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要亂碰男子的腰帶


  謝寒聲的住處,門外兩個人在風中凌亂,門內一個人在好奇男色,還有一個人昏迷不自知。

  終於,伴隨著一聲巨響,王師弟衝進了房門。

  外面,蘭芳大聲警告:「禽獸,放開二師兄!」

  上一次發生這種禽獸之事的時候,還是上一次。

  蘭芳至今還記得,那天夜裡二師兄身中魔氣躺著地上,也是昏迷不醒,舒晩昭趴在他身上啪啪啪打他的臉。

  她不敢想,二師兄穿衣服舒晩昭都亂來,此次沒穿衣服,這不羊入虎口嗎?

  她不方便進屋看,背過身體指揮王師弟。

  「快快快,把舒晩昭從二師兄身上扒下來,別忘了讓她給二師兄吃丹藥。」

  進屋的王師弟和舒晩昭面面相覷。

  他尷尬地撓撓頭,「蘭師姐,舒師姐沒趴在二師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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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芳:「……」這不對吧?

  但裡面的情況她不方便看,抓心撓肝地等著。

  舒晩昭有些無語自己在臥龍宗到底是什麼個形象。

  被人誤解屬實心酸,她幽幽嘆氣,背著小手慢悠悠走到床邊,當著王師弟的面掰開謝寒聲的捏下巴,塞丹藥,動作一氣呵成。

  幸虧修真界的丹藥入口即化,她拍了拍手,「他怎麼那麼窮,連療傷的丹藥都沒有。」

  普通弟子沒有丹藥就算了,為什麼謝寒聲會沒有呢?

  況且謝寒聲是做任務狂魔,腰包里應該很有錢才是。

  王師弟:「我也不太清楚,二師兄生活拮据,倒是每個月都要到山下待幾日,應該有其他開銷。」

  原著故事隨著女主而展開,一些細節很容易被忽略,系統沒有提過,應該是不重要的劇情。

  舒晩昭摩挲了一下下巴,沒有說話,隨手將剩下的丹藥交給王師弟:「留著給他吃,我有事先走了。」

  「多謝師姐。」

  收拾好一切,舒晩昭不僅沒有偷成丹藥,反而第二天早上遲到了。

  等她到來,沈長安的課程已經講了一半。

  她穿著淺藍色的衣裙,頭頂的簪子插得叮叮噹噹,趴在門口探頭探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坐在首位上的男子衣袂逶迤,潤白的指尖執著深藍色的古籍,嗓音溫潤隨和,侃侃而談。

  室內除了他的聲音,寂靜一片,便是此時,有人發現了她,一個個悄咪咪向門口投去目光。

  沈長安的指尖微屈,聲音不停,眼神都沒飄過去一下,衣袖拂過。

  一陣風颳過,大門嘭地一下關上,舒晩昭一個彈跳逃離,差點碰了一鼻子灰。

  她摸摸鼻子,今天的課堂大概是進不去了,不用猜都能知道那些弟子肯定在心裡嘲諷她,等她受罰。

  她慫唧唧地蹲在牆角種蘑菇,暗自思索逃跑的可能性。

  可惜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被抓回來只會更慘。

  一個時辰,漫長且難熬。

  伴隨著一道開門聲,弟子們陸陸續續走出來,路過舒晩昭的時候,紛紛投去幸災樂禍的眼神。

  遲到了,等死吧。

  舒晩昭:「……」

  等所有弟子走完,那道身影緩步而出,他衣袂飄飄,步履緩慢從容,手裡抱著書,目不斜視,沒有停留的意思。

  還在種蘑菇的少女抬頭,眼巴巴地解釋,「師兄,我不是故意遲到的。」

  她只是昨天晚上偷雞摸狗沒成功,才會睡眠不好早上沒起來,僅此而已。

  沈長安暖色的眸子掃過她,裡面沒有任何負面情緒,沒有批判,沒有懲罰,平靜地繞過她。

  這就走了?

  舒晩昭難以置信。

  下一秒,她腰間的玉牌一閃,迅速飛向沈長安。

  他沒有看她,接過玉牌,身影漸行漸遠。

  舒晩昭:「!」那可是她的命根子,沒有玉牌她要怎麼偷雞摸狗。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身。

  「哎?大師兄,你等等我。」

  因為蹲得太久,舒晩昭一起身,腿腳發麻,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攀爬,她顧不上那麼多,一瘸一拐在追上去。

  於是,宗門弟子便發現,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大師兄難得沒有笑,而是表情淡淡地在前面走。

  後方,舒晩昭在屁顛顛追。

  想來也是,敢在師兄課上遲到的,舒晩昭是第一名。

  正在舒晩昭吭哧吭哧追其他男人的時候,另一邊,謝寒聲已經醒了。

  他的血止住了,正低頭給自己包紮傷口。

  除非意識不清,不然很多時候他都自己處理傷勢,別人插不上手。

  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我的傷好這麼快?」

  王師弟在一旁乾笑,「是大師兄送來了丹藥。」

  昨夜舒晩昭走時,特意叮囑不要讓謝寒聲知道她來過。

  王師弟哪敢惹那位大小姐,找了個很合理的藉口。

  謝寒聲不疑有他,也沒有再問,沉默下來。

  不知為何,心頭縈繞若有若無的失落,心中那充滿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斷在他的心裡添油加醋。

  他額前青筋一跳,豁然起身,拿起他的劍。

  「二師兄,你傷得嚴重,這是要幹什麼?」

  「有事,下山。」

  「有事不能等傷好了再說嗎?剛止血,若是再扯到傷怎麼辦?」

  除了舒晩昭,謝寒聲在其他人面前還是沉默寡言,他沒有說話,推開門,直接御劍離開。

  王師弟不知道山下有什麼,讓二師兄固執得不要命,他只是急二師兄會不會出事兒。

  百急之中,突然想到蘭芳和他說的話。

  她說:也不知道舒晩昭給二師兄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他甘願受罰,不然他那性格,倔起來大師兄都未必壓得住。

  舒晩昭……

  對。

  舒晩昭等於迷魂湯。

  得讓小師姐把人找回來,免得在外面出岔子。

  王師弟打定主意,著忙著慌前去尋找舒晩昭,一路打探,得知舒晩昭一路跟著大師兄去煉丹房了。

  此時煉丹房內,沈長安在挑揀靈藥,門口,舒晩昭在扒門。

  她想進去又怕挨打,大小姐不情不願地哄人,「大師兄,你別生氣嘛,我就是昨天夜裡沒睡好,今天才遲到的。」況且你講那些玩意兒我這現代人也聽不懂啊。

  當然,最後一句話她沒說,她敢保證,說完一定會有悲劇發生。

  少女逆著淺淡的光輝,今早遲到來不及梳妝,頭頂上的頭髮略微凌亂,漂亮的簪子橫七豎八,晶晶亮的流速隨著她的動作搖曳,叮叮噹噹,顯得它的主人內心很忐忑。

  她昨夜似乎真的沒有休息好,眼瞼下方因為沒睡好留下淺淺的陰影,睫毛如羽翼煽動,明亮的眼眸布靈布靈的,讓他想起了隔壁的狸花貓。

  平時高傲得很,一犯錯就打著呼嚕喵喵喵蹭人。

  莫名地,他臉色緩和下來。

  舒晩昭眼睛一亮,抓緊機會噔噔噔跑到他身前,露出利爪,「大師兄,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你給我就是我的了。。」

  抬手拉住男人的長袖,猛盯。

  「沒有我幫忙取藥,你煉丹速度得慢一半。」某人信誓旦旦往自己臉上貼金。

  小爪子已經摸摸搜搜,去夠他腰間的玉牌。

  沈長安眼皮一跳,揮開她的手,「不要亂碰男子的腰帶。」

  「知道了。」舒晩昭眼睛幾乎是黏在他的腰上。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警告道:「下次再敢遲到,就去給我背丹方,背不下來可別怪師兄下手無情了。」

  舒晩昭表情一僵,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所以什麼時候把玉牌還給她?

  沈長安像是沒看見她的渴望,反正她拿玉牌也不見得要干好事兒,他瞭然於心,沒有戳破,「昨夜因何沒睡好?」

  「……做了些奇怪的夢,不記得了。」舒晩昭低頭看腳尖,掩飾住了心虛的小表情,張嘴就來。

  這一次,男人沒有看出異常,還給了她一瓶助眠丹,說有了此丹畢竟一夜好夢。

  正欲將玉牌一併還給她的時候,未曾想,王師弟那延遲款大喇叭突突突地來了。

  「舒師姐,你昨夜給二師兄的丹藥很有效,但是二師兄醒來後就跑了,你快去找找他吧,可別讓他出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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