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無法直視第一的光芒
小胖子湊近了一步，壓著嗓子開口，那神情像是在傳遞什麼了不得的機密：「江哥，我聽我爹他們說了，那幾家的人已經查清楚你靈力為什麼這麼厚實了。你從後山一走，那幾個家族可是連夜湊在一塊兒推演了好幾宿。」
江九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原來只是這樁事。不過他也確實生出了幾分好奇，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推出了個什麼結論。
「他們翻遍了江哥你這兩年的老底，最後得出了一個說法。」小胖子清了清嗓子，一臉鄭重，像是要替那些家族宣讀一份正兒八經的考據文書，「說江哥你頭兩年什麼都不干，穩坐倒數第一，根本不是窩囊，是早就謀劃好的。要想讓靈力渾厚到你這個地步，先決條件就是把引靈法推到最高層。這麼一來，後面的修煉速度自然一日千里，同境界下的靈力也比旁人更純更厚，一個打三個還不帶力竭，完全說得通。所以他們說，你為了有朝一日一鳴驚人，硬生生藏拙藏了十幾年，等的就是引靈法圓滿的那一天。當然，光有靈力也不行，身子骨撐不住照樣得炸，所以煉體法也得磨到頂——這就是你當初賴在雜役峰不走的原因，打熬筋骨。」
江九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倒也不覺得意外。這種事，有心人稍微往回查一查就能摸到邊。唯一可惜的是，怎麼沒人當面來問他。要是有人來問，他多少還能從中賺幾顆靈石的情報費。至於靈力渾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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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跟唐六動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引靈法九層跟引靈法一層吸納靈氣的底子，放在一起比本身就是個笑話。不過人與人畢竟不同。那些人就算照著他的路重走一遍，也復刻不出第二個江九來。知道是一回事，真要把引靈法和煉體法都推到頂，旁人可沒有十倍修煉的時間撐著。若是天賦再差些，光是在這兩門上耗掉的年月就夠把境界拖垮了，得不償失，弊遠大於利。要不是這樣，那些大家族裡的子弟何必一開始不練最高層的功法？不是不想，是掂量來掂量去，做不到。至於雜役峰那段臥薪嘗膽、靜待一鳴驚人的傳聞，那純粹是子虛烏有。那時候的自己，是真的不行。
他把這些念頭擱下，又問起了第二樁壞消息。
小胖子一聽，臉上的神氣頓時垮了，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前陣子，我屋裡走了水，火苗子躥起來把江哥你給我的那幾本書燒毀了大半。好在要緊的內容還在，燒沒的那幾頁我也都背熟了。不然我都該疑心是我爹自己放的火，為的就是不讓我衝上築基五層。」
江九還以為是什麼事。他隨手把第三本書冊取出來，擱在小胖子手裡。小胖子捧著書，整張臉從愁雲慘霧一下子放了晴，忙不迭地從懷裡摸出二十顆築靈丹、二十顆聚神丹，外加十斤靈獸肉乾，堆在桌上。這是用來換這本修煉法門的資源。
江九沒伸手接。他想了想，開口道：「之前還欠著你不少靈石，這回我就不另外拿了。欠的那些，從這裡面扣。」
小胖子覺得這有什麼不行的，痛快點了頭。江九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扣完之後，丹藥這一項算是清了，可還短著五斤靈獸肉。
「靈獸肉還差五斤。」他照實說了，先打了個招呼，「一時半會兒怕是補不上。」
小胖子大度地把手一揮：「算了，那五斤不用還了。你不提這茬我自個兒都忘了，才多大點事。要不是靠你這套功法，我一個五靈根，這把年紀哪還摸得到五層的邊？其實到四層的時候我就覺著瓶頸壓下來了，如今五層有了盼頭，我已經知足了。」
江九清楚他這話里的分量。五靈根在沒撞上死瓶頸之前，還能靠著靈力和資源硬往裡填，強行破階。他自己築基那一關就是這麼硬頂上去的。可根骨終究擺在那裡，多數五靈根遲早會在二層到九層之間被某一堵牆死死卡住，一旦瓶頸成形，仙路差不多也就斷了。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像他這樣，把五靈根修出假的架勢來。安寶說他是異數，倒也不算誇張——就連他自己，有時候也懷疑自己說不定真有機會去碰一碰金丹那道門。
「也好，那就多謝了。」江九笑了一下，心裡給安寶又貼了一張「好人」的條子。眼下債務里，就剩下唐六那邊最大的一筆還沒著落。那筆靈石欠得最多，也最棘手，得找機會去跟他當面說一聲。
他正打算去找人，安寶又拉住他問了一句：照現在這樣接著往下練，九月之前能不能摸到築基五層。江九給了個準話。按器靈仙子早前的推算，再熬兩個月，小胖子就能穩穩噹噹踏進五層。若是前頭那幾年不曾荒廢，又有家底撐著把基礎打牢實，便是築基六層也不是沒可能。當然，要是肯拿三倍的資源去砸，再把睡覺的時間也搭進去，修煉時長差不多能再翻一倍——這麼幹的話，堆出個築基八層來也未必不行。只不過，這一切都立在一個大前提上：得有器靈仙子親手擬定的修煉計劃。路子不對，靈力運轉出了岔子，光有瓶頸就夠把人卡到死，再多資源也是往水裡砸。
說話間，二樓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自從江九踏進這扇門，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往外飛。他往常請假的次數太多，今天忽然露面，引得不少人有意無意地把目光往這個方向瞟。第一回來了。活的第一。人人都想瞻仰一眼，可等他真的站在這裡了，反倒沒有幾個人敢正眼跟他對上。第一的光芒太盛，無法直視。
雖然是五靈根，但那咋了。
哪怕是天靈根，在流雲州這種靈力稀薄之地，誰能做得到五年築基九層？
誰能獨自敗四位同境界？
有家族支持都做不到，別說窮人。
此刻，站在這裡的不僅僅是二樓第一，還是外門第一，道閣第一，無道宗第一。
是同輩第一人。
哪怕有人天賦靈根比江九強，但此刻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現在都修煉速度都不如江九，未來就能超越了？
那未免太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