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符菉也能剪紙成人
洛紅雪說帶他出去轉轉，江九還以為又是去逛什麼街市。
結果眼前一花，腳下踩著的已經不是太明城的青石板路了。
他穩住身形，抬眼往四周掃了一圈。
頭頂沒有天，腳底沒有地，四面八方全是灰濛濛的霧氣，濃得像是把一整片混沌未開的虛空直接搬了過來。
空氣里沒有風，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壓在皮膚上，像是有什麼極古老的東西在這片空間深處沉睡著，呼吸之間都在牽引著整片區域的靈氣微微顫動。
「這是哪兒？」江九下意識問了一句。
神識已經鋪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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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探進那些灰霧裡就像探進了棉花堆，軟綿綿的，什麼也摸不著。
洛紅雪站在他身側，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對周圍這片詭異的混沌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把那塊令牌取出來。」
她開口道，語氣隨意。
江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
法寶秘境的資格令牌。
他連忙從儲物袋裡把那枚令牌翻出來，攤在掌心。
令牌剛一見光，表面便浮起一層極淡的靈光，像是在回應這片空間的某種召喚。
他把令牌往前一遞，前方的灰霧便自動往兩邊裂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入口邊緣流動著扭曲的光紋，看上去極不穩定，像是隨時會合攏。
果然是這兒。
他心裡暗暗吃了一驚。
之前在任務堂問火靈兒的時候，對方說這秘境遠在東部，以他元嬰的修為不眠不休飛上五年都到不了。
沒想到洛紅雪就這麼輕飄飄地把他帶了進來。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敢問。
跨進入口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兜頭罩了下來。
等他站穩腳跟，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換了。
腳下沒有任何實體，四周全是流動的混沌，灰白交織的氣流在四面八方緩慢地翻滾、旋轉。
像是被關在一隻巨大的蛋殼裡，天地未分，萬物未生。
這種壓抑的環境中，他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繃緊了渾身肌肉，運轉靈力。
但很快又鬆開了。
洛紅雪就在旁邊，真要有什麼危險，她應該不會幹看著。
大概……吧。
洛紅雪站在原地，神色從頭到尾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目光穿過那些翻湧的混沌，落在某個看不見的深處，心裡翻著另一本帳。
這塊令牌，本就是她親手放進仙門秘境裡的。
江九能不能拿到，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倒也不是廢物，還真讓他拿到手了。
既然令牌在他手裡，她順水推舟帶他來一趟，也算不上什麼。
這小子的修為漲得快一些，手段多一些，活下來的概率就大一分。
萬一他死了，再找一個能同時滿足詛咒牽制條件和戒指空間認可的苗子，可不容易。
不過她只負責把人帶到。
能不能拿走她當年留在這裡的那件東西，全看江九自己。
拿不到，說明他與法寶無緣。
江九自然不知道洛紅雪心裡在想什麼。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找法寶。
他在混沌中往前摸索了一陣，四周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沒有路標，沒有指引，甚至連一絲靈力的波動都感應不到。
他試著呼喚器靈仙子，神識探進戒指空間裡，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回應。
平時他在秘境裡找元嬰之氣的時候，紅紅總能第一時間指出方向，可現在她安靜得像塊石頭。
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洛紅雪就在旁邊。
主身的氣息太近了，器靈分身大概是被壓得暫時沉寂了下去。
只能靠自己了。
他在混沌里轉了整整一個時辰，連一塊鐵片都沒摸到。
這片空間像是沒有邊際，又像是根本沒有空間的概念，所有方向都一模一樣，走了半天感覺還在原地。
他開始有些著急了。
明天就是祭壇開啟的日子，沈藍會出現。
如果錯過了明天，再想摸到玉碟的線索就不是費幾天功夫的事了，很可能徹底斷掉。
不能繼續這麼瞎轉下去了。
他停下腳步，閉上眼，讓腦子從剛才那種焦躁的狀態里冷下來。
藍星上有句老話。
人多力量大。
一個人找東西慢，那就多叫幾個人。
洛紅雪能用分身，他為什麼不能用？
不過他現在只是元嬰期，神識雖然已經五重了，但離分出獨立分身還差得遠。
可他不需要真正的分身，只需要一堆能承載簡單探查指令的東西，替他散開來四處摸。
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主意。
剪紙成人。
這門術法他沒學過，但他會畫符，也學過陣紋。
用符籙和陣紋結合起來，未必不能做出一個簡化版的紙人探靈術。
紙人的身體用符籙撐起來，陣紋刻在紙人的底面上負責接收和傳遞靈力波動，再往每個紙人身上附一絲神識。
不需要戰鬥，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到處跑、到處摸，摸到異常的東西就往回傳訊。
符菉紙人夠用了。
說干就干。
他盤膝坐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疊空白的符紙和一支靈墨筆。
洛紅雪站在不遠處，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大概沒看明白他突然攤開一堆符紙是要做什麼。
江九顧不上解釋，全部心神都扎進了符紙里。
他用了一個時辰，失敗了六七次，終於在符籙和陣紋的接駁處找到了一個能穩定承載神識指令的節點。
成了。
他看著手裡那張泛著淡銀光芒的符紙，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剪紙成人術法，以他現在的境界頂多化出五六個紙人就撐不住了。
可用符籙替代，門檻直接砍掉了一大截。
他不再耽擱，把剩下的符紙全部鋪開，筆走龍蛇，陣紋翻飛，一道道銀光在紙面上亮起來又暗下去。
等他把靈墨筆擱下，周身已經密密麻麻地圍滿了符紙小人，薄薄的一層，像一千隻停在蘆葦稈上的白蛾。
江九掐了個訣。
隨後千餘張符紙同時立了起來，紙面上浮現出極淡的銀光，各自認準一個方向，無聲無息地朝四面八方散開。
洛紅雪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
「你打算用這些紙人搜尋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