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找靈兒師姐取經

  趙長老站在眾人前頭，目光掃過底下那些年輕的面孔，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感慨：「說實話，我也有些沒想到。二樓能走出這樣的天之驕子——你們運氣不差。原先那些愁找不到差事的，現在可以再去碰碰運氣了。只要自身不是太差，留在城裡不是沒可能。無道宗第一的同院弟子，這個名頭有時候就是比別人多那麼一絲分量。同等條件下，你們能靠這一絲分量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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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挑得太明，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懂言外之意——各大家族那邊早就在私下裡傳開了，江九一個五靈根能有這種修為、這種戰力，身後十有八九站著至少仙人境界的大能。所以這個第一非但沒有因為靈根打折扣，反而沉得更壓手了。滿屋子的人看向江九的目光里，有羨慕，有敬畏，也有一份與有榮焉的期待。

  趙長老又叮囑了許多，從往後的出路到修煉上該留心的關隘，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看看時辰差不多了才轉身離開。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湊到江九跟前。一個叫白岩的弟子率先遞過來三百靈石，恭恭敬敬地報了姓名：「承蒙師兄照顧。」

  江九愣了一瞬。他使勁回想了一下，愣是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照顧過這位。但手已經接了靈石，臉上也沒露半分遲疑，只穩重地點了下頭：「應該的。」白岩如釋重負地退開了。緊接著，又有第二個人上前，同樣是自報家門，同樣是一句「承蒙照顧」，放下靈石便走。有給三百的，有給兩百的，也有一百的。江九來者不拒，一一收下。雖說到現在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照顧了他們什麼，但人家覺得照顧了，那就是照顧了。不能辜負這份心意。

  最後一清點，光這一波就收了五千靈石。加上吳勝和楚河先前給的，手頭攢了八千。江九在心裡咂了咂舌——排名一上來，靈石來得果然比先前容易多了。

  他想了想，又去找了范知古，想問問無道宗第一還有沒有額外的獎賞。要是能再湊一筆，說不定就能把欠唐六的窟窿填上。范知古告訴他，明面上的獎勵確實沒有了——秘境令牌和那幾本功法就是最好的東西。不過倒有個好消息：二樓單獨批了六千靈石給他。六千已經不少了，尋常弟子想攢這個數，少說也得苦熬半年。江九心裡那本帳迅速翻了幾頁，滿意了。前後加起來，手上一共一萬四。他把謝禮的事也跟范知古提了，好讓對方安心——這些年的庇護不是白受的。臨走前，他還將從器靈仙子那裡問來的返祖之法升級版交給了范知古和趙長老。明天就要離開，這也算是對兩位五年照拂的一點心意。

  從范知古那裡出來時，江九還聽到一個消息。身為無道宗第一，往後沒人能直接對他動手。他的安危，無道宗會全力兜底。宗門還會向上宗遞申請——在他踏入上宗之後、凝丹之前，高階弟子不得欺辱他。在流雲州境內，同樣如此。當然，這待遇只有第一有。第二都不行。

  江九聽完，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總算鬆了幾分。他正愁上宗沒有宗規護著，修為太低容易被人盯上。這樣一來，至少去上宗的路上是安穩的。至於凝丹之後——若是在秘境裡順利突破了，這規矩倒也用不太上了。但起碼路上的安全有了著落。

  晚上，修煉結束後，江九正要離開道閣。秦陽和楚山找了過來。兩人一人拎著滿滿當當的靈石袋。楚山遞了三千。秦陽直接放了三萬——其中兩萬是替秦天捎的。他順道還替秦家帶了句賠罪的話，說年輕氣盛，多有得罪。江九看著那兩袋沉甸甸的靈石，心裡不由得感慨：這些人才是真少爺。楚河跟他們一比，太摳了。秦天的兩萬他沒接，秦陽也沒多說，收了回去。這一下，手上攢到了兩萬六。夠了。

  回到住處，江九照常修煉。凌晨時分，門外又來了新訪客。他立刻收了功，拉開門，外頭站著的是孫耀華和那個之前幾次三番找上門的中年管家。孫耀華不等他開口，抬腳就把那管家踹跪在地上。管家伏著身子，聲音發顫，不住地哀求原諒。這一趟他們留了兩萬靈石，那管家自己又額外多掏了一萬。短短一天工夫，江九手裡從空空蕩蕩一路漲到了五萬六。這變故屬實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修為上來了，靈石自己長了腿往兜里鑽。

  「可惜先前得罪我的人還是不夠多。」他搖了搖頭，半是玩笑半是惋惜。蘇媚兒倒是沒來。不過他也沒真往心裡去——這些人當初都沒動殺心，爭奪嘛，輸輸贏贏本就是常事。自己也已經挨個給過他們教訓了。早知如此，當初該讓他們多嘲諷幾句。孫家那個管家針對得最狠，到現在還是沒自我介紹，名字還是方才孫耀華叫破的。沒禮貌。

  等人走了，江九接著修煉。一夜過去，八方風雨拳往上漲了一層，推到第四層。

  次日天剛蒙蒙亮，他收了功去找唐六。唐六接過他還來的靈石，整個人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還真有本事。」江九笑笑，沒多說什麼。有本事倒好了，也不至於被那道媚術整得那麼狼狽。把唐六和苟甜的帳全清掉之後，手上還剩三萬兩千二。

  進秘境之前，得備些丹藥。按器靈仙子的盤算，秘境裡靈力濃，也有機率撞見金丹級的寶物。原本他兩手空空，只能靠仙子聚攏靈氣或是尋寶的本事硬撐，那是沒辦法的辦法。現在既然兜里有了靈石，買些築靈丹和金丹級的丹藥帶進去，多少能添幾分突破的把握。

  他去了丹閣，買了十顆聚神丹、十顆築靈丹，外加一顆凝元丹——專門輔助凝丹用的。按器靈仙子的意思，多了也是浪費，秘境裡不缺靈氣。流雲州這些尋常丹藥等級太低，藥力頂多算個錦上添花，凝丹的根子還在秘境裡。可就這麼點東西，竟花掉他一萬三千靈石。凝元丹三千一顆倒也罷了，築靈丹和聚神丹居然漲到了五百一顆。這價位擱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問了緣由，得知丹藥漲價，固然有大家族在背後推波助瀾，可今年秘境資格一出，漲幅又硬生生往上拱了一截。而第三個原因，讓他聽完差點沒把牙咬碎——最近大半個無道宗的弟子全在熬夜修煉，丹藥供不應求，價格自然壓不住。

  這一波，算是自食惡果了。平白多扔出去幾千靈石。所幸手裡還剩八千，留著應急。

  買完丹藥，江九想了想，沒有直接回住處。他拐了個彎，往十八樓去找火靈兒。許久沒見了。之前修煉緊得像上滿了弦，如今總算能鬆一口氣。

  得找靈兒師姐問問，關於楚晴的事情。

  拖著總不是個事。

  宗門裡除了靈兒師姐，他也沒有別人能問了。

  到了十八樓，火靈兒見他主動過來，這回倒沒再避著，大大方方地出來了。周圍幾個內門弟子拿眼風偷偷掃他們，私下裡免不了猜測兩人的關係。不過這些跟江九沒關係。

  他把火靈兒拉到一旁，還沒來得及開口，火靈兒已經抬起眼看著他，目光里藏著好幾層東西。她想起昨天楚晴跑來找她說的話，心裡到現在還沒全消化——三分震驚，三分不敢相信，三分好奇，還有一分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當初楚晴不想讓旁的女子接近江九，她跟楚晴要好，便應下了，一直沒再跟江九見過面。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必須當面問一問，江九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