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也饞她身子,你也下賤


  謝寒聲臉被打得側過去,左半邊臉肉眼可見的紅了,可見舒晩昭有多用力。

  他將臉轉回來,喉結艱難地滾動,「是,我是混蛋。」

  如果他能早點發現小師妹的苦衷,怎容許沈長安威脅她那麼久。

  他就像是一隻做錯事的狗,跪在她面前,俊美的臉上頂著巴掌印,完全沒有昨夜的可怕。

  舒晩昭見男人這番模樣,總算找回了幾分勇氣,她顫巍巍抬起手,撫摸著男人的側臉,問:「疼嗎?」

  「不……」疼。

  「我昨天晚上比你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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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寒聲話鋒一轉,「疼的。」

  他知曉,如果不知自己疏忽,應該早就發現小師妹和大師兄之間的異常,哪會讓小師妹羊入虎口。

  他沉聲說:「是我的錯。」

  回應他的是舒晩昭的一巴掌。

  她手指輕顫,因為用力指肚泛著淡淡的粉,掌心通紅,依舊不解氣,紅著眼眶:「你不要臉。」

  「嗯。」謝寒聲應了一聲,從儲物袋中拿出上次舒晩昭送的丹藥,碾碎成粉,執起她的手腕,輕輕灑在上面。

  修真界的丹藥見效很快,她的肌膚上一片清涼,沒了那種疼痛。

  沒受過委屈的大小姐被捆綁了一夜,委屈地直吸鼻子,「謝寒聲,你變態。」

  就像是小說里描寫的變態男主,得虧不是現實,不然她非得報警,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嗯。」

  無論她說什麼,男人都點頭應著,縱容得不像話,可是落在舒晩昭眼裡就不是那麼一會兒事兒。

  她有一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氣得身軀直抖,「你再敢像昨天晚上那麼對我,我就真的告訴大師兄了。」

  「嗯……?」謝寒聲的指腹正在給她上藥,推揉,幫她吸收藥效,結果聽著聽著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兒。

  他細細一品,倏然眼神中充滿震撼:「我昨天晚上?對你?」

  嗯???

  他昨天晚上怎麼了?

  「你裝什麼?」舒晩昭不滿地嘀咕,紅唇噘「老長」了,恨不得掛起個油瓶,「你深更半夜來煉丹房,我不過是說你幾句,你就把我綁起來了。」

  謝寒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昨夜不是在睡覺嗎?

  做的什麼夢還清清楚楚。

  可是舒晩昭的模樣不似作假,難不成……是他體內的那東西已經能操控他的身體了?

  心魔:「???」

  心魔:「放屁,平時我說話你都當耳旁風,這會兒倒是懷疑起我來了,你別聽風就是雨,肯定是你那大師兄做的好事兒,他饞她身子,他下賤。」

  說完,它不甘心地連謝寒聲一塊罵,「你也饞她身子,你也下賤。」

  閉嘴!

  謝寒聲沒有心魔的口才,被它後面兩句話說得臉頰發燙,在心裡生硬地反駁:我沒有。

  面上,他也一臉正經的和舒晩昭反駁:「我沒有。」

  「你敢做不敢當。」舒晩昭眉頭一豎,頭頂的呆毛也跟著豎起來一縷。

  那質疑的模樣很認真,讓謝寒聲一再懷疑是不是自己夢遊,可當他視線回到地上的腰帶時,心落下來一半。

  「這腰帶不是我的,這是大師兄的腰帶。」

  舒晩昭看一樣綁了自己一夜的腰帶,眼底閃過一抹困惑。

  素白色?

  她怎麼記得還繡了其他圖案?

  但很快,她想到了現代的某個電視劇,美眸瞪他,「所以,你為什麼穿著大師兄的衣服?」

  謝寒聲:「???」

  一個人怎麼能笨成這樣!

  他黑了一張俊臉,第一次懊悔自己不善說話,腦子想了很多言語,到嘴只有乾巴巴的三個字:「我沒有。」

  「我怎麼會那樣對你。」

  舒晩昭:「你懷恨在心,你記恨我上次綁了你,所以才趁著晚上來欺負我。」

  「……」

  二人爭吵之間,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步履緩慢,每一腳的頻率都很均勻,從容不迫。

  僵持的兩個人紛紛看過去。

  陽光散落在男子周身,讓他本來就柔和的氣場更加強烈,他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衣袍雪白,身形如挺立的竹,風骨雅致,淺色的薄唇噙著獨屬於他的笑意。

  淺淺的眸子落在他們身上,男子眉眼間露出詫異之色,「小師妹在這裡一晚上嗎?」

  幾乎是在男人出現的第一時間,謝寒聲擋在了舒晩昭的面前,冷眼相對,「大師兄不解釋一下嗎?」

  沈長安疑惑:「解釋?」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心魔:「裝模作樣,上,拆穿他!」

  謝寒聲冷聲道:「大師兄的腰帶為何在這裡?」

  「腰帶?」沈長安視線掃視四周,在地上看見一條純白色,沒有任何花紋的腰帶,搖頭嘆息,「白色腰帶宗門弟子都有的並非我一個人的?有什麼問題嗎?」

  「沈長安!」謝寒聲眼底猩紅,「你……」

  沈長安眉宇隆起,目光落在他身後,「師妹,過來。」

  舒晩昭早就蠢蠢欲動了,屁顛屁顛地往他那邊跑,然而手腕一緊,被謝寒聲的大手攥住,她回頭。

  便見謝寒聲的表情不對勁兒。

  他仿若身處於暗處,和陽光下的沈長安截然相反,眼睛紅得可怕,「舒晩昭,你要和他走?」

  他攔在二人面前,聲音冷冽執拗:「不許。」

  另一端,沈長安收斂了表情。

  這宗門的,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師妹陰差陽錯中了冬明草,將他看成了二師弟的模樣。

  她和二師弟的關係果然有不為人知的親密。

  沈長安乾脆將計就計,頂替謝寒聲的身份狠狠教訓了她一頓,為的就是讓師妹害怕謝寒聲,這樣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會產生隔閡。

  在學院,他也刻意讓謝寒聲來看師妹,師妹清醒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真正的謝寒聲,就不會再懷疑其他。

  他的目的達到了,唯獨沒有料到謝寒聲身上有魔氣,看著模樣,謝寒聲很可能已經產生了心魔。

  同門師兄弟,沈長安不是故意針對謝寒聲,只是想拉開他和師妹的距離罷了,並不想把人往死里逼。

  他迅速上前,強大的靈力裹脅著藥物壓過去,迅速迷暈了謝寒聲。

  沈長安是丹修,不擅長於打鬥,但他卻有數不盡的藥力和手段。

  舒晩昭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操作弄蒙了,條件反射扶住倒下的謝寒聲,眼巴巴的小眼神投向沈長安,「大師兄?」

  沈長安道:「師妹,他是產生心魔了。」

  修士產生心魔,十有八九是入魔的下場,正道群而攻之,一旦入魔若被外人知曉,臥龍宗……護不住他。

  他垂落眉眼,「怎會如此,驅散魔氣後只要每日服用驅魔丹,就不會再被魔氣入侵。」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舒晩昭瞬間心虛地耷拉下腦袋,扶著謝寒聲的手心裡全是汗。

  萬不能讓這人精看見她的表情,不然她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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