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死丫頭,下死嘴啊。
以上都是兩個侍衛視角,在舒晩昭的視角就是對方看見自己就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負手而立,地上一堆花瓣都被楚桑榆踩好幾腳了。
看樣子真生氣了。
真小氣,不就是沒給他糖嗎?
舒晩昭此次過來特意讓某師妹在山下買了一大包糖,自己先嘗了兩塊,沒有大師兄給的甜,於是就都拿來了。
溜溜達達到少年面前,將一大包往他懷裡一塞。
「喏,你的。」
楚桑榆表情不變,眼珠子卻往下看了一眼,略微挑眉,「什麼東西?」
「糖。」
少年臉一黑,「死丫頭,又是大師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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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胡話,這可是我特意下山給你買的。」舒晩昭信口胡謅,作勢就要拿走,「不要算了。」
「不行,本少主的規矩,給了就不能要回來。」少年手一縮避開了她的觸碰,當著她的面打開,挑出來一塊遞到她面前晃了晃,然後往上面一丟,張嘴接住,吃得歡快。
而隨著他的鬆手,光禿禿的兩根花杆落在地上,舒晩昭瞅了兩眼,「你這是幹嘛呢?」
楚桑榆動作一頓。
剛剛他在數要不要原諒臭丫頭,第一朵花是不原諒,被他扭斷了「脖子」丟掉。
第二朵花還沒摘完呢,舒晩昭就來了。
少年大手一揮,收拾了滿地狼藉,哼哼兩聲,吃著糖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黏黏膩膩的,「修剪花草而已。」
舒晩昭:「……」
她一言難盡,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她不予評價,而是來說出此次的目的。
「我想和你換一下,我要晚上巡查。」
楚桑榆原本美滋滋的心一沉,站定下來,眯起眼睛打量她,「理由。」
「……就是我現在有點困,嗯對昨天晚上沒睡好,我現在困,想休息,那麼就換你來吧,晚上我再來。」
少年整張臉都在陽光下,英俊帥氣有少年人蓬勃的朝氣,他經常噙著放蕩不羈的笑,對待事情也吊兒郎當的,偶爾臭著臉耍脾氣還挺唬人,唯獨沒有這麼認真地凝視過人。
那雙桃花眼緊緊盯著她,仿佛能夠洞察一切,壓得舒晩昭惴惴不安,琉璃般漂亮透徹的眼睛又開始到處亂看,手默默絞緊衣服,一看就是在心虛。
楚桑榆難得正經地開口:「那你去睡,本少主又不需要睡覺,你想怎麼休息都可以,唯獨不許晚上巡查。」
「我想晚上……」
「不行。」
少年拒絕,「晚上危險。」
「可我已經金丹了。」
「那又如何?不行就是不行。」楚桑榆是不會讓舒晩昭晚上冒險的,隱藏在宗門的那東西行蹤不明,他可不想明天早死丫頭和那些人一樣奄奄一息地躺著,就吊著一口氣。
修真之人又不是凡人,根本不需要休息,也就這臭丫頭嬌氣才會想著睡覺,而且直覺告訴楚桑榆,她一定有事情瞞著他。
他咔嚓一聲咬碎嘴裡的糖,突然俯身,盯著她閃躲的眼睛,「還是說,你又要搞什麼鬼?」
「哪有……」舒晩昭根本藏不住事兒,被逼迫得連連後退,少年步步緊逼,火熱的氣息將她包圍,她咬緊唇瓣,扭頭就跑,「我不和你換了……」
結果後脖領一下子被人拉住,少年提溜小貓似的將她提溜回來,捏了一把她的臉蛋,「人這么小,脾氣還挺大,說你兩句就急了,晚上出去可以,但要在我視野範圍內,這樣可以嗎?」
那還不如她半夜偷偷跑出去呢,和他在一起還要被監管,舒晩昭掙扎了兩下無果,扭頭對著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嘶~」少年嘶哈了一聲,立即鬆開手。
舒晩昭趁機扭頭就跑,動若脫兔,蹦蹦躂躂消失在他眼前,楚桑榆甩了甩手,看著手背上的牙印氣笑了,「死丫頭,下死嘴啊。」
平時怎麼沒看見她的小白牙那麼厲害。
下次被他逮住,他一定好好給她點教訓。
少年冷哼一聲,招了招手。
兩個侍衛出現在他面前,他抬下巴,「死丫頭一定要搞事兒,你們兩個不用跟著我,晚上給我好好守著她,她去哪裡別打草驚蛇,給本少主傳音,本少主親自去抓。」
「另外……保護好她。」
舒晩昭還不知道自己被監視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心有餘悸地回去,蔫頭巴腦帶隊巡查,決定晚上偷偷摸出去。
白日裡果然沒有事情發生,晚上舒晩昭全面武裝,穿得烏漆嘛黑,和前幾次幹壞事一樣,首先找面具遮臉。
咦?
「統哥,好像丟了個面具,我的狐狸面具沒有了。」
【……那就換一個。】
舒晩昭還挺喜歡上次的狐狸面具,這一次她找了找,找到了一個小黑貓面具,扣在臉上出發。
而她並沒有看見,在她出門的一剎那,她鎖骨之下的印記上,一縷紫色流光竄了出去,循著某個方位,轉瞬消失在了她身邊。
她夜視能力很好,不需要燈光,順著小道躲躲藏藏摸到煉丹房。
路過那群動物的時候,七彩撲騰了一下翅膀,正要口吐芬芳罵哪來的貓妖,結果聞到了某種香味,瞬間陶醉地縮起了翅膀,兩個大翅膀上面圓潤下面纖細,收攏了之後就像是愛心的形狀。
正要對婆娘高歌一曲,冷不丁被她瞪了一眼,「閉嘴。」
七彩:「……」天殺的,婆娘好辣。
舒晩昭原本還擔心鸚鵡亂叫,卻不想它竟然直勾勾地倒在籠子裡蹬了蹬腿不動了。
「……」
她熟練地摸進煉丹房,用大師兄給的玉牌,打開結界開始翻箱倒櫃。
沈長安總覺得弟子身上的毒很熟悉,好像他在哪裡見過,他傍晚煉製出新的丹藥給那幾名弟子服用,他們明顯狀態好很多,至少呼吸平穩了。
不過依舊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根除,還是要找到毒源,他起身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索。
到底是什麼妖獸咬到人……等等。
那好像是一對兒毒牙。
而擁有毒牙的很可能是蛇類……沈長安承認,他確實對蛇類有點偏見,尤其是在某條紫蛟出現之後。
他揉了揉眉心,希望是他想多了吧,那條蛟……
他動作一頓,看向了煉丹房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這小丫頭,他是不是沒有告訴過她,他的結界元嬰之下唯有她一人能破,而她的那枚玉牌一動,他就能感覺到。
宗門現在這麼危險,她大晚上不在房間內待著,來煉丹房做什麼?
明明昨天才說過一次話,他卻莫名覺得過去了好久,罷了,去看看她吧。
沈長安一想到某個丫頭闖禍故作鎮定,既害怕又理直氣壯的小表情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就連這兩日的疲憊都一掃而空,步伐也快了很多。
在同一時間,衛一瘋狂給自家少主發送傳音符。
【少主,您師姐來了煉丹房。】
傳音符化為星星點點,被包裹著黑色皮質手套的修長手指碾碎。
昏暗中,少年俊美的五官輪廓更加深邃,他眉尾輕揚,桃花眼危險地眯了起來,「死丫頭,給本少主等著。」
「阿嚏~」
舒晩昭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尖,吭哧吭哧翻箱倒櫃,還不忘和系統吐槽,「統哥,我懷疑有人罵我。」
【很正常,寶寶是惡毒女配,罵你也是應該的,不罵你才不正常。】
舒晩昭:「……統哥,你可以不要說話了,少說話多做事,快用你的鈦合金汪眼掃描一下菟絲花的屍體在哪裡。」
【告訴你兩個不幸的消息。】
【一、煉丹房內沒有菟絲花的屍體。】
【二、有人來了。】
不用馬後炮系統說,舒晩昭已經聽見了。
房門傳來吱呀的一聲,從容不迫的步伐,略微耳熟。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也很是眼熟。
當白衣男子神識找到躲在角落裡的「黑貓」,沉默了。
舒晩昭命運的後脖頸再次被揪住,被他提溜在手裡,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貓貓面具還在臉上。
她尷尬地看著突然折返煉丹房,白紗遮眼的男子。
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個遮臉,一個遮眼,一個鬼祟黑衣,一個明月白衣,就這樣多餘的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