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沒有慾念,全是對藝術的欣賞


  王師弟跑得很急,一接近煉丹房,扶著門框,呼哧呼哧地喘氣。

  但是氣喘一半兒,他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兒。

  舒師姐對著他擠眉弄眼,瘋狂暗示著什麼。

  而大師兄的身軀如松如竹,站在她身後對他微笑。

  他撓了撓頭,頓時有所領悟。

  然後很有儀式感地沖他們行禮,並且生怕他們聽不見,超大聲地重複了方才說的那句話。

  啪嗒——

  舒晩昭絕望地捂住自己的臉。

  你個蠢材!

  蠢材信誓旦旦補充:「你放心吧,今天二師兄醒來我沒說是你送的丹藥。」

  

  「……」

  「王師弟。」沈長安的記性很好,宗門弟子姓名都瞭然於心,「可以和我說說昨夜的細節嗎?」

  王師弟撓撓頭,「沒什麼細節啊,就是昨夜二師兄傷勢嚴重,又沒有療傷的丹藥,本來打算去找您的,可舒師姐來了,正好解決燃眉之急。」

  宗門之間團結互助,這正是沈長安想看到的。

  但是……

  他昨夜親自目送回去的師妹,夜深露重,轉眼間就跑到了其他男子的房間裡。

  大晚上不睡覺,去男子的房間?

  小師妹知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

  為此,今早遲到,還撒謊騙他說做噩夢。

  「師妹。」沈長安聲音在她耳側幽幽響起,語氣和調色盤一樣,含三分笑意,三分涼薄,還有幾分漫不經心,「本以為師妹是得了失眠的症狀,未曾想竟然是夜遊,那這失眠丹怕是幫不了師妹了。」

  他收回玉牌,溫柔地撥開她的手指,拿回失眠丹,指腹划過舒晩昭的肌膚,無聲引起一陣戰慄。

  她指尖蜷縮了一下,試圖狡辯,「畢竟因為我……我就去看看,又不是孤男寡女,旁邊還有其他師弟師妹呢。」

  「師妹不必慌張。」男人慢吞吞地把玩著手裡的玉牌,眉眼淡笑,誇讚:「你能有如今的覺悟,師兄甚是欣慰。」

  男人沒有半句苛責,句句溫柔,舒晩昭卻覺得鋒芒在背,一種很憋屈的感覺,比如想反駁,又不知如何開口。

  好在沈長安綿里藏針地說了一句,便把重心放著正事上。

  旁人不知道謝寒聲下山做什麼,擁有宗門資料的沈長安卻知道。

  當初謝寒聲入門時並非孤身一人,小小的他渾身是傷,固執地跪在地上,央求著師尊救人。

  只要救下那人,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師尊早就看淡了世俗,建立宗門都是一念之間,沒要什麼回報。

  師尊救下了那人的性命,卻沒有救回那人的神智,那人瘋瘋癲癲地需要照看……至此,謝寒聲為了回報宗門,努力修煉,築基後就瘋狂做任務。

  時間轉瞬即逝,他已來宗門多年,唯一不變的就是每月都會下山。

  算算時間,這個月他還沒去過……

  男人垂下眸子,緩緩道:「我知道他當初去處,此事無礙,他會自己回來。」

  王師弟:「可是二師兄的傷……」

  沈長安淡笑:「小師妹不是已經送過丹藥,寒聲身體好不會有事,晚些就會回來。」

  有沈長安保證,王師弟鬆了一口氣,也就退下來,殊不知後腦勺已經快被舒晩昭瞪穿了。

  正如沈長安所言,等晚些時候,謝寒聲滿身血氣的回來,沈長安命人給他送了丹藥,此事就此作罷。

  可是舒晩昭卻因為撒謊這件事兒,被狠狠懲罰抄丹方,整整抄了一天,背了N多丹方,被留了很多任務才重新獲取大師兄的信任,拿回玉牌。

  正好,她回去的路上,碰見了謝寒聲。

  男人臉色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蒼白如紙,不知是不是受天邊餘暉的影響,他的瞳仁有些紅,狀態很糟糕。

  他這一次,竟然主動站在舒晩昭面前,「好久不見。」

  其實,也就幾天沒見,而且舒晩昭昨天晚上才悄悄的看過他。

  還是沒穿的他…寬闊的肩膀,肩胛骨上流暢的線條,一隻向下蔓延,哪怕是趴著,也能從側面看見腹肌的輪廓,蜜色的肌膚,身材狂野又不粗獷……

  舒晩昭的圈子沒有人敢在她面前衣著暴露,謝寒聲是第一個。

  當然,她沒有一點慾念,全然是對藝術的欣賞。

  穿上衣服的他,黑衣顯瘦,誰能想到衣服下面的肌肉充滿爆發力呢?

  這樣的人比起來,舒晩昭的小身板和小菜雞似的,一圈就能被他打死。

  有了心魔的他,只要偶爾給他找找麻煩,再拆穿入魔之事變算完成啦啦任務。

  她還記得上次他把自己留在大師兄身邊的「仇」,摩挲著腰間失而復得的玉牌,沒好氣道:「你沒事不要亂跑,受那麼重的傷,不知道會引起別人擔心嗎?」

  看把王師弟急得,瘋狂掀她棺材蓋。

  顯然,謝寒聲已經習慣了小師妹的「惡言惡語」,反而聽到耳中,竟然成了另一番含義。

  小師妹說會引起別人關心。

  這個別人,包括她自己嗎?

  男子黑眸定定地盯著她,表面上很是沉默,腦子裡卻開始思維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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