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該死的白毛,竟然和雌性告狀
扎進美人師尊懷裡是什麼感覺?
冷。
就像是一頭扎進了雪裡,沒有任何溫度,鼻尖里都是淺淡的清香,她的手裡還攥著一縷銀髮。
如果有人看見都會很震驚,那可是渡劫期的大能!
多少修士削尖了腦袋都沒辦法靠近半步,更何況是他的頭髮。
而做到這件事情的人,是一個小小金丹期。
舒晩昭本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她一路上摔過太多跤,可以說做任務全靠陰差陽錯。
系統吩咐的任務十個有九個完不成,她沒有氣餒,而是從男人懷中重新支棱起來,一手拽著他的銀髮,另一隻手鍥而不捨地去抓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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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冰冷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頭頂是美人師尊無奈的嘆息,「別鬧。」
女子軟軟的身軀在懷中,男人內心沒有一點波瀾,金色的眼眸里皆是淡漠,一種置身於世外的既視感,仿佛抱的是一塊木頭,他沒有絲毫猶豫,輕而易舉將身上的粘人糖撕下來,放在地上。
幾乎是落在地上的同時,舒晩昭原本撲騰亂了的衣服變得整整齊齊,頭頂調皮的碎發也被一隻手壓平。
緊接著,舒晩昭袖子裡的東西就被抽了出來。
男人白皙得幾乎透明的手指捏住了小蛟的尾巴,幾乎是同一時間,小蛟扭過身子,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血,順著他的手腕流淌而下,滲入白皙袖子。
舒晩昭被眼前的變故弄蒙了,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腕,「師尊,快鬆手,你受傷了。」
龍族和蛇類一樣,睚眥必報,顧衍傷了蒼懨的鱗片,眼下他被捉住,死也要抓一個墊背的。
他的牙齒尖銳細長,發狠地鑲嵌在男人的手腕中,一雙紅瞳凝聚成針,陰冷邪佞,和他對視。
一人一龍,一個是人族之巔的強者,一個是曾經世界的霸主,如今是天理難容的墮神。
一正一邪。
短短几秒,卻經歷了無數刀光劍影。
他們自成一個領域,唯獨傻傻的舒晩昭,一手握著男人的手腕,一手揪著小蛟的腦袋,使勁薅。
小蛇軟了下來。
男人也垂落了手臂。
傷口肉眼可見的癒合。
他道:「阿昭,此物野性難馴,理應保持距離。」
「死……」舒晩昭捏住了小蛟的嘴巴,到底是自己的小蛟闖了禍,她蔫蔫地道歉,「師尊,對不起。」
「無礙。」顧衍並沒有生氣,他深深看了一眼還不服氣的小蛟龍,那一晚小弟子房間出現的氣息……和蛟一樣又有些區別。
他問:「為何傷人?」
舒晩昭原以為師尊在問為何要咬他,蒼懨下一秒開口:「嘶嘶?」她奪了我的東西,你當真看不出來?
顧衍眉宇微凝,他確實能看見常人無法看見的天機,但到底不是真神,能看見的有限。
比如他能看出這條蛟不是蛇,甚至也不是純蛟。
有龍息,沒龍身。
蛟身上確實有一條金絲,牽連著另一端。
那名女弟子……
顧衍心思百轉,已有了答案。
他沒有責怪,而是用很嚴肅的口吻說教:「你在動手前,就應該考慮到會不會牽連到旁人,而不是莽撞行事,你是我見過最差的一條蛟。」
蒼懨:「?!」
他上去就要和他拼命,被舒晩昭一秒撤回,她敲了蛟腦袋,怒道:「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她聽不懂蛇語,還聽不懂師尊的話嗎?
而且系統已經給她翻譯了,這條蛟出去闖禍被師尊暴打一頓,回來還有臉找她告狀。
還傷了師尊!
現在還死不悔改。
原本囂張的蒼懨身軀一僵,心虛地盤了盤,暗地裡狠狠地颳了顧衍一眼。
該死的白毛,竟然和雌性告狀。
他自知理虧,畢竟如果抓他的人不是雌性的師尊,他這種行為很可能給雌性帶來危險。
思及此處,他討好地用腦袋蹭蹭舒晩昭。
「不、不氣。」
舒晩昭怎能不氣?
她還以為小蛟性子頑劣,她教導一下還能養,誰知道竟然又在外面捅婁子了。
惹到她師尊還好,畢竟只是臥龍宗的小宗主,若是惹到了外面那些大宗門的宗主長老,小蛟骨灰被人揚了她都不知道。
不行,她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舒晩昭給了蒼懨一個「等我回去收拾你」的眼神,猶豫地仰頭,「師尊,這條蛟我回去打吧,就不勞煩您動手了。」
「不必,為師已經打過了,今後看住了,再有下次……」他頓了頓,「為師直接剝了他的逆鱗。」
是非功過他已瞭然於心,既然當初他選擇了她,她的蛟,他也不會過多責難。
至於另一個人……早已在選擇之外了。
經過小蛟的打岔,舒晩昭早就忘記了系統的任務,等目送美人師尊離開,她一陣懊惱。
只能下次了。
而這一次。
她回屋。
雙臂環胸坐在床上,一臉不爽地盯著蜷縮起來的蛟,「說吧,怎麼個事兒。」
小蛟盤成驅蚊香,信子慢悠悠地舔著傷口,還不忘偷瞄她,「我……」
龍族秘境的事不能說。
可她是雌性啊。
就是這麼一糾結,剛消停了一會兒的院子裡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這一晚上真熱鬧。
舒晩昭嘆氣,推門而出,就被眼前的陣仗嚇傻了眼。
她的院子本來就不大,此時密密麻麻擠了一堆人,為首的正是她的大師兄,他身後,木戒正扶著葉雨凝。
葉雨凝不知經歷了什麼,一身弟子服破破爛爛,身上到處都是石頭劃破的傷口,而她的嘴角還有乾枯的血跡。
同樣的,還有很多狼狽的弟子,所有人都一臉凝重。
舒晩昭瞅了瞅他們這副架勢,撓了撓頭,「葉雨凝要死了?」
不應該啊。
都重生了怎麼還把自己玩成這樣?
緊接著舒晩昭好像看見幾個弟子嘴角抽動了一下,一副無語的表情。
她疑惑不解,「沒要死,你們這副表情做什麼?」
「師妹,你少說兩句。」沈長安揉了揉眉心,「是這樣的,今夜,這幾名弟子受到了襲擊,葉師妹說看見那東西是紫色的,紅色豎瞳,所以猜測是你的……蛇。」
蛟非同一般,對外只能說是蛇。
舒晩昭懂了,「所以大師兄你是帶著她來興師問罪的?」
沈長安抿住唇角,「師妹,我們剛分開不久,我知道此事與你無關。」
舒晩昭真拿不定主意,因為她很確定,小蛟剛才確實出去幹壞事兒了,她還沒批判完呢,債主就找上門來了。
你說你惹誰不好,非要去惹原女主?
上來就把原女主弄成這樣,可以啊小蛟,她惡毒炮灰這個位置讓給一條蛟都比她有出息。
事已至此。
她指著葉雨凝,胡攪蠻纏,「好啊大師兄,她說什麼你都信,她如果說是我打的,你是不是當場把我抓起來嚴刑拷打?」
沈長安沒有這樣想。
「師妹,師尊說雖然沒有抓到那個東西,卻已經重傷了它,只要你把小蛇拿出來,一看便知。」
舒晩昭不聽,小爪子從葉雨凝的方向挪到他那邊,「我懂了,你要護著她。」
沈長安:「……我沒…」
他背對著眾人,上前一步,隱秘地遮擋住眾人的視線,拉過她的手,塞一塊糖,「沒有,信我。」
舒晩昭心虛啊,當然不能被他一塊糖收買。
哼唧了一聲,扭過腦袋,不理人。
她自認為把那種即將被打臉的炮灰演繹得淋漓盡致。
還虛瞄一眼葉雨凝,陰陽怪氣,「我的小蛇和她素未相識,怎麼可能咬她,反倒像是我指使的一樣。」
話雖如此,袖子裡又狠狠捏了捏小蛇的尾巴尖。
臭蛇,都是他闖的禍。
【叮——偏離劇情恢復5%,當前劇情崩壞26%,請宿主再接再厲。】
【寶寶,你和男主的劇情偏離嚴重,但給女主找麻煩還是可以白掰回來一點的,哎,那幾個男主太不爭氣了,還不如女主呢,看看人家多爭氣。】
舒晩昭也這麼覺得,她覺得給女主找茬比那幾個男人強多了。
【不過你悠著點,因為你的主要劇情是坑男主,女主的主要劇情是救贖,她本來是在你快下線的時候出場,你們兩個衝突可以有,但不能太多。】
舒晩昭點頭表示知道了,眼下別人都送上門來給她掰劇情,不走多可惜。
她躍躍欲試。
誰知下一秒,人群中出現一到尖銳的嗓音,「不可能,小師姐,我們就算不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的腦子,你怎麼可能指揮一條蛇作案?你想欺負誰不都自己動手嗎?」
【叮——劇情崩壞+1%,當前崩壞27%。】
舒晩昭:「……」
她推了推擋在她面前的沈長安,兩隻爪子搭在沈長安手臂上,側身眯起眼睛看看是誰在大放厥詞。
人群里,一小團伙竄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和原主作威作福的慕瀟婷。
她不知抽了什麼風,可能是炮灰血脈覺醒了吧,比舒晩昭還囂張地站了出來,「小師姐你放心吧,我相信這事兒絕對不是你乾的,你沒那麼大能力。」
其他人也認真點頭:「我也覺得小世界沒那麼大的能力,她要是養了個厲害的妖獸,早就拿出來拆家了,怎麼可能一聲不響藏著掖著。」
隨著站出來的人越來越多,舒晩昭腦海中的劇情播放不斷增加。
每彪一個字數,她的小心肝就抽痛一下。
最後竟然崩壞到39%。
「停,都給我閉嘴!」
舒晩昭小眉頭豎起,急中生智指著葉雨凝,「就是我乾的壞事,我看她不順眼,我讓蛇打的人行了吧。」
但不知為何,眾人臉色微妙了起來。
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懷疑。
明明之前興師動眾的來抓蛇,結果到頭來寧願相信蛇是罪魁禍首,也不願意相信是她?!
舒晩昭將目光落在沈長安身上,拉住他的袖子,「師兄,你說話啊。」
他最大公無私了,不然也不會帶著這麼多人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