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師姐,你也不想我們之間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沈長安坦然地被小蛇打量,他明顯感覺到這條蛟對自己的惡意,但根本沒有把蛟放在眼裡。

  面對它陰冷的視線,男人微微一笑:「師妹,你看,這條蛟本性難移,你若是帶走很容易被它傷到,況且師尊的法器尚不能控住他,你又有什麼把握?」

  是這樣的沒錯……

  因為小蛇剛學會說話,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那個「死」字音和「嘶」很像,舒晩昭根本沒有聽出來。

  她現在在嚴肅地思考小蛇的去路,以至於沒有及時回復沈長安的問題。

  這也導致在小蛇看來,雌性要聽卑鄙大師兄的話。

  蒼懨支棱起來,嘶嘶盯著沈長安那礙眼的人類。

  頭頂某隻鳥不厭其煩:「沒人疼沒人愛,沒有婆娘就是地里的小白菜……小白菜,爛葉菜,破破爛爛真奇怪……」

  蒼懨:「……」早晚吞了這破鳥。

  他通紅的眼珠子狡猾地轉了轉,指甲大的腦袋瘋狂思考,最後繼續翻白肚,痛苦地在籠子裡嘶嘶,和抽風似的,嚇了舒晩昭一跳。

  

  她也顧不得那麼多,趕緊過去,「小蛟?」

  人類瑩白的指尖觸碰到金色籠子,透著香氣,蒼懨蛇瞳凝聚成針,克制著舔上去的衝動,虛弱地用蛇腦袋蹭了蹭人類的手指,那模樣是舒晩昭從來沒見過的柔弱和乖巧,和普通的貓貓狗狗只差上一身皮毛的距離。

  小蛇沒父沒母從小在危機重重的秘境,好不容易碰見了她,相處一個月,應該把她當朋友了吧?

  又因為自己背井離鄉,舒晩昭見小蛇這個樣子瞬間你心軟了,輕柔的指尖揉了揉小蛇腦袋上的小鼓包,鼓起決心,對沈長安說:「大師兄,讓我把他帶回去吧,他不是人,不用守人類的規矩,但回去我會好好教導他不傷害其他人。」

  「師妹……」沈長安眉宇擰起,「這是一條雄蛟。」

  舒晩昭一頓,忽然想到那段時間不分男女的日子,面色隱隱發燙,小聲道:「那我再教一些男女之防。」

  她一個小丫頭,之前還總大晚上往男人房間裡面跑,僅存的那點「男女知識」,還是沈長安教的。

  教會的地一件事,就是防他。

  再堅持下去只會令人反感,沈長安瞥一眼籠子中裝柔弱的東西,微微一笑:「可以,不過師兄要給師妹一個任務。」

  舒晩昭:「?」

  他慢悠悠從儲物袋裡面掏出來門規,還有幾張傳音符,「人類的規矩他可以不學,但進了臥龍宗,還是要學一下宗門規矩的,讓它每日學一篇,它若是不會,師妹就把它送回來吧。」

  舒晩昭:「……」

  蒼懨:「……死。」死雄性。

  舒晩昭終於拿回了小蛟的飼養權,但代價就是小蛇要每天一篇門規,而且還是沈長安要考的。

  等學會門規,還要去學一些術法,等待幻化成龍再拔鱗。

  舒晩昭覺得他們的套路一套一套的,心累地提溜起籠子,還不等說話,就聽見少年充滿憤怒的聲音:「死狐狸,放開小師姐!」

  少年人未到,聲先到。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兒很是霸氣黑色,滿頭濃密的頭髮高高束起,在身後一晃一晃的,手腕上綁著紅色護臂方便打架,一邊捏拳頭,一邊抬步往裡走。

  隨著楚桑榆的到來,顯得此處有幾分擁擠,旁邊的其他小動物察覺到火藥氣息早就機敏地躲好。

  唯有七彩還在撲騰翅膀:「打起來,打起來!婆娘就是我的啦!」

  楚桑榆進來一看這場景,囂張的語氣一頓,他看了看沈長安,又看了看舒晩昭手裡的「死蛇」。

  楚桑榆見過這條蛇,但他從來沒有把這條蛇當回事兒,這怎麼就抱上了?

  「同性相斥」,他第一反應就是厭惡蛇。

  「小師姐~」他立即轉移了火力,意味不明道:「你不是很討厭蛇嗎?我家小寶被你嫌棄的現在還在自卑,怎麼其他蛇能抱,我家小寶不能抱。」

  裝柔弱的蒼懨掀了掀眼皮:「嘶?」討厭蛇和他龍有什麼關係?什么小寶大寶的,真難聽。

  楚桑榆和舒晩昭一個德行,有事叫師兄,沒事兒叫外號。

  他一喊小師姐,舒晩昭就犯迷糊,那獨屬於少年的清朗,拉長了音調像是掛了糖的砂糖橘,齁甜,好聽得耳朵都酥酥麻麻,她揉了揉耳朵,默默抱緊了籠子,「這條蛇……嗯,我從秘境裡面帶出來的,和你的小寶不一樣。」

  少年一聽不樂意了,從自己的百寶囊裡面掏出五彩斑斕的小花蛇,遞到舒晩昭面前,「我不管,都是蛇,你不能偏心。」

  舒晩昭:「……」

  經過小蛇的千錘百鍊,舒晩昭對蛇這種生物早就沒有當初那麼害怕,小寶她也摸過。

  但是這種情況很詭異好嗎?

  小寶剛被掏出來,迷迷糊糊地眨著綠豆眼向舒晩昭探頭。

  蛇都喜歡漂亮的生物,小寶還是個幼蛇,本性里就喜歡漂亮的小姐姐,它當初被丟下來也不是單純的想嚇舒晩昭,其實也是想接近舒晩昭。

  其實咬舒晩昭那件事兒它也挺委屈,是主人讓它下次見舒晩昭就咬的所以這事兒真不怪它。

  它嘶嘶兩聲,示意漂亮的人類不要和它計較,要怪就怪主人。

  眼看那條花紋豐富的小蛇都要貼在雌性身上了,蒼懨又不是死的,當即就支棱起來,威壓控制不住放出去。

  小寶感知到可怕的力量蛇軀一震,立即瑟瑟發抖躲回自家主人懷裡。

  楚桑榆:「?」

  「怎麼了這是?你不是很喜歡臭丫頭的嗎?能不能爭點氣?」

  小寶抖啊抖,不敢冒頭。

  舒晩昭見此,竟然鬆了一口氣,「你看它也不喜歡我摸,算了。」

  「怎麼能算了?」楚桑榆一臉不滿,上前拉住她的手。

  舒晩昭眼皮子一跳,就在她以為少年會拉著她手去摸尋寶蛇的時候,他將她的手往他胸肌上一按,理直氣壯,「你不摸它,就摸本少主吧,全當是摸它了。」

  隔著一層布料,舒晩昭手一抖:「……別。」

  她下意識瞥向一旁的沈長安。

  一直未曾說話的沈長安,臉上表情微斂,溫潤的嗓音壓低,「師弟,你這樣不符合禮法,鬧夠了沒有?」

  「禮法?」少年一臉桀驁,眉頭一挑,「你抱著小師姐回來就懂得禮法了?」

  沈長安無視少年的挑釁,「師妹心悸,身體不好,剛從師尊那回來,作為師兄當然要照看一二。」

  「你當真是照看?」少年眼底閃過一抹不屑,當即拉著舒晩昭的手一用力,將人拉入自己懷裡,咧嘴露出一對兒壞壞的小虎牙:「那巧了,本少主身為師弟,也有照顧師姐的義務,對嗎小師姐~」

  也不知道少年是不是故意的,每一次叫「小師姐」三個字的時候,尾音都會拉長,恨不得九曲十八彎,聽得人面紅耳赤。

  舒晩昭想撤出去,無奈少年突然湊近她耳邊,來了這麼一句:「小師姐~你也不想我們之間的事兒,被別人知道吧?」

  舒晩昭:「???」

  她倏然抬頭,瞳孔地震。

  這對嗎?

  怎麼還搶她台詞呢?

  少年顯然不知收斂,流露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嘴邊還掛著壞壞的笑,「當然,如果小師姐想說一些感想的話,師弟也不介意。」

  舒晩昭還處于震撼之中,不是,花孔雀瘋了?

  她一把按住少年的嘴巴,「你不要再說話了。」

  「你明明很在意。」她的眼型圓潤,睫毛卻很翹,無論做出什麼表情都顯得沒有半點殺傷力,此時急得滿頭大汗,眸子裡都快擠出水兒了。

  嗚嗚,已經崩了一個了,現在不是暴露關係的時候,楚桑榆穩住,不能崩,就算是暴露關係,也應該讓女主來暴露啊。

  救命。

  這一刻,明眼人都能看出少女很著急。

  少年湊到她耳畔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壓低了音量,但還是無法躲避已經到了元嬰後期修為的沈長安。

  他廣袖下的指尖微微攥得發白。

  神識掃過少女明顯緊張起來的情緒,俊逸的容顏染上幾抹沉思。

  又來了,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兩個才是最親近的人,那種融洽的氣氛,反倒將他襯托成外人。

  一個無法融入進去的外人。

  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謝寒聲和小師妹。

  沈長安眉心不自覺跳了跳,隱隱察覺到有些事情似乎正在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他和師妹之間,除了謝寒聲,似乎又多了一個人。

  這個想法浮現的一瞬間,他的指尖越掐越緊,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笑容如常,「師妹,你和小師弟之間有什麼秘密?大師兄可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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