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黑心玉VS小孔雀


  謝寒聲曾經是對她表過白來著,可是舒晩昭從來沒當回事兒,別人不知道這是一本書,她還不知道嗎?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早就規定好了命運軌跡,她只是一個女主出現前做鋪墊的女配,男主怎麼可能對惡毒女配有好感呢?

  如果有感情那不就是……黑月光女配?

  舒晩昭曾經堅信自己沒有拿錯劇本,現在卻遲疑了。

  她不會真拿了黑月光劇本吧,還別說越想越像,尤其是小師弟的那個劇本,好端端要欺騙人家身心,到後來再被拆穿,讓他傷心欲絕……

  謝寒聲等了半天,沒有得到回應了,掌心裡不自覺生出薄汗,就算即將入魔,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他還是有些緊張,「在想什麼?」

  舒晩昭的腦子還在神遊,聞言想也沒想就說:「小師弟。」

  話音剛落,原本緩和了不少的氣氛再次下降到冰點。

  如果說謝寒聲之前想打斷她的腿只是嚇唬嚇唬她,那麼現在他是真有一種打斷她腿的衝動,讓她只能乖乖留在自己身邊,去哪都讓他抱著,他就是她的腿。

  

  然後藏起來,誰都不許看。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腿部油然而生,舒晩昭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趕緊改正,「不是,我是在想以後咱們倆要是成為伴侶了,小師弟應該叫我什麼,師嫂還是叫你師姐夫。」

  謝寒聲:「……」

  他喉結動了動,似乎真的開始思考那種場景,臉色勉強緩和下來,就在舒晩昭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咔嚓一聲,她的腳腕一涼。

  嚇得她差點蹦起來,還以為自己腳腕斷了,眼睛刷地一下就紅了,抬腳就踹,一腳踢在男人的肩膀上。

  然後腿一頓……

  她扯了扯裙擺,湊過去看一眼。

  只見腳腕上掛著一個銀色的細鏈條,上面好像還有一圈碎鑽,在陽光下一閃一閃布靈布靈的煞是好看。

  這條鏈子上有一個卡扣,是扣上去的所以才咔嚓一聲,差點把她魂魄嚇飛。

  舒晩昭喜歡晶晶亮的東西,這條銀鏈子她一眼就喜歡上了,只是……她視線和生鏽的齒輪一樣,咔嚓咔嚓落在男人肩膀上。

  謝寒聲不知何時單膝跪在地上,肩膀上踩著她的腳,她才剛承諾完,就給了他一腳,這……

  舒晩昭唇瓣囁嚅,訕訕地收回,討好似的要撤回來,被他扣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的表情多變,欺軟怕硬,沒有實力卻總是招惹他,謝寒聲的眼神落在她的腿上,伶仃的腳腕好像一折就能斷,肌膚白皙,腳踝處泛著淡淡的粉,銀色的腳鏈纏繞在她上面煞是好看。

  踩人也不疼,就像是撓痒痒似的,密密麻麻的癢意從肩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喉結滾動,摩挲了一下她的腳踝。

  感受她腿輕顫了,才戀戀不捨地將她放下,面上依舊不減冷意,「在師尊出關之前,師妹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求可以和我說,我就這外面。」

  他語畢緩緩起身不再看她,動作輕晃,顯然身上也傷得不輕。

  他傷楚桑榆是外傷,而楚桑榆的那一腳差點將他五臟六腑踹碎,一路為了甩開楚桑榆也廢了不少靈力,根本沒有時間療傷。

  謝寒聲努力讓自己看不出一樣走出去,關門的時候動作一頓,瞥向院子的一個角落,好像有什麼紫色的東西滑過去了,但他並沒有在意,反正驕傲自負的楚桑榆根本找不到這裡來,大師兄又在臥龍宗,其他陰溝里的東西不足為懼。

  謝寒聲又放了一層結界,路過主房的時候一頓,不動聲色繞過,去了另一邊的偏房。

  另一邊,楚桑榆跟丟了,一拳砸在樹上,拳頭血淋淋一片,看得衛一和衛二心驚膽戰,「少主,您的傷……」

  楚桑榆回頭怒瞪,「你們兩個廢物,不指望你們打架,怎麼連人都看不住。」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兩個廢物就知道渾水摸魚,平時也就算了,關鍵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死丫頭又被人拐走了!

  這事兒確實是衛一衛二的不對,他們認錯,「少主,我們一定會將少主夫人找回來。」

  「用得著你們,扣靈石,這個月靈石你們兩個一塊都沒有,再有下次,就不用跟著本少主了。」

  當沈長安趕到的時候,神識一掃,便掃到小師弟渾身是血,慷慨激昂地罵人。

  他:「……看來小師弟傷輕了還有力氣罵人,應該再重一點。」

  楚桑榆嘴皮子一頓,一回頭看見沈長安,滿臉不爽的雙臂環胸,不小心扯到了傷口,他嘶哈了一下,但在其他人面前,少年還是要面子的。

  他不動聲色忍下,擺了一個看起來很不錯的造型,舒晩昭同款抬下巴,一臉不屑,「你個瞎子湊什麼熱鬧。」

  沈長安微微一笑,「看你被打得有多慘。」

  楚桑榆琢磨出味兒來,「不會是你把那瘋狗放出來咬本少主的吧?」

  沈長安飛身落在少年身邊,遞過去一枚丹藥,「師弟哪裡話,你也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了吧,他瘋起來誰都打。況且同門師兄弟,師兄又怎會不顧念宗門的情誼,我有讓他給你留一口氣,至於聽沒聽就是二師弟的事兒了,看見你沒事兒我也就放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指使的。

  楚桑榆揮開他手裡的療傷藥,自己從儲物袋裡拿出來一枚吞服,嘴上還不忘陰陽怪氣,「誰稀罕你這死狐狸假好心,鬼知道裡面下沒下藥。」

  「你說對了。」沈長安淡定自若收回手,「是有下藥,不過早在我過來的時候就下完了,此藥會延遲你傷口的癒合時間,而剛剛給你的是解藥,這是你讓小師妹陷入危險的代價。」

  楚桑榆:「……」

  「師妹呢?」沈長安來之前服用了菟絲妖煉製的藥,但恢復視力還要有一段時間,他依舊帶著白紗,神識掃蕩並沒有看見舒晩昭的身影。

  「呵~」少年咽下喉間翻湧的血,「被你派來的瘋狗搶走了,你開心了吧。」

  沈長安:「……你都元嬰期了沒追上?」豈不是廢物。

  楚桑榆:「……」

  兩男唇槍舌戰一頓,最後彼此紛紛心頭中了一箭,分頭行動。

  不過舒晩昭在謝寒聲手裡,總比當初孤身一人留在秘境中要好一些。

  楚桑榆不知道謝寒聲搶死丫頭做什麼,他想到當初自己回來,在後山恐嚇她,她慌亂地找謝寒聲撐腰,他的臉色就一沉,頭頂烏雲密布。

  那些事情當初他只以為是同門之情,直到這次下山,楚桑榆越想越不對勁兒。

  現在已知死丫頭肯定喜歡自己,不然也不會費盡心機接近他,還要和他這樣那樣,到最後水到渠成。

  那麼,肯定是謝寒聲死纏爛打。

  不行他得快點把死丫頭搶回來,誰知道狗東西入魔會對她做什麼?

  思及此處,楚桑榆越發急切,往腰間一摸就要動用少主令找人,卻摸了個空。

  唔,少主令在舒晩昭手裡。

  舒晩昭此時倒是沒有危險,但她發現自己好像被小古板囚禁了……

  謝寒聲走後,舒晩昭試圖開門,上面覆上了一層結界無論如何都打不開,傳音符又沒有,她這次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她在房間內上躥下跳,窗戶也打不開,用炸彈丸砸,轟隆隆一聲巨響,結界紋絲未動,反而她差點被濃煙燻得倆眼一黑。

  這邊的全然沒有影響到另一邊的謝寒聲,他還在療傷。

  反倒房間外傳來一道蒼老女人咳嗽聲,竟然有其他人嗎?

  舒晩昭豎起耳朵聽,又沒有動靜了,反而像是她產生的錯覺。

  直到晚上,謝寒聲才出現這門外,他將結界撤去,少女正雙臂環胸,像是一隻不耐煩的小貓崽子抖著腳,仿佛隨時能夠衝過來給他來一頓兔子蹬。

  謝寒聲面色如常,手裡端著飯菜,放在桌子上,「雖然你金丹辟穀了,但一時半會應該適應不了,過來用膳。」

  舒晩昭垮著臉,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精緻的小眉頭高高豎起,眼睛也怒瞪成憤怒的小鳥形狀,哼了一聲,把腦袋別過去,不想理會他。

  「既然不想吃,那我就拿下去了,反正餓不死。」說著,謝寒聲怎麼拿來的,就想怎麼拿回去。

  舒晩昭:「!!!」

  「小古板你給我站住!」剛剛還在凸造型舒晩昭,下一秒氣咻咻地衝過去,跳起來上去就踩一腳,「給我。」

  謝寒聲唇角壓了壓,轉身把飯菜擺好,「等會我來收拾,我去給你燒洗澡水。」

  「喂,你不會真要把我關到師尊出關吧?」

  男子背影一頓,沒有回答,出去將門關上順手布置結界。

  舒晩昭憂愁地炫飯,嗯,怪香的。

  她都在秘境裡面啃那麼久的果子和肉了,差點吃吐,終於換了個口味。

  等吃完飯,男人敲了敲門提進來兩桶熱水倒入屏風後面的浴桶中,收拾好她吃剩下的碗筷,出了門。

  如果不是被囚禁了,一切好像回到了曾經他任勞任怨被舒晩昭欺負的歲月,可是終究回不去了,當他入魔之後會徹底和過去告別。

  舒晩昭抿緊唇瓣,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色,一番折騰她也有些累,是時候該睡覺了,逃跑的事明天再說。

  她去了屏風後面,水汽繚繞使得視野有些模糊,她解開衣服放在屏風之上,白皙的腳踏入水中試了試水溫發現剛剛好,不會燙傷皮膚,又不會涼得太快。

  然而剛踏入水裡,她就感覺腳踝一涼,冰冷陰濕的觸感和熱氣騰騰的水截然不同。

  這種感覺……

  舒晩昭心裡咯噔一下,一低頭,水裡冒出來一個紫色的蛇腦袋,紅色瞳仁豎起,眼睛裡正怒氣沖沖地燃燒小火苗。

  一人一蛇,大葡萄眼和小紅豆眼四目相對。

  舒晩昭:「……?」

  舒晩昭捂著胸口嗷嗚一嗓子叫出聲。

  這個冤孽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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