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仙人請我幫忙?
這時候,月仙子還蹲在那少年面前,苦口婆心地勸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那少年就是寸步不讓,死死抱著女孩不撒手,眼睛瞪得溜圓,像一隻護食的小獸,誰靠近就齜誰。
倒是旁邊那個叫宮靈的少女,像是已經把眼前的處境想明白了。
她忽然轉過頭,直直地望著身邊的師弟,眼神認真得不像個孩子。
「跟這些強者去吧。」她開口勸道,聲音不大,帶著糾結和故作輕鬆:
「等師姐我在這邊混出名堂來,我就去仙門尋你。
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護得住你,誰也欺負不了你。」
在白仙子他們聽來,這也就是一句安慰人的話罷了。
好聽是好聽,可當不了真。
因為往後的日子裡,以宮水的天賦,只會把這個少女甩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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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距離不是幾步幾里,是仙凡之別,是天和地。
哪怕眼下,宮靈的修為也還低得可憐,連築基的門檻都沒摸到。
她怕是壓根就沒有察覺,身邊的師弟已經悄無聲息地突破到金丹九層了。
等進了仙門,有數不清的資源堆著,有秘境淬鍊著,突破只會越來越快。
到那時候,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就不是拼命和努力能填平的了。
就算是江九,也是這麼想的。
天賦上的差距,太大了。
一個是接近五靈根。
一個是遠超天靈根。
差距大到光靠咬牙硬撐,甚至熬夜修煉,都根本跨不過去。
除非這少女撞上什麼逆天的大機緣。
否則,她這輩子,就只能遠遠地仰著脖子,望著師弟越飛越高的背影,直到連那個背影也看不見了。
不止如此。
等宮水到了太清仙門,見識過真正廣闊無垠的天地之後,再回頭看這座小城裡的少年,大概就會覺得,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柳寒煙就是最好的例子。
宮水也許不會那樣勢利。
他或許不會瞧不起人,可兩個人中間那道看不見的鴻溝,卻實實在在地橫在那裡。
怎麼都無法填上。
不過……
江九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僅宮水有些不對勁。
那個叫宮靈的少女,落在他眼裡,似乎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有些奇怪。
只是……
看不出來哪裡奇怪。
應該是修為還不夠。
回去就儘快突破!
江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必安:
「或許你們可以換個思路,把那姑娘也一塊兒捎上。」
必安聽了,苦笑著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若是到時候實在沒辦法,也只能先這麼辦。
就是免不了要委屈她。」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們師尊這一兩天就能到,說到底,最後還是得請他老人家拍板。」
江九點點頭,沒再多嘴。
「不成,說什麼都不成!」宮水眼神堅定:
「師姐身邊要是沒我,他一個人悶了咋辦?豈非太孤單。」
宮靈拉著她的手,耐著性子哄,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
「你好好去學本事呀。
等本事學到手了,再回來找我,咱們往後不就能更安穩地守在一塊兒了?
誰也分不開。」
「就是就是,」月仙子趕緊湊上來幫腔,蹲在宮水跟前,語氣跟哄三歲娃娃似的:
「再過些年頭,咱們仙門要辦一場論道大會,到時候你師姐就能來仙門看你,親眼瞧瞧你長了多少本事。
你變強大了,往後就能護著你師弟了呀,誰都不敢欺負他。」
這話一落地,宮水臉上那股子死倔死倔的表情,還真鬆動了幾分。
他咬著下唇,心中糾結。
江九瞧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頭跟必安打了聲招呼,便起身走了。
他眼下懶得摻和這些事。
第二天。
天還沒亮透,江九猛地從入定里驚醒過來。
一股極為雄渾的氣息正從遠處壓過來,像一座山在天上緩緩移過來。
沒多大會兒工夫,那股氣息便穩穩停在了客棧門前,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上。
「好強……」江九暗暗吸了口涼氣,手心不自覺地攥緊了:
「沈藍跟這人一比,簡直跟米粒似的,完全不值一提。
這氣息遠不止返虛,根本猜不出到了什麼境界。」
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就是必安的師父到了。
三大仙門的長老,搞不好是仙人那個級別的。
這種層次的強者,還是少往上湊為妙,能躲多遠躲多遠。
今天乾脆就不出門了,把門一關。
江九準備老老實實悶頭修煉。
隔天。
這是洛紅雪閉關的第三天。
要是不出岔子,也該是最後一天了。
這天上午,江九正盤腿坐在床上推演八方風雨拳,拳意在心裡頭一遍一遍地流轉,忽然房門被人從外頭敲響。
「江道友在嗎?」是必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幾分小心。
江九緩緩收了功,睜開眼,心裡頭有些納悶。
必安怎麼跑來找他了?
難不成是來辭行的?
這倒是最有可能。
他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把門拉開,就看見必安站在門口。
必安臉上掛著幾分不太自在的笑,像是有什麼事開不了口。
「江道友這會兒方便不方便?能不能下樓坐坐?」必安笑著開口,隨後又趕緊補了一句:
「其實是師叔想見你。
哦,道友別多心,就是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師叔?有事幫忙?
江九心裡暗暗詫異了一下。
不過他沒猶豫太久,便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人家師叔那等修為擺在那裡,想推也推不掉。
真要是鬧翻了臉,就算洛紅雪頂得住,頭一個倒霉的也還是他自己。
眼下這局面,與人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
他跟著必安下了樓。
一踏進大廳,江九便瞧見裡頭多了三個生面孔。
一個中年人,兩個年輕男人。
那兩個年輕人倒沒什麼值得多留意的,只是金丹二層的修為,站在中年人身後,腰板挺得筆直。
真正讓人不敢大意的,是坐在主位上那個中年男人。
他面色沉靜得像一潭深水,周身隱隱有法則氣息流轉,像是一圈看不見的漣漪在空氣里盪開。
氣勢恢宏,卻又深不見底,讓人根本摸不到他的底。
江九走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姿態放得極低:
「晚輩江九,見過前輩。」
這人確實強得離譜,絕不是他眼下能正面抗衡的。
不過,應該只是暫時的。
有戒指空間,他遲早能超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