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謝寒聲:別說話,打我


  謝寒聲一想到方才沈長安坐在眾弟子前,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就控制不住的憤怒。

  昔日沈長安的話迴響在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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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修無情道,最討厭情愛二字。

  「師妹還小,接下來就由我代替師尊管教她。」

  「沒有愛情的結契並不長久,師弟還是好好考慮吧,別因為你的一時衝動,毀了你們兩個。」

  當時沈長安是這麼說的,那麼謝寒聲又是怎麼想的呢?

  他想,師兄一心為宗門著想,不會有錯,自己確實應該好好反省,甚至選擇了最嚴厲的懲罰——鎮魂鞭。

  那時,小師妹又是什麼表情呢?

  她可憐兮兮求著他,讓他別拋下她。

  那時,小師妹是否已經識出大師兄的真面目,或者已經被大師兄欺負、並且受到威脅了?

  可他自己是怎麼做的?

  他替大師兄向小師妹保證,說:「放心吧小師妹,大師兄為難你的。」

  謝寒聲閉了閉眼,這些年來他兢兢業業完成宗門的恩情,更是把這裡當做他的家。

  他和其他人一樣將大師兄當做好榜樣,雖然平時交流不多,但是他一直把大師兄當做兄長看待。

  然而,一切都是他認為的,他被沈長安溫柔的假象迷昏了雙眼。

  他當了劊子手。

  是他親自把小師妹推到沈長安身邊,信誓旦旦地認為沈長安是正人君子,能夠照顧好師妹。

  結果,就是這樣照顧的?

  憤怒在心頭不斷燃燒,心魔抓住了時機,猶如饑渴的野獸,盡情地吞噬他的負面情緒,必要時煽風點火。

  「你看看,我早說了他不是個好鳥你非不聽,你信任的大師兄,指不定覬覦小師妹多久了呢,他是什麼心思,都是男人你還不懂嗎?」

  「別說你不懂,你懂得很,你每天午夜夢回夢見了什麼我一清二楚,指不定你夢寐以求的,別人早就做了。」

  「不如猜猜,平日裡你那正人君子大師兄,白日裡披上了衣服,晚上脫掉是怎麼變成禽獸的?」

  「你只不過親吻了一次,就對你的小師妹念念不忘,那你不如想想,在你當膽小鬼的時候,你大師兄是不是已經把你師妹綁起來親了?他可能會比你想得更過分,一晚上的時間能做很多……」

  「閉嘴!」男人身體逆著光,一張冷峻的臉處於陰影之中,額前的青筋突突跳,眼底的情緒凝聚成冰,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沈!長!安!

  心魔:「你讓我閉嘴?你還要當逃避的懦夫嗎?歐呦,是你自己把小師妹推給其他男人,和我凶什麼。」

  「我說了,閉嘴!」

  男人如同一隻瀕臨崩潰的野獸,從喉間發出怒吼,向來克制情緒的他,第一次失去理智。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低吟,喚回了他的理智。

  他僵硬住身軀,機械般垂落眸子。

  少女被他的聲音吵醒了,睫毛輕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紅腫不堪的眼睛。

  她鼻尖和眼尾都是紅的,曾經清亮的眼眸此時霧蒙蒙的,氤氳著水汽,睫毛也濕漉漉的,看見謝寒聲的臉後明顯縮了一下,嬌俏的臉上滿是害怕之色。

  謝寒聲心尖一痛,快速俯下身子,把她手腕上的腰帶解開。

  大概是被綁了很久,她的胳膊無力地垂下來,腿也麻了,無力地掙扎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謝寒聲的喉嚨乾澀,「小師妹,你……有哪裡不適?」

  她的手腕是觸目驚心的綁痕,白嫩的臉上也有紅印,謝寒聲的視線落在她唇瓣上,小師妹的唇很小,卻很豐滿。

  她原本的唇色是淺淺的粉紅,像是飽滿的蜜桃,而現在過於鮮艷,紅得似滲了血,疑似被人用力磋磨過。

  曾經嬌縱矜貴的小師妹,現在蔫嗒嗒的,看著他的眼裡充滿了驚懼。

  她連除了大師兄以外的人,都害怕了嗎?

  明明昨晚之前,她還囂張任性地警告他:再招惹我,見一次打一次。

  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以前,謝寒聲很不喜歡小師妹刁蠻任性,不把任何人當人看的樣子。

  而現在,他反而希望她和以前那樣鮮活。

  他伸手,想去幫她揉揉手腕,卻被她躲過。

  「師妹,我來招惹你了。」

  舒晩昭一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似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總算有了反應。

  謝寒聲喉結滾動,「說好的,見我一次打我一次呢。」

  他在少女驚悚的眼神下,吐出了三個字:「你,打我。」

  她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兒,謝寒聲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昨夜還壓著她,把她死死綁住,讓她認錯,讓她悔過,並且以後再也不許對男人那般放肆。

  系統不知去哪裡了,舒晩昭的疼痛轉移失效,他稍微用一點力氣,她都疼得要命。

  腰帶陷入皮肉,她動彈不得,唇瓣被他用指腹蹂躪,逼迫她張口道歉,他像是揉唇狂魔,對她的唇瓣愛不釋手。

  也喜歡從後趴在她耳側喃喃自語一些奇怪的話。

  她不知被欺負了多久,只知道最後哭得眼睛乾澀,唇瓣火辣辣的疼,手失去了知覺,然後被他綁在煉丹爐上好好反省。

  她沒堅持住,眼睛越來越沉睡了過去,睡到現在一睜開眼睛,謝寒聲讓她打他?

  舒晩昭流露出警惕之色,「謝寒聲你要做什麼?」

  不會是在試探她吧?

  她昨天晚上剛保證過不欺負人,今天露出馬腳,不還得被他按著懲罰?

  然而,男人和昨夜恐怖的模樣判若兩人,十分誠懇地要求她,「打我。」

  舒晩昭打量他。

  說來奇怪,今天的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看事物比往日不知道清楚了多少倍,連男人根根分明的睫毛,震顫的瞳孔都能看清楚。

  他是真心誠意地求她打他。

  難不成昨夜的他,是被心魔控制了?

  那麼白天的他,還是被親了一口,就追著人家屁股後負責的老實小古板。

  一想到昨夜他做的事兒,舒晩昭咬了咬牙,使出渾身力氣,反手就是一巴掌。

  「謝寒聲,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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