影耷拉著肩膀,腳步發沉,頗有些像輸光了家當的賭徒。
大寫的美窮慘。
但是江九沒喊他。
因為自己,更窮,更慘!
看著他的背影,江九忽然想起一件事。
吳勝到底幹什麼了?
他怎麼得罪過自己來著?
哦,想起來了,爭奪秘境令牌的時候,吳勝在路上攔了他一下。
然後被他一掌拍飛了。
就這麼點事。
要不是吳勝今天主動來,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畢竟被拍飛的不是自己。
也實在是吳勝太弱,一掌就拍飛了。
實在沒什麼印象。
成了無道宗第一之後,他很少往浪費精力回憶過往那些事情。
詛咒壓在身上,前路太遠,隨時可能就死了。
實在沒那閒工夫去翻舊帳。
他正想著,小胖子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蹬蹬蹬跑到他跟前,臉上帶著一種大事不好的表情:
「江哥,跟你說兩個壞消息。」
江九愣了下。
壞消息?還有兩個?
小胖要繼承偌大的家業了?
還是你爹不逼你娶那個鐵塔似的媳婦了,找到真愛版三妻四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