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小古板我難受
舒晩昭鎖骨處發燙,經脈內的靈氣和電流似的到處亂竄,更別提被人抗在肩膀上。
沒錯,舒晩昭上一秒還在看別人打架,下一秒就被人扛在肩膀上就跑。
謝寒聲完全不講武德,打完就跑,還要帶上她。
舒晩昭柔軟的小腹被冷硬的肩膀抵著,一陣顛簸,胃部都快反酸水了。
耳邊和過山車似的呼呼呼的風聲,她儲物袋碎了,能插到腦袋上的簪子都插上,在頭頂搖搖欲墜,掉了兩支簪子被她眼疾手快地撈回來。
「慢點……」要……要吐了。
舒晩昭腦子暈乎乎的,髮絲被風吹得凌亂,沒忍住拍了拍男人的背部,小嘴嘰嘰咕咕,「難受死了,你打完楚桑榆就不能再打我了江湖規矩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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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寒聲的肌肉一僵,一把扶住她的腰,改為打橫抱著,他御劍飛行速度不慢,腳下的景色不斷倒退,舒晩昭躺在他懷裡總算緩過來一口氣。
纖細的手指抓緊男人胸腔的衣襟,懨懨的,「小古板,我難受……」
謝寒聲當然知道舒晩昭為何難受,觀她靈力的漲勢無非是要晉級了,他要儘快甩開後面的小師弟,然後找到安全的位置幫助小師妹晉級。
謝寒聲方才打架留下了幾處傷,但人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樣渾身不在意,饒了好幾圈將身後的「追兵」甩開,帶舒晩昭來到了鎮上的一處院落。
此院落很淳樸,外表看上去與其他普通凡人的房間沒有不同,有一間正房兩間偏房,院子裡有一口井,幾棵紅棗樹在牆頭,葉子隨風輕晃。
但若是修為高的就會發現這裡施上了一層結界,普通凡人根本不可能進來。
他帶著舒晩昭進了偏房,將人放在床上,一手捂住她的腹部幫她疏導靈力,冷聲說:「運氣,周轉。」
隨著他的靈力進入,舒晩昭也掌握了規律,腫脹的筋脈得到了緩解,她呼呼喘氣,還不忘瞪了一眼謝寒聲,「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我還不知道運氣嗎?都怪你。」
謝寒聲:「……」
小師妹出去一趟,這脾氣和吃了十枚炸彈丸似的,比他這個入魔的脾氣還暴躁。
他還沒有找她算帳呢。
現在情況不是算帳的好時機,謝寒聲冷著臉抿唇不語,見她掌控了靈力,撤回手靠在床邊護法。
舒晩昭盤著腿掐訣,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來勢洶洶的靈氣終於乖乖地盤旋在靈脈之中,最後歸位于丹田凝聚成一枚金丹,上面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靈力,反哺到周身。
鎖骨下的一處肌膚燙了一下,但並沒有引起舒晚昭的注意,她濕潤的睫毛睜開眼睛,下一秒眼前被一道陰影遮擋住。
男人高大的身影擋住從外面透進來的光線,就像是一座小山,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他臉色陰暗,一雙眸子不知何時變成猩紅色,周身籠罩著藏不住的黑霧,正是當初舒晩昭來到這個世界所見到的魔氣。
他一臉不善,一副「你晉完級該我們好好算帳」的模樣。
舒晩昭的肩膀一縮,「你幹什麼?」
「小師妹,可還記得我晉級之前和你說過的一段話。」
舒晩昭努力回想。
唔,時間「久遠」,對於在秘境裡面待過的她,加上去狐族秘境的時間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前了。
她的記性不太好,瘋狂頭腦風暴。
謝寒聲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話放著心上。
他星眸一眯,俯身壓下,手指捏住舒晩昭小巧的下巴,將她整張臉抬起來。
少女剛晉級金丹修為,面色紅潤,額前有細細的、晶瑩的汗珠,漂亮的淺棕色琉璃似的清澈見底,嘰里咕嚕地亂竄,什麼心思都寫在上面。
努力回憶,卻想不起來,腦子笨得要死。
謝寒聲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或許,讓師兄幫你回憶回憶?」
舒晩昭被迫仰頭,看著小古板猩紅的眼睛,再笨也能察覺出男人的不對勁兒。
可惜系統沒在,她看不見小古板魔化到什麼程度,反正肉眼可見的魔氣了,想來距離她的任務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吧?
這裡是陌生的地方,周圍沒有宗門的人,入魔的小古板不會有所顧忌,都不用像楚桑榆那樣暗殺,明殺也沒人管啊。
下巴處隱隱作痛,舒晩昭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淺紅的唇瓣微啟,還不等說話,眼前的大山就壓了過來。
「唔——」
侵略及強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她被鉗製得動彈不得,下唇被咬了一口,一種頓痛讓她下意識啟唇輕呼,卻正好著了男人的道,他長驅直入,肆意地掠奪。
那張異常俊美、充滿有陽剛之氣的臉緊貼著她,她一掀睫毛,就能掃到他的臉上。
他的身影彎曲將她一小隻籠罩,俊臉微側,高挺的鼻樑與她挺翹鼻尖錯開,正似有似無地刮著她臉頰,呼吸也噴灑在她的肌膚上,缺氧使得她的臉頰更紅。
唇齒相依,一切都逃脫了她的掌控,她就像是被野獸叼回家壓著咬的兔子,內心深處都惶恐不安。
腦子更是一團漿糊。
上次親吻,好像還是上次……
嗚嗚~
可惡的男主不按照套路出牌,誰家好人專逮住女配啃啊。
當她快要昏厥的時候,終於被放開,冷不丁被鬆開,仿佛空氣都是清新的,她大力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然後,頭頂,男人冷淡地問:「想起來了嗎?」
舒晩昭:「?」
她眼角都被欺負潤了,睫毛成綹,一簇簇的眨著,無辜又迷茫地看著他,頭頂凌亂的呆毛緩緩打出來一個問號。
謝寒聲眼底一暗,再次壓了下去,含著了那水潤的唇瓣。
一分鐘後,他鬆開,薄唇也染上了紅色,鍍上了一層水光,使得他比往日更加性感,他依舊問:「想起來了嗎?」
舒晩昭被親得大腦一片放空暈乎乎的,下巴被男人掐出紅痕,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瞳孔擴散,整個人直哆嗦:「你……讓我怎麼想……」
太欺負人了。
老老實實想都想不出來,被他欺負就能想出來了嗎?
男人身上的魔氣明顯比剛才少了,眼睛也沒有剛才那麼紅,做著最流氓的事兒,還要板著一張死人臉生氣。
舒晩昭感覺他就是故意找茬,惡狠狠瞪他一眼。
然後他又要壓下來。
舒晩昭:「!!!」
或許是曾經打習慣了,不管心裡怕不怕他明殺自己,反正舒晩昭形成了肌肉記憶,忍無可忍反手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你有病,我就是想不起來,你能怎麼樣?」
謝寒聲臉被打偏,眼底最後一抹猩紅都退去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置若罔聞,將臉偏回來時左臉上還頂著巴掌印。
他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面閃過一抹複雜,強壓下內心的悸動,語氣平靜,「我說過,乖乖在這鎮上等我帶你回去,別和不三不四的人亂跑,你為什麼不聽?」
他抬手,舒晩昭下意識閉上眼睛,卻並沒有挨打,唇瓣被他用力揉在指腹下,「你和他走有什麼好處?出事指望楚桑榆那廢物保護你嗎?他自己性子不著調兒,把你賣了你都得給他數錢。」
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好像沒有夾帶私人情緒一樣說別人壞話。
「師妹,以後就和我在一起好嗎?哪裡也不去。」
他摩挲著她的臉,另一隻手來到她的腳踝處,微微用力,「你說,我要不要折斷你的腿,這樣你就不會再到處亂跑了。」
再次相見,謝寒聲身上總是繚繞著似有似無的戾氣和做出了往日從不會做的舉動。
舒晩昭一激靈,下意識要踹他,可惜那脆弱纖細的腳踝,被他一掌控住,根本沒辦法動彈。
舒晩昭真的慌了,聲音中充滿不可置信,「你瘋了?」
天,這是什麼變態想法,這種「好事兒」不應該發生在女主身上嗎??
她這種女配真的無福消受!
舒晩昭憋憋屈屈地生氣,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被嚇得煞白,咬緊了牙關,「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你要是敢亂來,師尊不會放過你,大師兄也不會……」
一提到大師兄,男人的臉更冷了,舒晩昭立即禁言,小聲和他商量:「你這男人好生小氣,說的什麼因為我到處亂跑就要折斷我的腿,還不是因為我之前經常踹你,我和你保證以後管住自己的腳再也不踹你了好不好?」
謝寒聲眉眼一凝,倏然用力。
舒晩昭立即瑟瑟發抖,「我不說話了你別衝動,有事好商量。」
「那等師尊出關,我向他求娶你,也可以商量?」
謝寒聲冷不丁來了一句,就像是一個棒槌,砸得舒晩昭腦袋嗡嗡的。
她還保持著抓男人手腕的姿勢,頭頂的呆毛顯得蠢蠢的,一雙漂亮的眼睛慢半拍地眨了眨。
求……求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