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來寶寶,給他凶一個
沈長安不知道葉雨凝經歷了什麼也不會過問,但他通過葉雨凝的種種表現可以猜測出,她所做的都是她所認為的。
甚至和真實發生的事情有所偏差。
他的神識掃過女人慘白的臉上。
她似乎受了極大的刺激,那種看熟人的眼神,更是莫名。
要麼他們確實曾經相識,要麼問題就出自於葉雨凝本身。
沈長安沒有興趣去探究,他只想讓宗門恢復平靜的生活。
這個宗門心眼子多的人有他一個就足夠了,容不得另外一個人算計一切。
他每說一句話,葉雨凝的眼神更複雜一分。
她知道因為自己重生產生了很多蝴蝶效應,但未曾料到連她重生之前的事情也發生了改變。
不應該……不對。
謝寒聲就是應該被舒晩昭害得入魔,沈長安應該是被舒晩昭主動弄瞎的,還有小師兄……小師兄到底被騙了什麼……
她頭疼欲裂。
唯有一條蛇、不,一條龍清楚地看見那屬於龍族的氣運正在一點點從她體內散出。
他瞳孔一縮,立即盤起來吸收。
可惜只散落了一點點,剩下的被她鎖了回去。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攥緊了拳頭。
塵封了百年的記憶撥開雲霧。
「舒晩昭,你惡不噁心,這種事情也能騙人,你敢騙本少主……」
少年的聲音響徹雲霄,葉雨凝站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展。
「你就聽信了這女人胡說想賴帳嗎?」
這是舒晩昭的聲音。
那時的舒晩昭和現在有些不同,她哪怕怕極了,也十分怨恨地盯著自己,「葉雨凝你滿意了?非要和我過不去,和他說這些對你有什麼好處?哦我知道了,你喜歡小師弟?哈哈哈做夢吧,他和我睡了,你們根本不可能。」
「放屁!」一聲怒吼,少年氣急敗壞道:「舒晩昭你要點臉,誰和你睡了,本少主怎麼沒早點識破你的真面目?明明是你給本少主下藥……」
下藥。
那一瞬間,葉雨凝的頭腦清醒了大半,對,舒晩昭下藥欺騙小師兄。
她頭疼欲裂,直指舒晩昭,「你給小師兄下春藥。」
話音剛落,全場譁然。
眼睛刷地一下鋥亮,集體落在舒晩昭身上。
原本凝重的氣氛點燃了熊熊八卦之魂。
舒晩昭:「……」
用不了多久,宗門就會……
——「聽說了嗎小師姐給小師兄下春藥。」
——「聽說了,小師姐把小師兄睡了,然後給大師兄下春藥。」
宗門的閒人頗多,下個山都能說成私奔,路過的狗都得身敗名裂。
舒晩昭深得體會。
【劇情崩壞-5%】
和原著一樣,葉雨凝拆穿了這場騙局,唯一不同的事原著里葉雨凝當著楚桑榆的面拆穿,而不是當著沈長安的面。
明明劇情修復了一點點,但是……舒晩昭莫名背脊涼涼的,一扭頭,就見籠子裡的小蛟扭著腦袋,用死蛟眼盯她。
這還不算什麼。
前面那個大師兄,後背和空調似的,嗖嗖嗖放冷氣。
舒晩昭有一種對方想回身掐死自己的錯覺。
這場變故連沈長安都猝不及防。
男人臉上披著的假笑面具這一刻裂開了。
小師妹……給小師弟……下春藥。
葉雨凝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組合到一起怎麼就……讓人不想聽懂呢。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這個想法在男人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他就想,興許是葉雨凝癔症發作幻想的。
沈長安克制著回頭追問的衝動,拼拼湊湊把假面拼了回來,白色廣袖下的拳頭攥緊,深呼一口氣,「葉雨凝,你真是個搬弄是非的瘋子。」
「沒瘋,我說的話你只要找小師兄來一問便知。」
「你當我們宗門是什麼,隨你信口雌黃一個個驗證?」沈長安手骨都要攥裂了,才壓制著親自動手的衝動,他深呼一口氣,不願意和這瘋子糾纏,撕開了一道傳音符。
沒一會,和宗門普通弟子服飾不同的刑閣弟子走過來,手裡拎著個死豬一樣的人,撲通一下丟到了眾弟子面前。
「這個是?」所有人都看過去,唯有葉雨凝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指尖攥進肉里。
刑閣弟子:「此人是數月前,招收新弟子大師兄丟進來的,經過審問,此人受葉雨凝指使主動攻擊她,至於原因……」
他踹了一腳那男的。
那個男人被廢了修為,曾經粗壯的體格子瘦得不像樣,早就沒了當初囂張的氣焰。
他哆哆嗦嗦指著葉雨凝,眼裡充滿怨氣和惡毒,「就是她指使我的,我本來是散修,是她給了我靈石,讓我和她逢場作戲引起宗門關注,而我拿錢辦事兒,誰知道你們宗門……」
他對上刑閣弟子的眼神,默默住嘴。
他爹的,誰知道這個宗門和狗一樣,別的宗門鬧事都直接轟出去就此作罷。
這個死宗門竟然廢了他的修為,把他關起來悶頭就是一頓打。
打了幾個月問他招不招。
他當時都懵了。
「你也沒問啊,你到底讓我招什麼?」
刑閣弟子也沉默了幾秒,還很貼心的和他道歉,抱歉審問技術不太熟練,下次一定問完再打。
真他爹的……幾個月,白打。
早知道為了那點靈石會把修為搭上,還挨了幾個月的胖揍,他才不干呢。
都是那個女人。
這個世界上的人大部分欺軟怕硬,散修得罪不起刑閣弟子,就將所有怨恨都轉移到弱者身上。
他宣洩怒火,都怪葉雨凝,如果不是這女人,他怎會如此?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恨不得上去捅葉雨凝幾刀。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當初葉雨凝進宗門就別有用心。
還和他們打探很多信息來著。
縱然是慕瀟婷貪得無厭,經常從舒晩昭手裡摳寶貝,也沒有膽子買兇演戲啊。
一時之間,千夫所指。
這似乎是前世,舒晩昭的下場。
而在這種情況下,葉雨凝的頭腦竟然冷靜下來。
當不被信任,她說太多,別人也不會當回事兒。
如果不是這個宗門前世對她有恩,還有利用價值,她不可能丟留這麼久。
而那個男人……
葉雨凝抬頭,只說了一句,「沈長安,我還是看不透你。」
「我最後問你幾句。」
沈長安沒什麼波動,「說吧。」
「如果有人害得臥龍宗支離破碎,千夫所指,你會怎樣?」
沈長安毫不猶豫,「不會有那一日。」
「如果呢,真有那日?」
「那我必定讓那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好。」葉雨凝目光掃過舒晩昭,很快就收了回來,緊緊盯著沈長安,「如果最後宗門真的不在了,只剩下你和一名師妹,這個師妹不是舒晩昭,你卻對她很好,是因為……愛嗎?」
她想起前世的時光。
他們好像度過了很多。
平心而論,前世沈長安除了眼瞎,各方面都很優秀,而且對她還照顧有加。
他們兩個相依為命,不喜歡是假的。
或許她曾經動過心,可那份心動,早被百年的時光蹉跎掉,她現在想要個答案,前世的他有沒有喜歡過她。
算是為曾經的自己,還願了。
而男子則露出詫異之色,「為何會是愛?不說是女子,即便是宗門的男子,只要是宗門的人,他不捨棄宗門,我也不會放棄任何人,這是我身為師兄的責任。」
原來,不是愛啊。
即便是宗門的阿貓阿狗,他都會照看。
責任,一旦扛在肩膀上,就很難卸掉。
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前世宗門的弟子被迫遣散逃難,唯獨她留在他身邊,他也盡到了師兄的責任。
葉雨凝又想問,那你相信前生今世嗎?
可當看見男人的臉,她又憋了回去。
多說無益,他心智如妖,她問過這麼多,難道不應該早就猜測到了嗎?
再問,也只是自討無趣。
他們之間,點到為止。
沈長安道:「你自行離去吧,從此,你不再是臥龍宗之人。」
葉雨凝沉默了,那麼今後,臥龍宗是生是死,也與她無關。
她只是遺憾,未能完成所願,離開了臥龍宗她修復筋脈更加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既然事情已敗露,就由不得她了,她知道沈長安的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她起身,躬身一禮,算是成全了前世師兄妹一場。
而之後他們再無牽掛,將來即便是他們擋了她的路,她也就不會心慈手軟。
來的時候一眾人關切她的傷勢,回去的路上寂靜得可怕,她走之前,深深看一眼籠中的蛇就匆匆回去收拾行李,卻突然在自己的包袱中,看見一瓶丹藥。
那是她剛入宗門,沈長安派人給她的。
他醫術了得,怎會看不出她的靈脈有損?
一個念頭瞬間划過她的腦海,如果她沒有做多餘的舉動,她是宗門弟子,他是否也會竭盡所能,和前世一樣幫她治療靈脈。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這世界上沒有誰能欺騙沈長安而不付出代價,他能放她全頭全尾下山,已算是了斷前世的因果吧。
一場鬧劇,就此散去。
舒晩昭的院子重新恢復冷清,就剩下沈長安和一條蛇。
沈長安側頭,身影沐浴在月華之下,像是會發光的潤玉,唯有這潤玉的唇瓣,上還殘留著血跡,是剛剛被小蛇打的。
「師妹。」
舒晩昭頭皮隱隱發麻,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嗯?」
「師兄此番行為,並非針對於你。」
「嗯……」舒晩昭已經被後來的操作搞蒙了,現在腦子亂糟糟的。
沈長安說了什麼,她夢見哪句聽哪句。
「我相信你,你欺負同門都是明面上的,而不是躲在暗地裡偷偷的。」
但他不信那條蛟。
小蛟在籠子裡面老老實實,莫名被罵。
他腦子又小又愛記仇,還只會聽重點。
葉雨凝叭叭叭說一堆,他就記住了春藥這件事兒。
此時還翻來覆去在心裡琢磨,看著沈長安的眼神不友善,看著舒晩昭的眼神也不友善,心眼針尖大小。
而現在,無論是舒晩昭還是沈長安都沒空理他。
舒晩昭的劇情崩壞程度最終停留在35%。
女主被趕走,劇情已經全亂了,而且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被整個宗門歧視了。
尤其是大師兄那句話,她怎麼琢磨都不對勁兒。
666頂級翻譯:【我很確信地告訴你,他在損你,這件事絕對不能妥協,來寶寶,給他凶一個,我們惡毒女配,絕不服輸。】
它電子音,自帶嘲諷效果。