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謝師兄,你快放開舒師姐
其實也還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疼,只是心臟一揪一揪,這種疼痛她已經習慣了還可以忍受,但是……
舒晩昭貼在男人胸膛里,指尖在他的衣服抓出褶皺,眼神之中透著幾分驚悚:「你……你?」
啊啊啊,統哥!他怎麼回事兒!
這鎖鏈怎麼和鬧著玩兒似的,那個便宜師尊擱哪整的便宜鎖鏈。
系統有氣無力:【別叫我,我現在只想靜靜。】
系統一個沒有頭的東西,卻要承受頭疼的痛苦。
它不想說話,讓宿主一個人折騰去吧,反正謝寒聲這條故事線是徹底被宿主玩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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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的黑化值原本已經跌到2/5,被你這麼一抽,1/5了,你還是趕緊離開去弄其他男主吧。】
男主本來應該喜歡女主角的,一旦他喜歡上別人,就意味著劇情偏離。
系統已經開始在做最後的打算了。
刑閣的弟子突然聽到了某種指令,立即沖了進來,「舒師姐,你沒事吧?」
然而當他看見裡面的場景聲音戛然而止,「謝……師兄你這是?」
這裡不是有禁制嗎?謝寒聲竟然能掙脫禁制。
不過確實像謝寒聲這樣的天賦,即便是在大宗門也是天驕的存在,他有過人之處,做出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
「謝師兄,你快放開舒師姐,宗主讓師姐過去一趟。」
謝寒聲沉默地將舒晩昭打橫抱起來往外面走。
邢閣弟子攬住,一臉為難,「謝師兄,你不能出去。」
「她這個樣子沒有辦法過去,我送她。」他繞開他,淡淡留下一句:「等會兒我會回來。」
「……」
刑閣弟子腰間的玉牌亮了亮,「讓他來。」
從刑閣到外面,新鮮的空氣灌入,沒有禁制壓制謝寒聲的魔化數值重新漲回2/5,卻已經封頂沒有漲回去的機會了。
下山後一直不見蹤影的二師兄突然出現,懷裡還抱著一個,難免引起臥龍宗弟子的注意。
「看,那不是二師兄嗎?他不是在閉關嗎?」
「懷裡抱著的是誰啊?這木頭會抱人?」
「這衣服顏色,好像是小師姐……嘶,小師姐又又又怎麼了?」
眾人原本對可惡的小師姐沒有好印象,但是這幾個月,他們覺得小師姐很不一樣了。
她雖然還是很囂張,但也沒有危害別人的利益,蘭師姐曾言,是他們對小師姐的誤解太深,小師姐那麼囂張,實際上是在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就好像是無聊的貓,它上來扒拉你兩下,還沒有劃破你的皮肉,就用肉墊抽的,你覺得可惡嗎?
當然不啊,恨不得當場抓過來狠狠親死。
經過弟子的觀察,發現事情真像那麼回事兒,小師姐每次凶人的時候都毫無殺傷力可言。
用蘭師姐的話說,那撒嬌有什麼區別?
而且昨天他們剛送完禮物,那時候小師姐都快被他們送的禮物釣翹嘴了。
就幾盒便宜的凡人糕點,就吃得那麼開心。
很好養的。
也不知道誰沒養好,把人家養病了,臉上的肉肉都瘦了一圈。
說來也是,那幾個師兄都是臭男人,哪有女孩子貼心啊。
有人看見謝寒聲粗魯地抱著人,嗚嗚泱泱一群人大步走過去。
「二師兄,你要帶小師姐去哪啊?」
「小師姐又怎麼了?不是剛養好嗎?」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
一時之間,眾人看向謝寒聲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帶上了億點點譴責。
全然無視謝寒聲了凌亂的衣襟,和傷口。
謝寒聲被他們一阻攔,覺得浪費時間,乾脆召喚了墨韻御劍飛走。
而舒晩昭則尷尬地趴在他懷裡,十分彆扭,「小古板,我沒事兒了,你快放開我。」
他少表白兩次她就還能湊合活。
男人下顎線條緊繃,冷臉吐出兩個字,「閉嘴。」
舒晩昭立即老實了下來。
在心裡碎碎念,呵男人,又凶她,剛剛打輕了,果然統哥之前說得不錯。
不要心疼男人,會帶來不幸。
在宗門的後山,有一處鮮少有人踏足的地方,在外人看來「平時顧衍都在那裡修煉」。
這裡的院子看起來很樸素,什麼都沒有,但當一腳踏入就會發現別有洞天。
原來那有一層迷惑別人的結界,結界內里正在下雪。
撲簌簌的雪花墜落,落地不留痕,腳下的草木充滿綠意,他們正在一條小道上,過了這個小道再往前走,就會發現水上的一處亭子,四處繚繞著白色霧氣,再往內看,亭內看得不夠真切。
一個白衣,白紗遮眼的男子正恭敬地守在旁邊,聽到動靜面朝他們這邊,微微一笑:「你們來了?」
他走過來向謝寒聲伸手,語氣溫潤,好似沒有任何嫌隙,「二師弟,你的任務完成了,請把師妹交給我吧。」
舒晩昭明顯感覺到腰間的大手一緊,恨不得鑲嵌到她的肉里,不用猜,一定被掐紅了。
粗魯的臭男人。
謝寒聲及時察覺到了這一點,鬆了力道,「我親自送她去見師尊。」
「師弟,你該回到你本該待的地方,你看你的魔氣。」沈長安抬手,一手搭在舒晩昭的肩後,一手觸及她的腿彎,做出一副隨時接人的舉動,語氣含有幾分無奈,「又漲了。」
舒晩昭就這樣被夾在中間,左右為「男」。
最後這兩個男人鬧起來沒完沒了,竟然齊刷刷「看」向她,逼問:「師妹,你想要誰帶你去見師尊?」
她回頭是謝寒聲冷硬緊繃的下巴,再把頭轉回來,是大師兄溫和的笑臉。
明明大師兄什麼都看不見,她卻能敏銳地感受到他的神識正落在自己身上,而且比眼睛看得更加沒有邊界感,仿佛編織出一張陷阱,黏得她動彈不得。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有一種答應了謝寒聲,就要被沈長安狠狠收拾的錯覺。
但如果反過來答應沈長安,小古板的手還捏在她的腰上。
「……那個我有個疑問。」她頭頂的呆毛左右搖晃,最終在兩個人的壓迫下,倔強地豎起,「就……我傷的不是腿,就這麼兩步,我把握得住。」
沈長安:「……」
謝寒聲:「……」
亭內一直未曾出面的顧衍:「……」
一陣清風拂過,舒晩昭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起,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緊接著就聽到了一道很好聽的聲音:「寒聲,回去吧。」
舒晩昭只來得及抬頭,視線被眼前的「美景」驚在原地。
美……美人?
哦,不是美人姐姐。
男子同樣是一身白色卻顯得很是飄逸,猶如一層鮫紗,和那滿頭銀髮一樣,無風自動。
他就像是雲端之上的一層薄霧,又像是高嶺山巔之上的一捧雪,亦如山間孕育而生的精靈。
銀輝傾瀉,端坐如神,不染凡塵,一抹紅色墜子掛在耳側,是他身上唯一一點亮色。
他淺金色的眸子微抬,連睫毛都是銀白色的上面點綴著雪花,隨著抬眸細閃著。
男人擁有絕美的容顏,卻容不得半分褻瀆。
宛若,神人。
只一眼,就足以震懾萬物。
至少,舒晩昭是久久不能回神兒。
隨著舒晩昭被帶走,謝寒聲的心和懷中一樣空蕩蕩的難受。
師尊之命,不可違背。
他抿緊唇瓣,俯身行禮:「是。」
來時是兩個人,回去就只剩下形單影隻,背影寂寥,謝寒聲好似被抽走了所有動力,回去的路上有人叫他好幾次,他才聽清。
他頓住,淡淡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個女人,「何事?」
隱約有點印象,但不多。
女子白衣翩翩,面容姣好,眉眼間氣場溫和,眼底深處卻又讓人看不懂的思緒,謝寒聲不擅長和別人打交道,他話向來很少。
葉雨凝當然知道這一點,她壓下心頭對男人的恐懼,露出一抹笑容,「二師兄,你還記得我嗎?我叫葉雨凝。」
謝寒聲:「你怕我?」
葉雨凝臉色一僵,謝寒聲根本沒和這女人接觸過幾次。
上次見面師妹還一直向這個女人撒嬌。
思及此處,男人的臉色更臭了,活像是葉雨凝勾搭了他老婆一樣。
他不管她為何怕自己,更沒有心思知道,他還要聽話地回去壓制魔氣,等魔氣一除,他就再也不會傷害小師妹了。
謝寒聲試圖繞過她繼續走,她似乎很急,要伸手攔著他,被他躲開。
他蹙眉,「你到底要幹什麼?」
葉雨凝原本是想先在小師兄那邊博取好感的,等今後他有秘境動盪的消息,她就可以及時知道。
畢竟今生因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發展都不一樣了,她怕錯過了龍族秘境。
可是那人和前世區別很大,她這些天試過多次和他交流,都被他兩個侍衛攔住外面,別說是近身了,就是她走過的空氣都要被楚桑榆甩兩道清潔符。
活像是她身上有病菌一樣。
葉雨凝骨子裡有一種名為執拗的東西,她一旦堅持的東西就很難改變。
想要達到某種目的,就無論如何都要達到。
楚桑榆是一個聚寶盆,她將來一定牢牢握緊手裡,至於這位謝師兄,雖然是這幾個男人中心眼最少的,戰鬥力卻很強,在不久的將來更是有和修真界大能一戰的實力。
那些早就名揚千里的天驕不屑於她,她只能在這臥虎藏龍的臥龍宗中找到這些落魄的人,為她所用。
龍族這塊骨頭,憑藉她根本吃不下,所以她就算怕入魔的謝寒聲也不會放棄。
更何況,現在是謝寒聲最落魄的時候。
她將目光落在他的胸前,看見那被抽打過的布料之後,眼神一閃,「二師兄,好一段時間沒見你,你的傷可是小師姐所為?」
提到舒晩昭,男人腳步一頓,誰知也給了葉雨凝的機會,她上來就說:「小師姐性格一向如此,二師兄為何如此忍讓?」
謝寒聲:「?」
他的臉隱隱發黑,「她向來如此?」
又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和這女人撒嬌了?
男人胸腔起伏一瞬,臉色也不好看,葉雨凝還以為他真的聽進去了。
趕緊趁熱打鐵:「對,她向來如此。」
果然,這個男人和前世一樣耿直,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